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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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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药的寺人刚走,厌疾感到浑身一阵阵发寒,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但是仍然抵不住仿佛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厌疾被冻住的脑子里只能回响起幼时他媪抱住他,轻拍他的背唱的歌谣“氓之蚩蚩 ,抱布贸丝 。匪来贸丝 ,来即我谋” 。四句歌谣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慢慢地他恢复了一点力气。
厌疾是一个试药人,还是被他媪亲自送进宫的试药人。因为试药人这个职业的特殊性,他在宫中的生活并不算难过,他有自己的房间,不用像其他寺人那样十几个人睡大通铺,还有太医时时给他把脉问诊,这可把和他同期进来的寺人嫉妒坏了,不过碍于皇帝陛下的威严和让人麻木的活计,他们并没有对厌疾做过什么,他们只是不搭理厌疾罢了。
不过厌疾对此并不在意,和他一样的试药人还有十几个。他们被分给不同的炼丹师,为陛下试药。他不仅要在大人炼丹时帮忙炮制药材,还要抵抗身体因试药而带来的时而亢奋时而虚弱无力感。他跟的大人叫徐福。徐中丞对他很是满意,因为他是迄今为止跟随徐福最久的一个药人了。这证明大人炼的丹是最成功最安全的,也因此徐福得了陛下青睐,连连升职。
厌疾最近身体越发不好了,那种不好并不能从太医的诊脉上看出来,他能感受到他的灵魂在脱离这副躯壳,有一次,他甚至飘到房梁上注视着自己沉睡的身体,然后猛然惊醒。这时从心底涌上感受:他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