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出的话》拾忆猫

2、离乡入城 奶

　　奶奶慢慢的张开嘴，目光紧紧的看着钰雅，不曾有一丝移动。

　　开始从嘴里慢慢发出嘶哑的声音，“小雅”

　　随后将一只手又朝钰雅的脸摸去，又继续嘶哑说道：

　　“这么多年，你受过了太多别人没有尝过的苦楚，上天小时候跟你开了一个玩笑，但这玩笑代价太大了，奶奶原本想就这样陪着你，但可能要失约了，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还是觉得你不该困在黑暗，你应该去寻找光，寻找你的光，这便是奶奶现在唯一的期盼了。”

　　说着说着奶奶的眼泪从眼角一滴一滴掉落，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舍。

　　而旁的钰雅早已泪眼花花，似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可却说不出口，就这样，今晚就在泪目下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钰雅和往常一样做好了饭菜，爷爷因为很早就出去买菜了，所以家里只剩奶奶。

　　可迟迟不见奶奶出来，便进入奶奶的房间，看见奶奶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为奶奶还在熟睡中。

　　便走过去，轻轻摇动奶奶的手臂，想要叫她起来吃饭，可奶奶宛如一个睡美人一样，一动不动。

　　钰雅便又继续摇了一下，还是一动不动，这时，她慌了，她伸手试了试奶奶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呼出，手也还是热的。

　　但爷爷不在家，她不知怎办，慌张而又害怕，她害怕奶奶会因此离她而去。

　　她慌忙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电话接通：

　　“这里是xx村，我奶奶昏倒了，请你们快点赶到，”

　　钰雅想把这些话大声的说出，可奈何却怎样都开不了嘴。

　　只是听到嗯嗯嗯......的声音，对方以为是恶作剧，没多久就挂掉了。

　　这时钰雅彻底的绝望了，她拼命的跑出门外，找周围的领居求助，可敲了两三家的门，却无人应答。

　　她突然想到因为今天是赶集日，很多都去街上买菜卖菜去了，她爷爷也是如此。

　　她又拼命的跑去街上，大街离她们家有两公里路程，她使劲的跑啊，虽然很累很累，但她却一刻也不曾停下。

　　跑着跑着在一处脚碰到了石头，摔在了地上，手上擦破了皮，她马上爬起来，忍着疼痛继续奔跑，过了一会儿，她来到了大街，迅速找到了爷爷每次卖菜的摊位。

　　爷爷看到钰雅后，很惊讶，心想她怎么来了，又看到她手上的伤和被磨破的衣服，刚想开口问她咋回事。

　　但钰雅抢先用哑语告诉爷爷，奶奶昏倒了，爷爷马上站起拉着钰雅在街上打了个车回家，连还没卖完的菜都已经被遗忘在大街。

　　因为在乡村，路不太平坦，车过了一会儿才到达目的地，下车后，钰雅和爷爷马上进了屋，来到奶奶的身边。

　　爷爷摸着奶奶的手，再探了探鼻息，转过来向钰雅摇了摇头，告诉她奶奶已经走了，眼中像是有些许泪花，显着眼睛格外明亮。

　　钰雅不相信，又再次去摸了摸奶奶的手臂，再探了探鼻息，跟先前不同，手已没了温度，鼻息也没再呼出气。

　　心中的悔恨和伤心让钰雅大哭起来，如果她能开口说话，就能早点送奶奶去医院，或许奶奶就不用现在就离开她。

　　钰雅瘫坐在奶奶身边大哭，而爷爷去找了道士，来家办好丧事，这几天钰雅都是以泪洗面，在看着奶奶入棺入土后，钰雅才慢慢恢复平静，但心里的自责还是枷锁着她。

　　后来几天，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想了很多很多，奶奶跟她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耳边徘徊。

　　而她自己觉得没脸在待在这个家里，便在爷爷去卖菜的时候，在桌上留了一封信，离开了家。

　　离开家后，钰雅坐上了不知到哪里的大巴车，在她看来自己去哪里都是无所谓了，坐了一天一夜，到了站。

　　司机把乘客们从睡梦中叫醒，也包括钰雅，下了车，看到陌生的环境，钰雅不知现在该去哪里、该干什么。

　　从小的梦想是当一名教师，可现在已经再无可能了，钰雅拖着行李箱在大街走着，在一处拐角出，和一个男人相撞了，她被撞倒在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

　　钰雅站了起来，虽然说不出口，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继续走着。

　　她觉得自己先要找到一个住的地方，于是几经周折来到一处租房的地方，房主到她去看了看房，钰雅觉得还行，房主就让她交房租，一个月3000，钰雅在身上准备拿出钱包。

　　可摸了摸，却摸不到了，又仔细找了一下，还是没有，这才想到先撞他的那个男人，肯定是被他拿走了。

　　房主看她拿不出钱就问她还想不想租了，没钱的话就出去吧。

　　钰雅又哑语表示自己被偷了，可房主根本就看不懂，直接把她给轰了出去，钰雅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拖着行李箱离开。

　　钰雅没有办法，准备去警察局报案，可是来到警察局后，却一个人也没有，就当她准备失落的离开时，一个穿着黑色外衣、五官挺立、有个180的男孩朝着她走来。

　　那个男孩英俊的脸庞下还带着几分霸气，钰雅一时看出了神，男孩走到了她的面前，询问她有什么事情嘛，女孩这才反应过来。

　　女孩看到了之前的那个撞他的男人，就在男孩旁边，他的手上被扣上了手链，女孩走过去连忙拉住那个男人的手，想要叫他把钱包还给自己。

　　而那个180的男孩拉开了钰雅的手，告诉她：“这是个小偷，是个惯犯，好不容易才把他抓到，你刚才这么激动干啥，难道他也拿了你的钱？”

　　女孩点了点头，随后男孩让钰雅跟着他进了警察局，去认领自己的钱包，顺便做一下口供，接着，钰雅就随男孩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