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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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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第三次和楚雁回见面，是大年二十九，楚雁回刚刚结束了一台地方台的春晚录制，破天荒犒劳了自己一顿晚餐。
“晚上吃太油腻，不好吧？”虽然毒唯向晴觉得，自己是没资格对女神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的，可出于对她健康的担忧，向晴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她早就想说的。
女神这么吃东西，长期以往，对身体不好。
楚雁回停止了咀嚼，餍足的小猫眼又变成了高贵冷艳的样子，她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敌意是怎么回事啊……
向晴怂了，楚雁回的表情变得也太快了吧？就像、就像只护食的小狗崽，突然被夺走了食物，眼神闪着下一秒要攻击人的寒光呢。
向晴被吓得结巴了，可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不、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觉得，这么晚，吃太油腻，会不会不消化，胃会难受吧，会睡不着……”怕楚雁回不相信，她又补充，“我晚上就是这样，吃太油腻，就要失眠。”
“就这样，没别的？”楚雁回审视着向晴。
她的眼神，似乎能看穿一切，让人根本没办法撒谎。
向晴抿了抿唇，嗫嚅道，“有别的。”
“是什么？”
向晴垂下了眼，纠结了一会儿，如实相告，“你总是吃这些，我担心对身体不好，荤素搭配营养才均衡嘛，只吃肉的话，会不会缺乏维生素啊？”
楚雁回似乎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疑惑地问，“就这样？”
“对啊，不然，呢？”向晴回道。
楚雁回的语气似乎更疑惑了，“你不觉得，作为一个爱豆，我这么吃有违人设吗？你不觉得，我应该减减肥？”
“啊？”向晴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还要减肥？那我等素人别活了，我甚至以为，你这么吃，是为了增肥，你也太瘦了，为什么要减肥！”
楚雁回淡淡看着向晴，很轻地扬了一下唇角，像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嗯，确实是在努力增肥来着，可惜吃不胖呢。”
向晴没听清楚，外边有人燃了一支窜天猴，“你说什么？”
楚雁回敛住了脸上一闪而过的疲倦，抬头看着向晴，恰到好处地笑了一下，“我是说，加个微信吧，老是在平台上联系你，麻烦。”
？？？
！！！
女神说什么？
她说，加个微信吗？
我是太喜欢女神，喜欢到看着她的脸都产生幻觉了吗？
“加不加？不加算了。”
楚雁回收回亮出二维码的手机。
向晴“嗷”了一声，“加加加！”
楚雁回看着她，不动声色地牵了牵唇角。
。
结果向晴就翻车了。
她的朋友圈封面，是楚雁回的照片，她一激动，忘记改掉了。
甚至微信状态，都是昨天刚改的，楚雁回的某场舞台直拍，向晴配的文字是，“斯哈斯哈——”
向晴：“……”
楚雁回：“……”
楚雁回看着向晴的朋友圈，场面一度很尴尬。
向晴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暴露了粉丝属性，大概会被直接扫地出门吧。
她吞了吞口水，想要解释，“我、我不是那种恐怖私生，真的，我没有把你的信息告诉别人，连我闺蜜都没……”
话没说完，楚雁回打断了她，“其实那天，你做菜的时候在听我的歌，我就发现了。”
“那你还……还加我微信……”向晴说话的声音更小了。
是啊，还是加了，楚雁回想，明明经纪人再三强调，要离粉丝们远一点，永远做高高在上的那个女神。
“你喜欢我什么啊？”楚雁回回过神，似笑非笑地问向晴。
她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其实也见过不少粉丝，收到过不少粉丝的信件，对于那些花里胡哨的回答，多少心里都有数。
她这么问，只是突然升起了些恶趣味，如果当着向晴的面否认她喜欢她的点，会怎样呢？
向晴没有丝毫犹豫，说道，“喜欢你的颜。”
什么东西？她说什么？说喜欢我的什么？
楚雁回人傻了。
为什么不是我的努力、我的坚持、我对舞台的热爱、我对灯光的渴望、我“精湛”的演技这些话术啊！
这不是你们粉丝最喜欢说的吗？
喜欢我的颜是什么啊？
“没了？”楚雁回问道。
“有，”向晴说，“但我想了想，我喜欢你的别的地方，都是基于你外貌的爱屋及乌，说到底，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的颜。”
向晴说的是实话，哪怕这些实话，圈圈并不让她公开说。
圈圈说，没有哪个明星，喜欢这么肤浅的答案。
可楚雁回的眼神盯着向晴，让她失去了撒谎的能力。
向晴心想，她完了，她要被女神开除粉籍了。
女神却回味了一会儿，笑了起来，“挺好的，至少是我展示给别人，唯一真实的东西了。”
向晴没太听懂楚雁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不过向晴却知道，她的回答，似乎让楚雁回很高兴，因为之后一连几天，楚雁回都定了向晴的菜。
原本元宵节之前，向晴是不打算接单的，可女神的请求，她不忍拒绝，只在大年三十当天，推掉了。
因为那天晚上是他们全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日子。
向晴的父母是野生动物摄影师，常年不在家，只有年三十一家人才能聚在一起。
虽然很想和楚雁回待在一起，可那毕竟是顶流女星，年三十总是不缺人陪的吧？再不济也一定是和家人团聚在一起。
向晴觉得，还是和父母一起吃团圆饭更重要。
“祝晴晴一直自由，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无拘无束，展翅高飞！”饭桌上，父母举起酒杯，祝福向晴。
向晴发出清脆动听的笑容，也跟他们碰杯，“谢谢爸爸妈妈，祝爸爸妈妈新年新气象，拍摄出更好的作品，健康开心！”
楚雁回把这段向晴发在朋友圈的视频，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她甚至能脑补出，镜头后边，向晴那张可爱灿烂的笑脸。
想紧张就紧张、想害怕就害怕、想笑就笑的，那张脸。
楚雁回想要点赞的手指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按下赞。
公寓的灯全都关着，她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着年三十的窗外，万家灯火光怪陆离，璀璨异常。
临近的一栋楼，楚雁回隐约看到男女主人欢声笑语，他们小小的女儿被父亲架在肩上，够吊灯上的彩色丝线。
大概那就是向晴小时候的样子吧。
“无聊。”楚雁回喃喃低语，别过了目光。
“农历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现场的朋友们，大声的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让我们一起迎接这个美好的春天，一起，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过年好！拜年啦！”
窗外传来了春晚零点倒计时的播报，十二点一到，烟花升空，鞭炮齐鸣。
楚雁回的手机在这时开始接二连三传出提示音。
“小回，春节快乐！”
“大明星，春节好！！”
“我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你，一愿阖家团圆、二愿财源……”
楚雁回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在了地上。
她躺在飘窗上，看着漫天烟花，烦躁地皱了皱眉，“年三十为什么没有通告啊，烦人。”
没来由的，她脑中浮现出了向晴的脸，那个并没有来祝她春节快乐的姑娘，今晚一定很快乐吧。
果然，随便一个什么人，就足够让楚雁回羡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