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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01
      现在是夜里十点多,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才是他们精彩生活的开始,今天未满酒吧里的人很多,在舞池中间里形形色色的美艳少女不停的在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白皙的躯体在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长的头发在左右上下的来回摆动,男人们簇拥在美艳少女的周边,霎时间暧昧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酒吧。
      但是那美艳少女的余光都不停的瞥向坐在角落卡座的两个男人。
      男人一头金发,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上那一排小小的闪着彩色光芒的彩虹黑曜石眉钉,和他的眼神一样闪着犀利的光芒。
      “咋,和沈教授吵架啦?”男人好奇的问道。
      不怪顾屿好奇,实在是今天周时泽太反常了,自从他和沈教授在一起后,顾屿请他出来玩,周时泽都能一口回绝了,可今天竟然主动约自己。
      对面的男人刘海并不规矩的散落在前额,一双桃花眼让人忍不住的想陷进去,唇部镶着一颗饱满的唇珠,此刻上面沾满了酒水,让人馋的要死
      周时泽正喝着酒,听着这话抬眼瞥了一瞥顾屿:“你管呢。”
      顾屿一听这话知道多半是自己猜对了:“不是我说,你干嘛非在一男的身上吊死,你看那边,一个个可稀罕着你呢。”
      周时泽顺着顾屿手指的方向一看,舞池中央的美艳少女们一个个的抛着媚眼,周时泽将酒杯放下,起身走进舞池。
      顾屿看着兄弟真开窍了,瞧着乐极了。
      周时泽一进舞池,美女们都拥过来,周时泽来者不拒,嘴角的笑容耀眼。
      很快周时泽被美女围住了,周时泽拿出手机录视频,视频中周时泽的金发闪闪发光,有美女陪伴身边,周时泽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正在备课的沈在州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周时泽还没有回来。
      他打开手机,看见周时泽发来信息:“我不回了”,下面还有一段视频。
      沈在州打开视频,视频中的光线眼花缭乱,帅哥美女真是养眼。
      沈在州想:小家伙生的那门子的气。
      他起身穿上衣服,想着周时泽视频里的单衣,从衣架上又拿了一件大衣。
      沈在州看着周时泽时,周时泽正在舞池里扭得正带劲。
      顾屿看见沈在州时,正在挑逗女伴的手顿住。
      沈在州身穿一件驼色大衣,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笔直的黑色西装裤,一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皮鞋。
      在一片绚烂灯光和觥筹交错中,沈在州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儒雅又禁欲的气息。
      顾屿顶顶腮:这人怎么穿得这么骚。
      顾屿看见沈在州劈开人群向周时泽走去,顾屿想:这不会就是阿泽的沈教授吧。
      周时泽赌气假装没看见沈在州。
      沈在州走到周时泽身后,抓着周时泽的后衣领将他从舞池里拉出来。
      顾屿看见这一幕,玩味一笑:还真是,怨不得阿泽藏得这么严实。
      周时泽摆脱开沈在州,他早料到沈在州会来找他:“你来找我干嘛,你眼里不是只有工作吗?”周时泽赌气道。
      沈在州明白了周时泽生气的原因笑道:“知道啦,最近对你疏忽了是我的不对,下不为例。”沈在州好声好气的配错。
      周时泽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沈在州看着周时泽的气快消了,把手里的大衣给周时泽披上:“小祖宗,回家吧。”
      周时泽很吃沈在州这一套,心满意足的穿上沈在州的大衣。
      “阿泽,怎么这就要走,”顾屿搂着女伴走过来
      他刚才在那边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沈在州真是会哄人。
      “阿屿,这是沈教授”
      “沈教授,这是顾屿,我好兄弟。”
      周时泽介绍道。
      顾屿与沈在州友好的握手,“顾屿,我先把时泽带走了,回见。”
      沈在州的音色很是清冷,简直和刚才哄人的不是一人。
      顾屿看着两人的背影,又把女伴搂回怀里,拿手挑着女人的下巴:“走吧,我们继续。”
      顾屿与周时泽两家从小就是邻居,两人经常一起上下学。
      顾屿父亲忙的很,顾屿一年见不了几面,顾屿的母亲患有疯病,有一次把房子点了,母子俩差点丧命。
      周时泽的母亲经常喊顾屿来家里吃饭,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了。
      周时泽与沈在州一进家门,沈在州便把周时泽压到门板上亲,周时泽攀上沈在州,沈在州一下抱起周时泽。
      两人向卧室走去,周时泽早已意乱情迷,趴在沈在州的耳边轻轻说:“期待沈教授的今晚的精彩表现。”
      沈在州把周时泽扔到床上,把外衣褪去:“一定不负所望。”
      02
      沈在州在A大任职,他与李业教授在一间办公室。
      李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沈在州早就敬仰这位教授,常常请教李业,李业也很喜欢这位年轻教授:为人踏实。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李业放下手里的书:“请进”。
      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沈在州看着这人很是熟悉。
      李业看着人来笑嘻嘻的说:“顾屿,你来啦。”
      沈在州想起来他是谁了。
      可是眼前的男人一头黑发、一身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眼上的眉钉也消失不见,实在是无法与那日吊儿郎当的男人联系在一块。
      顾屿的样子很是谦卑,沈在州听着顾屿像是在请教生意上的事,沈在州知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沈在州站在窗边抽烟,他烟瘾并不大,只是最近有些烦心事。
      沈在州和周时泽在冷战,周时泽生气的原因在于他认为沈在州把工作看得比他更重要。
      可是沈在州已经把自己的空闲时间全都给了周时泽,周时泽想要一个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爱人。
      可是沈在州认为就算是夫妻之间也应该有自己的时间。
      两人的恋爱观之间出现的分歧,沈在州感觉他们很危险。
      顾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沈在州在吞云吐雾,顾屿走上前去:“沈教授原来在A大任职。”
      沈在州转过身,脸上一副得体的笑容:“真巧呀,顾屿。”
      “确实是巧,那沈教授回见,”顾屿歪头一笑,摆摆手与沈在州再见。
      沈在州看着身穿西装的顾屿瞬间变得这么孩子气,实在是违和。
      沈在州扑哧笑了一下:“回见。”
      顾屿在国外上的大学,回国后就在他爸的公司里上班,李业与顾父是好友,两人关系好得很。
      关于工作上的问题,顾屿很少过问顾父,反而很喜欢请教李业。
      最近有人送了顾屿几瓶好酒,顾屿拿着酒去周时泽家。
      周时泽有时住在沈在州家,有时住在自己家。
      顾屿也是来碰个运气,没想到周时泽真的在家,但是不只是周时泽一个人。
      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顾屿没见过,两人都衣冠不整。
      顾屿拎着酒玩味的靠在门口:“要不我走。”
      “不用,达维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周时泽对那个男人说。
      “期待下次见面。”男人穿上衣服,给周时泽送上一个法式舌吻。
      顾屿尴尬的避开眼神。
      人走后,两人在周时泽家的沙发上喝酒,“和沈教授分手了?”
      周时泽一口闷下杯里的酒:“没有,吵架呢。”
      顾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本来是顾屿拿来品的酒,结果大半瓶都被周时泽咕咕喝了。
      周时泽醉得不省人事,在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着沈在州。
      “沈在州根本不爱我,他只爱他的工作。”
      “他一点情趣也没有,跟他谈恋爱一点意思也没有。”
      门铃声响起,顾屿去开门。
      没想到门外的人是沈在州,“沈教授,又见面啦。”
      沈在州微微一笑:“你好。”
      “沈在州你个王八蛋”,门口传来周时泽的醉骂。
      顾屿低下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给沈在州让路。
      周时泽看见沈在州来了哭得更大声,沈在州把周时泽圈进怀里,一边给周时泽顺气,一边哄着周时泽。
      顾屿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人,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对了!他想起来了。
      小的时候,他与周时泽老是去闯祸,总是受伤,周时泽又是一个小哭包。
      每次周时泽哭,周母就是这样哄周时泽的。
      当时顾屿就是这样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满是羡慕。
      此刻的顾屿默默地转过身,轻轻地打开门,悄悄地离开了。
      顾屿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03
      周时泽和沈在州又恢复往日的亲密,顾氏集团最近再谈合作,顾屿忙的脚不沾地。
      但是很明显,顾屿去找李业的频率变多了。
      顾屿前去李业的办公室,有的时候能见到沈在州和他说两句话,有时见不到。
      顾屿忙的很,吃饭作息不规律,就让感冒钻了空子。
      顾屿本不应该去拜访李业,恐怕会把病气传给李教授。
      但是顾屿心里怀着某种希冀。
      他带着口罩,叩响了李业办公室的门。
      顾屿进门看见沈在州的座位空着,他心情有点低落。
      李业看着顾屿带着口罩,声音闷闷的,担心的问道:“顾屿,你这是生病了?”
      顾屿点点头,刻意与李教授隔开一段距离。
      顾屿坐下与李业说最近的工作,李业耐心地听道,并给出自己的建议。
      顾屿时刻注意着门口
      一直没有人进来
      顾屿的希望在一点点落空
      就在顾屿向李教授拜别时,沈在州抱着书走了进来。
      顾屿转过头,向沈在州点头示意打招呼,沈在州回应,又向李教授打招呼。
      进入办公室从来没咳嗽的顾屿,在与沈在州打完招呼后传出来几声咳嗽声。
      沈在州听到咳嗽声抬起头来:“顾屿,感冒了吗。”
      顾屿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小感冒。”
      “不能小瞧,去买点药,”李教授嘱咐道。
      顾屿点头起身向李教授躬身告别,走到沈在州的桌边时,沈在州喊住顾屿:“李教授说得对,我这还有点药,你拿着吧。”
      顾屿礼貌的接过药,并向沈在州道谢:“多谢沈教授。”
      李业看着两人,将桌上的茶杯拿起来,掩住了嘴角的上扬。
      顾屿走出办公室,看着手里的药,眼睛笑眯眯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顾屿去药店买了一样的药,回到家后把沈在州给的药放到了床头桌上,顾屿处理工作起来都有劲了。
      04
      顾屿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喝得正起劲。
      一个男人坐在了顾屿旁边,顾屿瞧着人有些熟悉。
      来人自报家门:“帅哥你好,我是达维,上周我们见过了的。”
      顾屿想起来了,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达维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阿泽上次和我说他爱我,他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可是我找不到他。”
      顾屿听得恶心,打断说道:“直接说。”
      达维一愣:“我想知道阿泽的男朋友住在哪里。”
      顾屿一顿,上下打量道:“你怎么知道他有男朋友。”
      “酒吧里的人都知道阿泽有男朋友啦。”
      顾屿想应该是两人上上次吵架那次。
      “你找他干什么。”顾屿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他现在有些醉。
      “我和阿泽才是真爱,我是真的爱他,阿泽说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他。”达维一脸正义凛人。
      顾屿又闷下一杯酒,他的脑子有些混乱,眼里满是醉意。
      达维追问道:“阿泽男朋友到底住在哪里。”
      顾屿转头看着达维,达维眼里满是希望。
      顾屿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一句:“他在A大上班。”
      达维喜出望外,又给顾屿点了一瓶酒。
      达维走后,顾屿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迸出一股寒意。
      顾屿回到家躺在床上,顾屿没有开灯,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顾屿的眼睛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沈教授,我要吃葡萄”,周时泽与沈在州正在一起看综艺,周时泽躺在沈在州的腿上,一边嚼着沈在州投喂的葡萄,一边哈哈大笑。
      沈在州下班正打算回家,在停车场被一个男人拦住。
      来人没有多说,直接给沈在州看了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主角是眼前这个男人和周时泽。
      两人正在翻云覆雨,两人紧紧相依,下面的人儿满脸潮红,泪珠刷刷的掉下来,上面的男人心疼极了,低头帮他吻去眼泪。
      假如不是知情人,肯定以为这两人是一对热恋的小情侣。
      沈在州的瞳孔倒映着视频上的两人,他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往前走去,达维拦住沈在州的去路,沈在州一拳打在达维脸上,达维被打倒在地上
      达维仍不死心的呐喊:“我和阿泽才是真爱。”
      沈在州上车、发动、离开。
      他掌握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在州回到家,周时泽正在沙发上看剧。
      听见沈在州回来便喊道:“老公,我想吃糖醋排骨。”
      沈在州没有回应,他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沈在州关掉电视,坐到周时泽旁边。
      周时泽一脸疑惑。
      “时泽,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错事。”沈在州注视着周时泽的眼睛,严肃的问道。
      “没有呀,我最近很乖的。”周时泽亲昵的搂住沈在州。
      “时泽,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背叛。”沈在州将手臂从周时泽怀里拿出来。
      周时泽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慌张。
      “我...我那次真的只是脑袋糊涂了,我..我不是有意的。”周时泽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总以为哭能解决所有的事。
      “周时泽,我们分手吧,”沈在州听着这哭声有些心烦。
      他站起身,周时泽起身摔在地上,抓住沈在州的衣摆:“是哪个多嘴的告诉你的,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沈在州将周时泽扶到沙发上,周时泽以为是沈在州舍不得他。
      可没想到下一秒听到的话让他的心瞬间变成了冰碴子:“今晚我去外面住,明天你搬走。”
      沈在州转身离去,任周时泽在后面哭得多么撕心裂肺,沈在州都没在回头。
      05
      沈在州驱车离开,后面一辆车紧随其后。
      他来到了星夜酒吧,定了一个包间。
      顾屿打电话:“把508的监控关了。”
      “是,顾总。”
      顾屿想着:这沈在州还真会找地方。
      顾屿从后面叫住沈在州:“沈教授,这么巧,要不一起。”
      沈在州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看都没看顾屿:“随便。”
      顾屿一点头,转身给沈在州让路,然后跟在沈在州后面。
      沈在州点了一桌子的酒,顾屿看着笑道:“看来这次要谢谢沈教授请客了。”
      沈在州一上来就灌了自己一大瓶酒。
      顾屿眉毛一挑,俯身明知故问道:“沈教授,这是有烦心事,我也许可以帮沈教授开导开导。”
      沈在州酒量差得很,此刻已然有些醉了。
      沈在州与顾屿的眼神相对,他在想顾屿知不知道他与周时泽的事。
      沈在州一点歪心思不存。
      可顾屿就不一定了。
      顾屿看着沈在州微微失神且湿润的眼睛,再是有些发红的脸蛋,再是泛着酒渍微微张开的薄唇。
      顾屿低头吻上去,沈在州一时没反应过来,顾屿扣住沈在州后脑,将他压在沙发上。
      沈在州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将顾屿推开。
      顾屿的猛地磕在桌子上,疼痛瞬间散开来。
      沈在州身知不妙,踉踉跄跄的往门口走去。
      顾屿站起身来,把沈在州拖回来,顾屿还穿着上班的西装,他解下领带,把沈在州的腿捆住。
      沈在州一边挣扎一边大骂道:“混蛋,你放开我。”
      说着在桌上拿起一瓶酒,就往顾屿头上抡过去。
      酒瓶七分八裂,顾屿的额头上流出鲜血,一直流到嘴角。
      顾屿嘴角一勾,眼神里满是阴沉,像极了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混蛋。”
      顾屿又找到一根绳子把沈在州的手捆住。
      顾屿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然后从桌上拿下一瓶酒,他把药都倒进酒里,那药遇酒则化。
      顾屿晃了一晃,先给自己灌了一口,又端起沈在州的下巴,把酒灌进沈在州的嘴里。
      沈在州奋力挣扎着,酒洒出来一些,但是大部分都进了沈在州的肚子里。
      顾屿起身把酒瓶子扔到一边,倚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顾屿在上面吞云吐雾,微微眯眼看着沈在州的精彩表演。
      世人最爱看的是神的坠落,神台坍塌,高墙尽断,高悬明月,跌落泥底,被七情六欲拖进众生的苦里。
      顾屿看见沈在州的第一眼是在酒吧里,当时在一片群魔乱舞中,他却像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可现在呢,沈在州就像一只奴仆,在顾屿的脚下挣扎扭曲。
      沈在州感觉浑身燥热,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尤其是下面反应最为强烈,他咬紧牙关,不让呻吟声泄露出来。
      他用头撞地,地上的碎玻璃瓶嵌进额头上,一滴滴鲜血流出来。
      顾屿起身将烟灭掉,走到沈在州的旁边。
      拍着沈在州的脸问道:“沈教授,要不要我帮帮你呀。”
      06
      沈在州感觉天旋地转,沈在州看见了两个如厉鬼似的顾屿。沈在州散神的目光陡然生出了怒火,沈在州的嘴里断断续续的吐出两个字:混蛋。
      顾屿特混蛋的将耳朵凑到沈在州的面前:“沈教授,你说什么?”
      他的一只手从沈在州的身上四处点火。
      沈在州猝不及防的露出一声呻吟,顾屿的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
      “真好听”,顾屿正起身,一粒一粒解开沈在州衬衫的扣子,沈在州极力的挣扎。
      奈何他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怎么也比不过这个年轻力壮的昏头小子。
      顾屿将沈在州的衬衫扒开,把他脚踝上的绳子解掉扔到一旁,然后将沈在州的裤子褪下也扔到一旁。
      顾屿吻在沈在州的脖颈处,一路往下、再往下、再往下。
      沈在州的脖颈突然仰起,喉结滚动着,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变得潮红。
      “沈教授,您可真是个美人”,顾屿直起身来吻住沈在州的唇。
      这一夜是沈在州最不愿想起的一夜。
      隔日中午,沈在州昏迷后醒来,他一起身某处就传来强烈的痛意。
      昨晚的记忆全都涌入沈在州的脑海,沈在州忍着痛意下床。
      枕边有一套衣服,沈在州一想到这可能是顾屿的衣服,怒火和耻辱便涌上心头。
      沈在州强忍着将衣服穿在身上,慢慢的走出门外。
      这应该是一栋二层别墅,沈在州从二楼下去,发现顾屿正在厨房做饭。
      沈在州也不再管身体上的痛,快步地往门口走去。
      “沈教授”,顾屿玩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在州身形一顿,继续往门口走去。
      顾屿先一步到达门口,倚着门框看着沈在州。
      沈在州一脸苍白,头发散乱,脖颈和锁骨处还有昨晚的痕迹,想必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更加精彩。
      顾屿想:这才是沈在州,浑身上下都属于他的沈在州。
      沈在州不看顾屿,冷冷的说道:“让开。”
      “沈教授,我刚做好饭,吃点再走吧。”顾屿吊儿郎当的从口袋里拿出沈在州的手机。
      沈在州抬手狠狠扇了顾屿一个耳光,顾屿的脸瞬间出现了鲜红的手掌印。
      顾屿笑了一笑,径直往屋内走去。
      沈在州在原地深呼吸,转身走向餐桌。
      餐桌上的饭菜很清淡,小米粥和三明治,沈在州只吃了几口小米粥,三明治一动没动。
      “我吃完了,给我手机。”沈在州拿餐巾擦了擦嘴道。沈在州从小在一个高素质的家庭中长大,即使是这种时候,沈在州依旧保持着一副清冷高贵的样子。
      顾屿拿出手机,沈在州一把拿过,离开了顾屿的家。
      走出院子,沈在州绷直的脊梁微微弯下,他发现自己的车就停在道边。
      一个人站在车旁,看见沈在州过来,小跑过去把钥匙递给沈在州。
      沈在州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发动汽车一气呵成。
      沈在州感觉这个地方充斥满了顾屿的气息,他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
      沈在州回家后,发现周时泽拿着行李在门口等着。
      周时泽看见沈在州回来高兴的站起来,可是随着沈在州越走越近,周时泽的眼一寸一寸的暗下来。
      他看到了沈在州身上的痕迹。
      沈在州没有理会周时泽,应该说此刻沈在州没有力气理会任何人。
      沈在州拿钥匙开门,一旁的周时泽哽咽的开口:“沈在州,这次我们真的分手了。”
      沈在州动作一顿:“祝你幸福。”
      周时泽拿着行李箱绝决的离开,沈在州打开门踏进去。
      沈在州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进了浴室,狠狠的洗刷自己的身体。
      07
      下午,沈在州又变成了矜贵儒雅的沈教授,做事一丝不苟。
      李业问起沈在州上午缺勤的原因,沈在州微微一笑:“家里有些事,谢谢李教授关心。”
      沈在州强制自己不想那晚的噩梦。
      直到那晚看见站在家门口的顾屿,他依旧是一头黑发,一身西装,不同的是:顾屿额头上的伤还在外面展露着,狰狞得很。
      还有他眉上多了一枚眉钉。
      黑暗中,顾屿的双眼和眉钉都迸发出寒光,沈在州抓着工作包的手微微发抖。
      “让开”,沈在州打算开门,顾屿却挡在门锁前。
      顾屿微微错身,紧紧盯着沈在州,沈在州动作很快,把钥匙插入锁孔,开门、进门。
      就在沈在州要关门的时候,顾屿一把把门拉开,“沈教授,把客人拒之门外可不礼貌呀,”顾屿侧身闪进屋里。
      看着顾屿这混蛋样子,沈在州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来:“我家不欢迎畜生。”
      “哈哈哈,沈教授终于换词了,混蛋也好,畜生也罢,只要是从沈教授嘴里说出来,我都乐意听,”顾屿抱起双臂靠在门上。
      沈在州将工作包砸在顾屿身上,扭身往厨房走去。
      沈在州想往常一样,做饭,吃饭,工作,就像没有顾屿这一个人一样。
      顾屿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沈在州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除了浴室和卧室...
      看着沈在州的一举一动,顾屿感觉自己平静无波的心海中被人扔进了一个小石头。
      泛起了一点涟漪...
      顾屿想: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应该是的,因为顾屿记得周时泽的妈妈在家里就是这样的
      而他从来没有见他的妈妈这样。
      晚上顾屿睡在沈在州家的沙发上,一夜无梦。
      顾屿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沉的连沈在州离开都没有听到。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顾屿很喜欢待在沈在州身边,沈在州可就不一定了。
      沈在州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顾屿就这样一晚一晚的等。
      终于等来了沈在州,也等来了沈在州的爆发。
      看到沈在州回家的顾屿,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又看到主人时一般,就差没有摇尾巴了。
      沈在州让顾屿进门后,扭身质问顾屿:“顾屿,你什么意思。”
      顾屿被吼的一愣,神色严肃的说道:“沈在州,我们谈恋爱吧。”
      沈在州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气笑道:“顾屿,你疯了吧。”
      顾屿的眼神更加坚定,语气更笃定:“沈在州,我没疯,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沈在州恶狠狠的说道:“顾屿,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一个侵犯我的人在一起。”
      顾屿的眼睛渐渐湿润,竟然有要哭的趋势。
      顾屿跑到餐桌边,拿起水果刀,冲到沈在州的身边。
      沈在州被这一举动吓傻了,顾屿把刀塞进沈在州的手里,沈在州一个劲的后退,挣扎。
      “顾屿,你疯了吧,”沈在州大喊道。
      顾屿的眼睛通红,眼眶睁大,几滴硕大的泪珠从里面落出来,“我让你还回来,我让你还回来,你原谅我好吗。”
      刀刺入肩膀,沈在州感受着刀一寸寸的刺入肌肤,鲜血一圈一圈的扩大,顾屿像是感受不到一样,还在不停的把刀刺入。
      顾屿的头向前探着,眼睛紧紧注视着沈在州,他想要看清楚沈在州的一举一动的变化,“沈在州,你能原谅我吗?”
      沈在州的注意力一直在刀上,他的头一直轻轻摇动,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刀不能再深了。
      顾屿眼睛里的希冀瞬间消失,他狠狠的抽泣着,狠的一下把刀拔出。
      沈在州的手抽出来,他的神经终于也松下来了。
      可是下一秒,沈在州又看见顾屿把刀刺入另一边的肩膀。
      沈在州想去打120,顾屿却一把抓住沈在州的肩膀。
      顾屿泣心泣血的道:“没关系,你想像那晚一样还回来也行,我都可以,真的。”
      沈在州平复下情绪,好声好气的说道:“顾屿,你现在这样做一点用没有,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我不,”顾屿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沈在州不知道瓶里有多少药,他只看到顾屿全把药倒进自己嘴里。
      沈在州一个巴掌甩在顾屿脸上,“顾屿,你疯了吧。”
      一部分的药从顾屿得嘴里吐了出来,其他的全被顾屿咽下。
      顾屿很快起了反应,他的腿软下来跪在沈在州的面前,他下意识的往沈在州旁边靠近。
      沈在州却害怕的后退一步,顾屿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沈在州,眼尾泛红。
      他紧紧的抱住自己,蜷缩在地上,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
      沈在州反应过来,冲过去想把顾屿从地上扶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顾屿不配合依旧是不死心的问道:“你能原谅我吗,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医院,”沈在州急喊道。
      “你能原谅我吗,你能和我在一起吗?”顾屿像是没听到一般,愣愣的问道。
      “能”,沈在州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
      顾屿释然一笑。
      08
      沈在州把顾屿一切安排好后,便离开了。
      他回到家连夜订了一张回B市的机票,还给学校请了一周的假。
      沈在州粗略收拾了几件行李,坐上了回家的机票。
      沈在州出生在一个书香家庭,父母恩爱,沈在州从小就在爱中长大,父母对于他是同性恋这一件事不仅不反对,反而还希望沈在州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伴侣。
      沈父沈母对于沈在州的到来十分惊喜,晚上专门给沈在州做了一大桌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顾屿从医院出来,立刻去了沈在州的家,但是门却是锁着的。
      顾屿想:沈在州肯定是在上班,晚上再来找他。”
      顾屿带着满身的虚弱去顾氏集团工作,现在他的父亲已经慢慢退出,现在集团的大担子都由顾屿--顾父唯一的继承人一个人挺着。
      晚上,顾屿连家都没回,满怀期待的来到沈在州的家门口。
      门依旧是锁的。
      顾屿的眼神慢慢变得复杂,阴狠中又带着一丝可怜。
      他拿出手机给李业教授打电话,“嘟嘟嘟”几声后,
      电话接通了,顾屿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李叔,您知道沈教授去哪了吗,我有点事找他。”
      顾屿听着对面人的话,笑容一点一点僵下来,眼神变得越来越恶狠。
      “好的,谢谢李叔。”
      顾屿挂断电话,又拨通一个电话。
      “我要沈在州父母的地址。”说完挂掉电话,转身离开。
      沈在州
      你骗我
      ...
      第二天,顾屿把工作简单交接给公司副总,踏上了漫漫寻妻之路。
      顾屿特意打扮了自己,穿得一身得体,还拿着两大提礼物,他在网上查到见岳父岳母不能空手去,要打扮的乖一点。
      一切就绪,他叩响了房门。
      给他开门的是沈在州的妈妈,沈母看见顾屿有点疑惑:“请问你找谁呀?”
      “阿姨您好,我叫顾屿,是沈在州的男朋友,我是来找沈在州的。”顾屿深深的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
      “哈哈哈,小屿你好,快快进来吧,”沈母满怀笑容的把顾屿请进去。
      “你先沙发上坐,州州和他父亲去买东西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沈母贴心的给顾屿洗水果,倒水。
      顾屿忙起身道:“阿姨,您别忙了,我就来打一招呼我就走了。”
      说着顾屿已经挪到了门口,沈母跑出来,“别呀,孩子,你留下一起吃饭呀。”
      顾屿又深深的鞠了一躬,“阿姨,我先走了,再见。”
      说着就开门跑了出去。
      沈母看着这一地的礼物和敞开的房门,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在州和沈父回到家就看到一地的礼物。
      沈父问道:“小雅,那位亲戚来拜访了。”
      沈母从屋里出来,高兴地说道:“顾屿,我们州州的男朋友。”
      沈在州听到后手上的东西全都散落在地上,沈在州忙把手机拿出来,顾屿发来一条信息:上面是一家酒店的定位。
      沈在州转身离开,“爸,妈我今天不在家吃了。”
      沈父把沈在州拉住抱怨道:“这刚买回来的食材,都是你爱吃的。”
      沈母直接上手把沈父的嘴捂住,“去吧,去吧,儿子。”
      顾屿洗完澡倚靠在沙发上,慢慢摇晃手里的红酒杯,慵懒的看着红酒在杯里不断变换。
      突然想起了叩门声。
      顾屿起身把酒杯放下,“沈教授,您可真是让我好找呀。”
      顾屿给沈在州开门,沈在州的围了一个围巾,只剩一张俊俏的脸在外面。
      顾屿打开门后猛地一拉沈在州的围巾,沈在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顾屿的怀抱。
      顾屿把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把沈在州压在墙上吻上去,他一直努力撬开沈在州的嘴
      但是奈何对方的防卫太强,顾屿一直没得手。
      顾屿一气之下咬上沈在州的嘴唇,沈在州的血流进顾屿的嘴中。
      沈在州吃痛,一把把顾屿推开。
      “顾屿,你找我父母做什么。”沈在州擦去嘴角的鲜血。
      顾屿将双手撑在沈在州的两旁,将沈在州禁锢住,让他无处可逃。
      顾屿拿起沈在州的围巾仔细欣赏,状似无意的道,“你为什么逃跑?”
      沈在州彻底忍不下去了,本就是顾屿侵犯他在先,结果他还逼着自己和他在一起,现在还对他死缠烂打。
      “我逃跑干什么,呵呵,顾屿你问的可真是一个好问题,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对我下药,对我用强,威胁我,阴魂不散,顾屿我受够你了,什么原谅你,和你在一起,都是胡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沈在州越说越激动,直接一拳打在顾屿的脸上。
      顾屿的脸被打偏,顾屿愣了几秒钟。
      随后直接扛起沈在州,沈在州踢打反抗着,结果顾屿直接一巴掌拍在沈在州的屁股上。
      “顾屿!你这个混蛋。”顾屿不管不顾,直接把沈在州摔倒在酒店的大床上。
      沈在州看着顾屿厉鬼似的眼神,像极了那晚。
      沈在州知道顾屿又疯了。
      沈在州打算从床的另一侧逃跑,顾屿直接抓住沈在州的脚踝,沈在州摔在床上。
      顾屿猛地用力把沈在州拉到自己面前,顾屿掐住沈在州的下巴,让人看着自己,字字句句像是能杀人的兵刃:“沈在州,我告诉你,今天那些话最好别再让我听到,不然我就...。”
      后面的话顾屿没有说出口,沈在州扭身甩开沈在州的桎梏,冷笑道:“就怎样?把我关起来吗?”
      “你关我一个试试看呀?”沈在州的头发凌乱,衣服围巾也乱作一团。
      顾屿听见讽刺一笑,手指将沈在州的衣服纽扣一个一个解开,“我还真试一试。”
      沈在州低头看着顾屿的动作,他想也许顾屿真的能做出来。
      顾屿也真的没有辜负沈在州的期望。
      09
      沈在州浑身赤裸着,身下的床单早就没眼看了,身体上布满了一层薄汗,还时不时的抽搐着,沈在州又做晕过去了。
      沈在州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顾屿的怀里,身上穿着顾屿的衣服。
      “这是哪”,沈在州努力让自己抬起头来,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一样沙哑。
      “回家”,顾屿在沈在州的上方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真是疯了,”沈在州轻声嘟囔着,又把头低下去。
      声音很轻,但是顾屿还是听见了,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的侧脸,眼睛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顾屿抬手想要抚摸沈在州,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始终是没有落下。
      飞机很快就到了,沈在州像是一个木偶娃娃,随便顾屿怎么摆弄。
      顾屿问沈在州想住在谁家。
      沈在州没有答话。
      顾屿自顾自答道:“你家更像一个家。”
      顾屿和沈在州回到了沈在州的家。
      也许沈在州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明明是最常见的户型,却被沈在州打理的十分舒服。
      顾屿和沈在州两人像是合租室友一般生活着,唯一不同的是:合租室友不会睡在一起。
      沈在州把顾屿当成空气一般,大部分时间,顾屿都是在哪里自问自答。
      “明天我们一起去超市好吗?”顾屿在厨房切菜,沈在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屿停止切菜,没有传来沈在州的声音,顾屿继续动作:“那我明天让助理送一些菜和水果过来。”
      “你喜欢吃什么菜呀?”
      “我喜欢吃番茄炒蛋,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菜,你肯定会喜欢吃的。”
      “我告诉你哦,我小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吃的,我还会缝衣服,虽然缝的有些丑。”
      顾屿滔滔不绝,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话全说给沈在州听。
      沈在州听得有些烦了,筷子一放,回屋去了。
      顾屿慢慢低下了头,听着卧室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顾屿还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顾屿起身去把碗筷刷洗干净。
      第二天,沈在州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周时泽。
      周时泽是来求沈在州复合的,但是开门的确实自己的好兄弟顾屿。
      周时泽看见顾屿的一瞬间彻底傻眼了,周时泽一脚把顾屿踹倒在地上,骑在顾屿的身上,一拳就要打下去。
      沈在州冲过来把周时泽拦住,“周时泽!”
      周时泽看着沈在州还拦着自己,内心的火气更盛,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你妈是个疯子,我看你也是个疯子,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不知道还活不活着了,你竟然背着我干出这档子事。”
      周时泽骂得太难听了,就连沈在州也听不下去了。
      沈在州回头看向顾屿,顾屿只是静静的听着,不还嘴也不还手。
      沈在州把周时泽推出门外:“我们两个人分手,原因在我们之间,和别人无关。
      “沈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知道错了。”周时泽苦苦哀求道。
      沈在州没有心思和他周旋,费心费力把他送到楼下。
      周时泽一身怒气的回到家,惊着了正在专心看电视的周母,周母把电视关掉,起身关心道:“怎么了?阿泽”。
      周时泽一脚踢在门上,“顾屿那个混蛋给我戴绿帽子,要不是你小时候非要我和他一起玩,会有这档子事吗?”
      周母起身担忧的问道:“你和他闹僵了?”
      “他抢我的沈教授,你让我怎么忍?”周时泽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
      “哎呀!傻孩子,你爸的公司全靠顾屿给撑着,你连这点利害关系都掂量不清吗?”周母恨铁不成钢的道。
      周时泽不敢相信面前是不是自己的母亲了,小的时候周时泽破了点皮,周母都担心的不行。
      可是如今,周时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的妈妈却说出这样的话。
      周时泽一把推开周母走上楼去,不耐烦的说道:“这事该是我爸操心。”
      此时的沈在州赶回去,看到顾屿蜷缩在地上,眼神空洞。
      顾屿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大气不敢出,
      也不敢出声音,因为怕回声吓到自己。
      沈在州下意识的放慢脚步,轻轻走到顾屿的身边,“顾屿,你没事吧,”沈在州的语气有点生硬。
      顾屿的身形一顿,缓缓开口道:“我以为你会和他一起走”。
      沈在州看着顾屿这一副可怜儿样,“你不是说你番茄炒蛋做得最好吃了吗,快去做吧,我饿了。”
      沈在州的语气越来越快,他不习惯这样和顾屿说话,说完就扭头回了卧室。
      顾屿的眼睛慢慢聚焦,他反应过来了沈在州刚刚说的什么。
      沈在州刚刚说要吃自己做的番茄炒蛋。
      顾屿踉踉跄跄的快步走向厨房,带起围裙,开始做起番茄炒蛋。
      沈在州在书房备课,明天他就要回学校上课了。
      沈在州觉得自己生活简直荒谬,男朋友出轨,男朋友的好兄弟对自己死缠烂打,然后他们还因为自己大打出手。
      沈在州感觉自己要折寿了。
      “饭好了,沈教授。”沈在州回过神来看向门口,顾屿带着围裙站在门口甜甜的笑着,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顾屿带得围裙是他自己买的,之前厨房那两件情侣围裙不知道被顾屿扔到哪里去了。
      沈在州承认:顾屿的皮囊生得确实好看。
      “好吃吗?”沈在州在顾屿热切的眼光中吃下第一口番茄炒蛋。
      “还不错”,沈在州点点头,顾屿做饭真的挺不错的,不只是番茄炒蛋。
      顾屿开心极了,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小朋友。
      吃完饭沈在州主动要求去洗碗,顾屿拦着沈在州非要自己去洗。
      沈在州抓起顾屿的胳膊,胳膊内侧一道血痕,那是刚刚摔倒时不小心划到的。
      “客厅里有医药箱,你还是好好包扎一下你的伤口吧,”沈在州说道。
      顾屿反手一把抓住沈在州的手,沈在州愣了一下。
      “你是在关心我是吗?”顾屿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沈在州内心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沈在州摆脱开顾屿,起身收拾碗筷。
      顾屿则乖乖的走到客厅,包扎好自己的伤口。
      一向不敢越界的顾屿,今晚从后面轻轻抱住沈在州,沈在州越挣扎顾屿抱得越紧,后来沈在州干脆就由他去了。
      沈在州:得了便宜还卖乖。
      10
      第二天沈在州恢复上班,顾屿非要去送他。
      “我正好要去拜访李叔,顺路。”顾屿把沈在州硕大的一的人塞到副驾驶上。
      沈在州内心无语。
      顾屿和沈在州两人一起走在大学校园里,无疑是一副赏心悦目的风景。
      但是路过同学们的悄声谈论让沈在州很不舒服,沈在州加快脚步,他想离顾屿远一点。
      奈何顾屿是一个不要脸的主儿,沈在州快他也快,沈在州慢他也慢。
      两人终于到了办公室,李业看见走进来的两人,笑嘻嘻的问好:“小屿小州早上好呀。”
      “李叔好”。
      “李教授早上好。”
      沈在州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顾屿向李教授走去。
      “李叔,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顾屿恭敬的说。
      李叔放下手中的工作,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沈在州拿出书出去上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在州感觉今晚的课堂氛围有点奇怪,学生们一个个用大量的眼神审视着沈在州。
      沈在州感觉这堂课无比的漫长,终于到下课,沈在州知道了原因。
      下课铃响起,一位男同学起身问道:“沈教授,你是一名同性恋者吗?”
      沈在州抬头看向这位男生,从容不迫毫不避讳,正色说道:“我确实是一名同性恋患者。”
      底下的同学炸开了锅,在下面议论纷纷。
      “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沈在州温和的问道,拿起书本准备离开。
      “我不想让一个同性恋当我的老师,”有一名男生起身说道。
      沈在州微笑说道:“你可以去教务处申请退掉这门课。”
      沈在州回到办公室时顾屿已经离开了。
      沈在州打开学校论坛,他想知道这件事传到什么地步了。
      不出所料,学校论坛里全是在讨论沈在州是同性恋的帖子,其中包括讨论沈在州是上还是下、辱骂沈在州不配为人师表、好奇沈在州的感情经历、还有支持沈在州的帖子。
      沈在州放下手机,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沈在州下班回到家,发现顾屿没有在,沈在州正好落的一个清净。
      此时的顾屿正在顾父家。
      顾名科把几张照片放到顾屿面前,“这几位女孩都很优秀,有机会见见面,你也老大不小了。”
      顾屿低头看着照片冷笑几声:“呵呵,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顾名科拿起茶杯,不动神色道。
      “你儿子是个同性恋。”顾屿脱口而出,眼睛死死盯着顾名科。
      顾名科神色自若,顾屿往后靠在沙发上,“你不知道同性恋会遗传吗?”
      顾名科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
      顾屿起身看向怒气冲冲的顾名科,眼神里满是鄙夷:“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做出那样恶心的事情。”
      顾名科一耳光扇在顾屿脸上,顾屿脸上的巴掌印瞬间出现。
      “给我滚,”顾名科大声训斥道。
      顾屿敲门,没人应。
      顾屿干脆直接拿出钥匙进门。
      天已经很晚了,顾屿看着书房的灯还亮着,顾屿开门进去。
      沈在州本想训斥顾屿,但抬头发现顾屿脸上鲜红鲜红的巴掌印,沈在州愣住了:竟然还有人敢打顾屿?
      顾屿走到沈在州身边,然后单膝跪在沈在州腿边,顾屿把头轻轻放在沈在州的腿上,一副求安慰的可怜样儿。
      沈在州也无心办公,放下笔问道:“谁打你了?”
      顾屿身音闷闷的:“坏人。”
      顾屿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兽,来沈在州怀里舔舐伤口,沈在州一天的阴霾都被扫去不少。
      沈在州“扑哧”一声笑出来。
      顾屿一把把沈在州从桌子上捞起来,沈在州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抱住顾屿的脖子。
      顾屿偷笑。
      顾屿把沈在州慢慢放到床上,双手撑在沈在州身旁,嘴唇一直在沈在州耳边和脖颈留恋:“沈教授,可以吗?”
      沈在州的脸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也许是那晚的灯光太暧昧
      也许是沈在州的情绪需要发泄
      也许是顾屿的声音太蛊惑
      沈在州伸手把顾屿的脸拖住,抬头吻了上去。
      沈在州的吻技很是厉害,周时泽每次都被沈在州吻得腿软。
      顾屿也不例外,顾屿浑身连骨头都酥了
      主导权完完全全到了顾屿手上
      沈在州完全沉沦
      11
      第二天依旧是顾屿送沈在州上班,沈在州问:“不去看看李教授?”
      顾屿低下眼:“不了,公司还有点事。”
      沈在州去上课,教室里只有熙熙攘攘的几个人。
      沈在州像往常一样讲课,下课。
      很快A大著名年轻教授是同性恋这则爆炸新闻传到了网上,沈在州的生平,父母全被扒了出来。
      网友们对此议论纷纷:“同性恋还当老师,太恶心了吧。”
      “同意同意,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这么高贵的职业。”
      “这么恶心的人快滚出A大吧,现在都没人敢上他的课。”
      “但是,我想说沈教授讲课真的好好。”
      但是很快热搜就被顾屿撤下来了。
      因为学校投诉的人太多,学校也给沈在州下达了暂时停职的通知。
      沈在州苦笑。
      沈在州今天早早就回了家,顾屿回来的时候沈在州已经躺下休息了。
      顾屿轻轻躺在沈在州身边,他知道沈在州睡不着。
      沈在州每天都备课备到很晚,周时泽经常给顾屿抱怨说工作才是沈在州的男朋友。
      沈在州的所有努力付出因为一件毫无关系的事情而付之东流。
      顾屿把沈在州轻轻圈在怀里:“我会解决。”
      黑暗中这几个字传进沈在州的耳里,沈在州睁开眼睛。
      沈在州在家里开始重拾旧爱:画画。
      每天顾屿回来就看见沈在州坐在画板前,顾屿一看饭桌,早上的饭还原封不动的呆在原地。
      这样已经好几天了,顾屿这次真得生气了。
      “沈在州!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顾屿气势汹汹的冲到沈在州面前,把沈在州手中的画笔夺过来。
      沈在州被顾屿的怒火搞得一头雾水,顾屿看着沈在州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来气。
      “沈画师,您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按时吃饭,”顾屿压下心中的怒火。
      沈在州眨眨眼,状似无辜的样子:“我一画画就会忘记吃饭,再说之前你都会给我做饭。”
      顾屿看着沈在州似是撒娇的样子彻底没了脾气:“好,我去做饭,您且等一会儿,”顾屿把画笔还给沈在州。
      沈在州看着顾屿做饭的样子,从旁边拿出一张素描纸,低下头安心创作。
      顾屿喊沈在州吃饭,沈在州匆匆忙忙把画藏起来。
      在饭桌上,顾屿开口道:“过几天,A大应该会通知你回去上课,但是学校舆论风波太多,你先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沈在州乖乖点头:“知道了。”
      顾屿发现顾氏集团一直在与A大合作,不过这一部分一直握在顾名科的手中,顾屿这几天一直在与顾名科周旋。
      最终以顾名科同意给A大施压帮助沈在州,顾屿去见李氏千金这场交易而结束。
      但是这还不算结束,顾屿需要扭转舆论风波后才放心把沈在州放出去,而这一点,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我明晚有事会晚点回来,我派助理来给你送饭,”顾屿放下碗筷,看着沈在州吃饭。
      “好,工作吗?”沈在州的腮帮子鼓得像是一个小仓鼠。
      在之前的恋爱中,沈在州一直是照顾人的角色,而在这段不算是恋爱的奇怪关系中,沈在州很享受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
      顾屿点点头。
      12
      沈在州这一天除了在饭桌上就是在画板前,要不是顾屿无理的要求估计沈在州又是一天不进食。
      天色已经很晚了,顾屿还是没有回来。
      沈在州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拿起手机又放下。
      后来干脆去客厅看电视,沈在州实则是看电视,心思却都在门上。
      钟表指向11,才传来开门的声音,沈在州起身。
      “最近工作这么幸苦吗?”沈在州一边嫌弃的说一边走进顾屿。
      顾屿看见客厅的沈在州确实是惊喜,但同时又有点心虚。
      沈在州突然停住,他闻到了一股香水味,而且是女香。
      沈在州脸色一变扭身离开,顾屿急忙追上去。
      沈在州突然一停,顾屿差点撞上沈在州,沈在州冷冷的开口道:“洗干净,不然不能上床。”
      顾屿飞一般的冲去浴室:“好的,沈教授。”
      沈在州侧身躺在床上,洗完澡的顾屿轻轻躺在沈在州身边,顾屿身上都是沈在州的味道。
      顾屿在沈在州的身上蹭了又蹭:“生气了?”
      “没有”
      顾屿偷偷一笑,“骗人,我只对你一人有感觉。”
      “老公”
      顾屿贴在沈在州的耳边说出这句话,沈在州心底一颤。
      “好呀,既然你都喊老公了,那你就履行老婆的职责吧。”沈在州转身将顾屿压在身下。
      “放心,我的技术试过的人都说好”,沈在州蛊惑一笑,这哪里还是平日里儒雅的沈教授,简直就是盘丝洞里魅人的妖精。
      顾屿伸手抓住沈在州还在继续的手。
      “哥哥,等会儿”,顾屿话语间将两人的体位互换,沈在州还想挣扎,顾屿直接抓住沈在州的双手固定在头顶。
      “我这就履行,”顾屿立刻采取行动。
      沈在州:任重道远呀
      果然不出顾屿所说,校长给顾屿打电话请他回来继续工作,顾屿借口自己身体抱恙过几日再去搪塞了过去。
      沈在州放下手机就去帮顾屿准备饭菜,顾屿这几日老是换着花样给沈在州做饭。
      沈在州感觉自己的脸都圆润了不少。
      “没事,晚上多运动运动就好了”,顾屿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包在我身上”。
      沈在州一个白眼翻上天。
      顾屿晚上真的做到了言出必行,我们的沈教授感觉自己已经瘦了一圈。
      13
      网上爆红了一封来自A大著名教授李业的手写信,信中的内容让大家都大为吃惊。
      大家好,我是李业,目前在A大教书。
      我想告诉大家我不仅是一名教师,还是一名同性恋者。
      我想当我说出这句话时,在很多人的心里我已经不配为人师表。
      但是我认为我的职业素养和我的性取向没有任何关系。
      斗胆说,在这从业的几十年中,我为祖国和社会培养出几名栋梁。
      对于一位热爱并且珍惜教师这个身份的人,仅仅用“他是同性恋”这个理由就否定他的一切努力,是不是太过荒唐,太过残忍。
      ......
      我想告诉大家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帖子一出,瞬间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不少同性恋者看到如此有声望的教授为他们发言,纷纷在下面留帖,支持李业教授,同时为沈在州鸣不平。
      沈在州在画板前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手里的画笔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身上,白色衬衣上留下一道绿色的颜料。
      “李教授,谢谢您,”言语很短,李业后看到后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李叔,谢谢您,”李业抬头看着面前的顾屿,“你不用谢我,你不来我也会这样做,小屿,现在你是一个大人了,我希望你别像你父亲一样,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顾屿看向地面点点头,转而又抬眼看向李业,眼神坚定,“我都明白”。
      “去吧”,李业摆摆手,戴上眼睛开始看书。
      顾屿走出门,回头看向这小小的房子,明明里面很温馨,但是顾屿却很少来。
      因为顾屿总会在这里感受到无边的孤独,这种孤独是从李业身上蔓延开到整栋房子。
      顾屿看了片刻后,转身拿出手机。
      “一会儿到家。”
      沈在州回复:“好,我等你。”
      顾屿看着沈在州的回复,心里像是窜进了一股暖流。
      街上的灯光将这黑夜硬生生照成了白昼,顾屿看着这万家灯火,总有一盏灯是为自己而亮。
      “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出车祸啦,快打120,”路边的行人看着这一场祸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翻倒的车体里露出一只满是伤痕的手
      往里看去,手的主人已经昏迷。
      周时泽颤颤巍巍的从被因撞击而变形的车辆上下来,他的双手和双腿不停的颤抖着。
      他没想这样,他今天去酒吧喝酒,他们都问他顾屿在哪,他大发雷霆,夺门而出。
      在路上看到顾屿的车,便一直在后面跟着。
      他突然发现这条路是通向沈在州家的路
      然后他就有点生气
      然后就....
      “啊啊啊啊啊啊”,周时泽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沈在州总感觉心里闷闷的不安稳,他无心画画,起身走到窗前。
      顾屿还没回来。
      14
      沈在州坐在医院的座椅上,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带有绿色颜料的白衬衣。
      旁边坐着顾屿的父亲顾名科,两人无言。
      顾屿依旧在重症监护室里,“顾叔叔,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在这等着。”
      顾名科看着一身狼狈的沈在州,他觉得明明是沈在州更需要休息。
      李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两人的面前,“小屿情况怎么样?”他低头向沈在州问道。
      沈在州听到李业的声音,忙站起身来:“李教授好,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目前正在观察,明天应该就能转进普通病房了。”
      自从李业出现,顾名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李业。
      李业却像是没看到顾名科似的,径直坐到沈在州身边。
      顾名科低下头,而后又起身,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一直身形挺拔的顾名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在州觉得他好像一瞬间就塌了。
      “顾总,去哪?”
      顾名科坐进车里,又恢复往日威严的样子。
      “警察局”。
      顾屿醒来后转进了普通病房,李业看了一眼顾屿便回去了。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顾屿和沈在州两人。
      沈在州一直沉默不语,他也不敢触碰顾屿,怕碰到伤口。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顾屿虚弱一笑,“不好意思啊,沈教授让你担心了。”
      沈在州本来还能压制住的情绪彻底散落开来。
      沈在州慢慢低下头,双手将脸包裹的严严实实,顾屿听到了抽泣声。
      顾屿有点慌了,沈在州这是哭..了?
      为我而哭吗?
      “沈教授,我没事。”顾屿伸出手覆盖在沈在州的手上,他感受到了从沈在州掌缝间流出的泪水。
      万幸我还能陪你很久
      万幸我们相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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