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破阵 ...
-
话说仆兰氏在菊阳合兵，集十五万之力，挥师谪丹。
梁军出师不利，初与仆兰悔交手便被打退，十五万大军动身后，仆兰悔长驱直入，连克梁氏四座城池，其他将领皆望风而降，不出三月就杀到了谪丹城下。
连千乘都没想到，仆兰悔能这么快奔赴东都，别说被兵临城下的梁氏，梁氏无奈遣使请求息兵，被仆兰悔一句“奉诏讨贼”拒之。
谁知梁氏不求和尚有一战之力，梁氏一求和，手下姜将军与仆兰氏有旧怨，毅然叛变，在河北自立夏国。
南朝高厚德见梁氏大乱，趁机派人北伐寿月，眨眼谪丹就成了孤城。
众人都以为灭梁起码要持续两年之久，消息刚传到仆兰悔帐中，无不喜出望外。千乘摸着地图上河北之地，略有所思，问探子，可知叛梁将领与仆兰氏究竟有何纠葛。
原来那姜将军不过是北獯鹿人，并非汉皇之后，因祖上与汉公主或汉太后有关，才冒姓姜。这些都与他跟仆兰氏的恩怨无关，其母为千氏远宗女，父在仆兰业起兵时，为仆兰军所弑，难怪乎此。
“那夏国国主，还派出一千兵力，将前朝的保太后及残存宗室，送往北獯鹿处。”
“保太后？”千乘奇道。自己不曾立后，宠妃萧琬又被千容连累，生死不明，不知谁担得起这个殊荣。
“姓娄，姓王？…再多的下官真的不知道了。”探子挠挠头，仆兰悔看了过来。
“定是王姬！”千乘双眼发亮，没想到还有旧人活着，意识到他还在仆兰氏这边，低头干咳一声。
“他们与北獯鹿有何干系？”
“听说北獯鹿可汗的新阏氏是——” “急报！—————”
“梁氏以唇亡齿寒为由，向夏国求援，夏国虽未出兵，却在往谪丹输送补给！”
千乘刚想用个人名义拉拢一二，默了默，仆兰悔拍拍他的肩。
“算了吧。”
“算了。”
谪丹虽只剩下一座孤城，尚有十万之众，作为东都，城防完备，用飞石使仆兰氏攻城困难，损伤极大。若与夏国里应外合，兵力将胜过仆兰氏。
何况我军的粮草已经捉襟见肘，士气低落。仆兰业秘信让二人撤兵，千乘和仆兰悔还在营中救治伤员，仆兰节已经开始搜刮百姓，找生地———一种只在夏季才结果的植物，给千舜瑶带回去了。
看着田王的人马在营地进进出出，谪丹城近在咫尺，仆兰悔攥紧掌中浸满鲜血的帕子，千乘和他一样不甘。
马上就能瓮中捉鳖，冒出个夏国生生把水搅浑，仆兰业的命令无疑又助长了我军退意。
仆兰悔抓着自己的头发，说：“我们去皋关。”
千乘清楚他的主意，刚得到梁姜两家结盟的消息，就有武将提议据守夏和谪丹之间的皋关，切断他们粮道，但是———
“谪丹怎么办？”
“让仆兰节留在这围城”
“不怕他再度弃城而去？”
“兵贵神速，只带三千人，你与我同去。我弯弓搭箭，你提槊相随，就是他有雄兵百万，又有何惧！”
这招虽险，正合千乘意，手臂啪的握到一处。
二人连夜奔袭，甚至跑死了坐骑。占据皋关后，只带小队人马，到姜氏营前挑衅，对面将领出来应战，千乘见他坐骑装饰华丽，二话不说把人捅下马，抢了马匹过来。
姜氏大为光火，五千骑兵鱼贯而出，小队见状脸色发白，仆兰悔扬鞭让众人快逃，与千乘在后方断后。
仆兰悔跑跑停停，左右开弓，射死不少，一旦追兵靠近，就会被千乘刺死，无法形成包围。
敌军逐渐蒙生退意，仆兰悔见收网时机已到，招呼伏兵杀出，歼敌过百。
姜氏见仆兰悔如此勇武，不敢妄动，在皋关与仆兰悔僵持，意图让仆兰悔自己把粮草耗尽，不战而退。
仆兰悔把姜氏架在这，截断了谪丹与姜氏之间的援助，谪丹不断遣人来催促姜氏突围，姜氏大军已集结完毕，士气大振。于是仆兰悔和千乘赶马到姜氏看得到的地方放牧，姜氏以为他粮草已尽，全军出击。
两人断然跑路，姜氏追了追，认为又是仆兰悔诱敌之计，下令原地整军。仆兰悔忽然率三千人杀回，冲得他人仰马翻，姜氏的骑兵乱作一团，尘土飞扬，分不清敌我，以为谪丹十五万大军来战，阵形更加溃散。
千乘四处乱踩，见到前方还有人骑着马，就一戳把人挑下去。刚要顺手了结此人，那人金冠零落，面对枪尖，一边往后爬一边哀求：
“好汉！别杀我，我是夏王，放过我，我让你荣华富贵...”
眯眼看了看，千乘将他拉上马，姜氏才吁一口气，千乘慢悠悠的骑向正在清点俘虏的仆兰悔。
“我奉诏讨回谪丹，原是我与梁氏之间的事，与你何干，反复无常，险些坏人大事！”
为了这场仗，仆兰悔两天两夜没合眼，边哭边骂，姜氏跪在地上，也是嗫嚅不敢言。
仆兰悔释放战俘，令他们归家，一刻不停提着姜氏去谪丹。
谪丹见姜氏被俘，知道插翅难逃，何况城中已断粮多日，守城的官吏只能率众投降。
千乘走在仆兰悔身后进城，扫过叩头请罪的众人，没有一个熟面孔，方知梁氏携亲眷偷跑回了寿月。
虽然气闷，双方都精疲力竭，也不得不接受。仆兰悔分出士兵去把守街道，不许趁机烧杀抢掠，让方乔去清点文书。
仆兰悔睡了一觉，心情好了一些，命人把姜氏押往长榴，打开梁氏的宝库，慰劳士兵。
千乘也收到赏赐，但他和仆兰悔同吃同住，无处使钱，就分赏给了手下。
仆兰氏在谪丹休养，是日，一偏将在城外巡逻，见到一座破庙，就进去拜了拜休息一二，出来时竟在草地上捡到个香囊，里面有律谱，带回来献给上官，一说是先朝的入阵曲，二说是不知名的军歌。
两种争论不下，就令乐师演奏，发现此曲气势恢宏，加上仆兰悔在皋关大破敌军的英勇事迹，将士们填入新词，将此曲命名为“破阵乐”。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破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