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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睡了相柳的床 谁懂啊,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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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
歌舞坊仍旧重复着昨日的盛况,人挤人地往里进,
防风邶着白衣,和蓝衣男子两人,一同坐在昨日的位置,各自揽着一位佳人,一边饮酒一边闲聊。
嘈杂的人声,昏暗的烛光,浮动的脂粉气,好生快活。
坊内灯暗,高台光亮,与以往不同,这次纱幔早早被拢起。
解忧仙子身穿一袭雪白的云锦衣裙,云鬓如墨,寥寥几只珍珠发钗点缀其间。
只是她依然留着白纱遮住半张脸,让人依稀辨认得出那绝美的轮廓。
待琴音拨响,只一声,再无人言语,所有人都在享受。
琴声初响便与昨日的清幽之音大不相同,铮铮琴声仿佛是刀枪剑戟在交战,发出嗡鸣之声。
方寸之间,竟好似有一场大战在进行。
今日所有人都明显地感觉到琴音更雄浑有力,磅礴的纯净的琴声像一阵风,温柔而强势地拂过每一寸空间,在座之人的陈年暗疾都消了不少。
防风邶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女子,她却再也没有抬眸对视,仿佛手下的琴就是一切。
东宫仙此刻全心都在琴中,不敢看防风邶的眼睛,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走神。
这次她弹奏了一首破阵曲,激越昂扬,配上平时弹奏时十倍的生机灵力,能发挥出最好的疗伤效果,
她知道防风邶在极北之地苦寒多年,一定身有暗疾,这是专门针对他的情况创的曲子。
算一算,此时的防风邶应该已经被洪江收为义子,成为义军军师了。
就算他不为自己,也能为了神农军将士,与东宫仙产生交集。
这是东宫仙弹琴至今最入神的一次,额角隐隐有细密的汗珠,几乎耗尽全身灵力。
一曲毕,她在掌声中起身,踉跄地曲了一下膝,扶着侍女的手站直,在某道异常炽热的目光中,忍不住看向台下。
防风邶白衣黑发,落落胜雪,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解忧仙子。
看着防风邶俊美无俦的面孔,东宫仙的脸蓦地红了。
面纱遮住了她红红的脸,却遮不住她红红的脖颈和耳垂。
她冲着防风邶点了一下头,由侍女扶着,转身离开。
蓝衣男子兴奋地和防风邶说道:“你看到了吗?解忧仙子冲我点头了!我果真还是风姿迷人!”
防风邶懒懒的回应了他一个眼神,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解忧仙子婷婷玉立的背影。
月下,长街人影寥落,灯火稀少。
防风邶踱步走着,黑夜慢慢盖住他的影子。
东宫仙拒绝了护卫的跟随,安静地跟了相柳两条街。
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欣赏相柳大人的绝世风姿。
防风邶并没有走那条去防风府的路,东宫仙感觉好像被他发现了,但是又很想多看一眼活生生的相柳。
东宫仙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歌舞坊吵,现在这半夜气氛也不太合适叙旧,还是明天再登门拜访吧!
她看着防风邶的背影,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一个白色的人影忽然从天而降,直接一手掐住了东宫仙的脖子,把她压在墙上。
竟然是防风邶。
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东宫仙的尖叫声卡在她的喉咙里,变成了挣扎呼吸的呜咽声。
“防风..邶...放...开我...”面纱被勒在脸上,东宫仙喘不过气来,双手努力推着他的手。
防风邶好像刚认出来她似的,笑着说:“这不是解忧仙子嘛。”
他的手用力收紧,面纱被力道顺落下来,一张清艳的美人面映入眼帘。
“你先...先..松开我。”东宫仙眼角滑下泪珠,嘴角流出一丝血。
防风邶收了手。
东宫仙靠墙跌坐在地,吐出一口血沫,颤抖着喘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嫩生生的脖颈上很快浮出一圈青紫色掐痕。
这是东宫仙第一次近距离直面相柳的杀伤力,虽然她不会死,但是会疼啊。
他再用力一会,她就要陷入假死沉睡了,不知道要睡多久才能复苏,搞不好就错过重要剧情了,她必须引以为戒。
东宫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咳了两声,勉强能发声了,靠着墙,颤颤巍巍地起身。
防风邶戏谑地笑着:“怎么,美人是想跟我回家吗?”。
对视一瞬间,防风邶眼里闪过一抹红色,东宫仙呼吸一窒,不自觉地说出了心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防风邶袖里滑下一把匕首,按在东宫仙的脖子上,低声道:“谁派你来的?”
东宫仙一看见他的眼睛,就脑子一片空白,脖子疼得紧,疼得声音颤抖,脑子急速运转,说:“没有旁人,是我想当你的人。”
防风邶盯着东宫仙脖子上的伤口,嗅了两下,收起匕首,略带一丝玩味地看着东宫仙,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我一个小小的庶子,不知道解忧仙子看上我什么?”
东宫仙忍不住咳了两声,脸颊潮红,缓了一会,微笑着说:“谁让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防风邶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东宫仙的脸颊,正是梨花带雨,美得像幅画:“是吗?”
他眸色渐深,似笑非笑,遮不住的风流意态。
玉刻般完美的脸凑近东宫仙,防风邶的手指一路蜿蜒向下。
掠过她脖颈上的血液甘甜诱人,他把玩了一会她的锁骨,然后一把搂紧东宫仙,两人紧紧相贴。
东宫仙哑着声音:“钟情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防风邶眼里满是探究:“不需要吗?”
东宫仙灵力本就耗尽,又受了伤,现下只觉得浑身发冷,脑子晕晕的,眼前防风邶的脸忽然变成了好几个,她伸手想摸一下那张心心念念的面庞,眼前一黑,跌进了他的怀里。
防风邶搂着东宫仙,看着她受伤的脖子,冷冷一笑,带她回了住所。
又是一片漫天的雪,混着刺鼻的血腥味,雪色与血色中,相柳半跪着迎接千万利箭,马上要万箭穿心。
“不要...相柳...不要死...”床榻上的东宫仙紧皱着眉,满头大汗,不停地低声呼喊着相柳的名字,忽然用力往前伸手,想抓住什么,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呼吸着。
还好,还好,只是梦,一切都没有发生。
东宫仙心里庆幸,抬袖擦了下脸上未干的泪痕和被冷汗濡湿的额角。
她感到附近有道野兽般的视线,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转头,东宫仙看见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照亮了半个屋子,纯白的月光和无边的黑暗交接处,防风邶倚在桌旁,双眸暗红,正死死地望着她。
东宫仙感觉自己像被猛兽盯住的猎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然后才想起来自己不久前做了什么蠢事,实在是情难自已。
初见时,她还能保持一丝理智,不想崩人设。
再见他,全世界就剩下他一个,除了跟他走,她没有别的想法。
那可是相柳啊,她太想多见他一眼了。
东宫仙一只手抓紧了身侧的锦被,看着防风邶毫不掩饰的赤红双眸,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已经没有任何血痕和掐痕。
还是恢复得这么快。东宫仙心下叹息。
防风邶看见东宫仙的行为后,喉咙吞咽了一下,闪到塌边,掐着东宫仙的脖子,把她按在枕塌上。
幽幽的月光浮在两人的侧脸上,黑发与黑发交缠,白衣与白衣重叠,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东宫仙:“疼...疼...”
防风邶红红的眸子里难抑某种渴望,露出獠牙:“你怎么知道我是相柳的?”
东宫仙什么都可以和相柳说,唯独穿书一事,有违天命,是无法以任何方式传达的,她只得期期艾艾地回应道:“我见...过你。”
相柳不再掐东宫仙得脖子,而是用牙轻磨着东宫仙的脖子,感受着她的战栗,轻嗅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无端让人舒神的香气,他眸中的红色渐渐淡了。
“那你见过我吃人吗?”
东宫仙艰难回应:“我比你想象中的,更认识你。”
她心道,她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只为了能救下他的性命。
在这里,她是为他而生的啊。
相柳低声笑着,一口咬上她白净的脖子。
东宫仙的身体簌簌颤抖,猛地闭上眼睛:小夭一开始是怎么克服恐惧的?
生理本能让她想挣扎,心里却又很愿意自己的血对相柳有些作用。
相柳的舌尖终于尝到了那渴望的鲜血,清冽香甜,没有一丝腥气,纯净的过分。
他感到自己体内有几处百年的陈年暗疾都消了,连灵力都强了几分,心内震惊过后有了几分了然,他用力地吮吸了几口,侧脸看着东宫仙微颤的睫毛:“你这具身体倒真是个好宝贝啊!”
东宫仙望着花纹繁复的床顶出神,脖子疼,心却咚咚有力地跳着。
相柳又狠狠咬上她的脖子,不像刚才只是威慑,他这次是真的在认真地品尝她的血,吞咽声和喘息声撩得东宫仙耳朵红红的,脖子也酥酥麻麻。
好一会儿后,他才放开东宫仙,唇贴在她的伤口上:“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把你吃了?”
“怕!”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