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大小姐的巫术大佬丫鬟（修订版）》上原惠子

16、朱湾村之战

　　从湘南北上的部队名义上是湘南济贫王的手下，这济贫王原先是一个半宗教半帮会组织的领袖，在江湖上属于邪派。好在泰朝对无门槛宗教会社打的严，平民宗教会社组织大多被局限于一州一地，不至于跨州连郡地构成统一组织。
　　如今天下一乱，济贫王便打着奉天父地母之旨意，扫清人间蠢虫均贫富均田地的口号起事，组建济贫军，很快得到了贫苦农民的云集相应，也因此被官绅地主阶级所痛恨。

　　江忠荣很快动员了团练大军，总共六千来人，部分精锐配有甲胄，存在一支轻骑兵支援小队。全军火器共包括一千来杆火绳枪和两门仿制弗朗基小型炮。
　　军队训练程度有限，尤其是大部分兵员不脱产，士气和战斗能力较为随机。军中缺乏后勤部门，没有跨省作战的能力。江忠荣同样还以不知道什么条件动员了一些正道门派成员助战。

　　鄂军团兵很快出动，一路南下支援岳州。路上先头的轻骑兵部队传来情报，南方田野中侦查到有小股暴露的敌军，不排除敌方还有大量部队埋伏。
　　“那济贫军莫不是早已料到会有援兵南下，准备围点打援。”骑在战马上，林昭牵着马绳道。
　　“哼，雕虫小技，湖北的地理情况我等鄂人自然是十分了解，适合打埋伏的地方无非那几处，我等怎又可能落入陷阱?”江忠荣摸了摸胡须，不屑道。
　　他指派轻骑兵继续侦查，又让林昭等军官做好作战的准备，收紧好队形提高警惕继续向前进。很快轻骑兵斥候第二次折返，这回却是被济贫军弓箭手狙杀了三人，剩下的人回来汇报了详细的情况。原来敌人在距离岳州府北部40里（20km）的朱湾村设伏，但是敌军人数不少，也不是很擅长隐蔽，因此伏兵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得知情报后，在林昭的建议下，江忠荣派遣一部分精锐部队在合适时机越野绕至敌人所在地的侧方，主力部队继续在大路上行军。苏怀玉觉得自己是精锐，想要绕到敌后立奇功，遭到林昭回绝。
　　江忠荣提前告知团兵敌人的具体位置，又编造了敌方人数为一万人，一半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让部队千万不要被可能的吓唬和障眼法所迷惑。

　　等到部队抵达敌军伏兵地后，林昭骑在马上拉开大弓一箭射过去，射死了躲在树下面的济贫军，见除了死者闷哼声外并无其它反应，林昭又是一箭射去。很快一声号响打破了沉寂，树底下田埂下的济贫军鱼贯而出，一声间杀声震天。两军在乡间小路、树丛和田野间展开激战，林昭指挥团练部队排枪放炮。
　　济贫军的第一批前锋炮灰挨了炮打和枪击，死伤倒地一片，但也开火反击民团军杀伤多人。未曾想得济贫军是死兵在前锐兵在后，第一层炮灰吸引火力后精锐才出击冲阵。敌众我寡之下，民团军结成密集阵型防御。济贫军高手携几位勇士从一点撕开防线，被林昭跃马赴来尽数砍杀，一时间济贫军久攻不下损伤惨重。怎料身后一声高吼震天，民团军扬起泰字大旗从背后杀来。济贫军作为外线一方兵力摊开在整条战线上，也未留预备队，此时前后夹击根本无力抵抗，很快被杀的溃不成军。
　　林昭高喊降者不杀，便是一大批人丢下武器跪倒在地，几个头目或是被击毙或是被擒获，朱湾村之战以民团的完胜告终。

　　谋反永远是最大的罪行，虽然这是大部分王朝诞生的方式。济贫军头目被押送至岳州城枭首，其余残兵交给官府处理，结果大多是发卖给土豪当奴仆或是被用于在抛荒的土地上搞军屯。
　　江忠荣骑着高头大马入城，他是常德人，但同为一省人在岳州府也有一定人脉交情，如今打了胜仗也算是气气派派衣锦还乡。江、林等团军将领光耀入城的形象，和作为败军俘虏的济贫军被押送的凄惨，构成了一副“一切反贼终将绳之以法”的邪不压正式景观。江忠荣之所以这么做除了好面子外，也有炫耀武力震慑平民的目的。

　　苏怀玉也在游行的队列之中，作为一个英姿飒爽而且战绩还不错的女将，她的讨论程度还挺高的。坊间大多流传她是沔阳大地主林昭的姬妾，吃瓜群众想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有小妾出来打仗的，有心的文学或戏剧创作者也将之编入故事素材了。

　　在打了打胜仗后，团兵也都得了赏，这些团兵大部分也是农民或城市贫民出生，没好处谁帮你地主打仗啊。当然还有一些穷人是地主阶级的穷亲戚，和湖广地主有亲缘关系，这种人往往是更值得信赖一点的。

　　等湖广的巡抚得知了消息，大喜过望。没想到这民团打起来不比常备的官军差。这个年代的常备官军由世袭军户和募兵组成，世袭军户都是家中几人训练供应一人参军即可，但军户的屯田这么多年来已经被侵吞的差不多了，整个军队系统又腐败异常，发给士兵的补贴往往被贪掉八九成。以至于大部分常备兵都是乞丐兵，喝兵血的总兵为了应付差事，可能会从军户中挑选出一些军队家丁并挪用军费和自己贪的钱补贴他们。
　　此外，这个时期的募兵作为一种替代方案也开始流行。募兵是另起炉灶，从包括军户和普通平民在内的社会面中招募，经过严格训练后战斗力是有保障的，就是比较费银子。
　　这样看来相比于乞丐军户兵和高维护费的募兵，地主阶级民团部队可以说是便宜又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