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半惊魂 车祸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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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正巧看到女孩儿盯着我，她的脸离我的极近，感觉下一秒就要贴在我脸上。我惊呼一声坐起来，问她干什么。
“嘻嘻，我来看姐姐呀。”女孩儿说着坐在了我的病床上，那张脸在昏暗的病房里显得苍白至极。
“你白天又不来，就在隔壁床，无聊了可以跟我说会儿话呀，非要大晚上来吓我。”我说了她两句，“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好好休息。”
“我白天不能找你，”她嘟着嘴，一双天真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这个病房。
“那……你自己玩儿吧，”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1２点了，“我先休息了，还要养好身体早日出院去上班呢。”
她听完，突然靠过来，“真羡慕姐姐，可以出院。”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她颅顶的发丝有些凉凉的，“乖，你好好休养，配合医生治疗，很快就能康复的，快去睡觉吧，别着凉了。”
虽然是南方城市，但3月份的浔城，夜里还是很冷的。
我说完，见她跳下床又开始在病房里走来走去的，也就不再搭理她睡觉了。
快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她说了句，“姐姐要小心啊，有这么一双眼睛。”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没放在心上，和周公愉快地约会去了。
第二天一早老妈早早就来了，护士小姐姐给我换药，笑着问我晚上休息得怎么样。
我点头说挺好的。
“隔壁病床的病人说听见你说梦话，打扰到他了。”
我道了歉，解释说可能是夜里梦多。然后余光瞥了一下隔壁病床的帘子，心里吐槽：明明是她不好好休息，常常很晚才睡。
老妈给护士道谢之后守着我吃了早饭，之后就回去了。
我跟Marry虹说大概后天可以去上班，有什么工作可以安排给我了。
她一反常态地叫我好好休息，说什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修养好。
这……我就知道。
一般marry虹说出这样的话，说明我在接下里的时间肯定都不能准时下班了。
一天过去得很快。
我尝试跟女孩儿聊天，可是她就是不理我。想着也许她要好好休息，我也就没有继续打扰她。
睡到12点的时候，我被自己的尿意憋醒。外边走廊空无一人的，我按了按床边的铃，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上来带我去厕所的护士。
估计是睡着了吧。
无奈，上厕所的急迫感大于我等待护士的耐心，我起床拎着自己的吊瓶就出了病房门。
外头的灯光是绿莹莹的，整个走廊都格外安静，我走的每一个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传入耳廓中。
就好像，我正在吵醒黑暗中的什么东西……
我放轻脚步，跟着医院的标识慢慢找厕所，一路上路过很多间病房，每一间病房门上的窗口都黑漆漆的像无底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瞧着我。说实话，这氛围还挺瘆人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厕所，进去的时候发现前头排着一个女病人，而厕所里的三间隔间都关着门。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头发乱糟糟的就稍微整理了一下。再看看前面一步远的老太太，她低着头似乎是在打盹，手里也提着吊瓶。
可能因为年纪大了，那双手乌青乌青的，血管突出在手背上划出了很多条沟壑。
气氛太安静了。
“这里的护士晚上都不值班的吗？”我主动开口，“奶奶，一会儿我送你去病房吧！”
老太太“哦”了一声准备回头看我，却突然被我身后的一道咳嗽声打断了动作，她慌张地赶紧低头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不用了，我是护士，我送她过去。”
一个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厕所门口果然站着一个护士，看起来三十几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廊和厕所的灯太白，护士姐姐的脸也显得极其苍白，像是停尸房里出来的。
她见我打量她，眼睛直直看我，一双瞳孔又深又黑，突然问：“你怎么不叫护士。”
“我刚刚按铃了，但是没等到人，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病，就自己来了。”
“哦，”她硬邦邦地应道，然后又说，“一会儿我送你回病房吧。”
她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笑，看得我心慌。我刚想拒绝，厕所传来了抽水马桶的声音，然后一个女病人走了出来，那护士就去帮她了。
等我上完厕所的时候出来，果然看到女护士在等着我。
我洗手的时候她帮我提着吊瓶，一言不发。我扯了张吸水纸擦了一下手，抬头的时候，见镜子里的她一直看着我，眼神直直的，很空洞。
回病房的一路上都有些尴尬，她走路有些慢，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我的病房快到了，我正想给她指我病房的位置时，身后突然跑来了隔壁床的小女孩暖心，她笑吟吟地抓过我的手臂对护士说，“护士姐姐，我送这个姐姐回去就行了。”
护士突然停下了，低头直直看着她。
女孩儿也不甘示弱，和那位护士直视，嘴里强硬地说道，“我、送、她、回、病、房！”
我总觉得她们好像有什么过节。
那护士突然松了手，吊瓶一下子落在了地上。还好药管够长，不至于把我手上的针拉扯出来，只不过我的血有些回流。我刚想指责这个护士，却不想她转身直挺挺地走了。
呃……那走路的姿势也太僵硬了吧。
女孩儿替我捡起吊瓶，对着身后走了的护士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我回病房。
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她跟我说，叫我以后尽量不要半夜上厕所了，在厕所遇到的病人和护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嘴上答应了，心里还觉得奇怪，是不是病人和护士欺负了女孩儿，她评价他们的时候没好话。
我睡着的时候，女孩儿还在病房里走来走去的。
第二天一早护士来给我换药，我跟她说起了昨天晚上上厕所遇到的事情，她说他们医院的护士不会对病人这么粗鲁的，可能是有别的原因。
然后她又解释了一下，说昨晚护士站值班的实习小护士听到呼叫之后来病房了，结果看到我不在病房里，她还出去找了找了一圈儿，最后回到病房时我已经躺好睡着了。
“可是我昨天就在这一楼上厕所啊。”
“这我不清楚。”护士小姐姐说完，开始给我上药。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护士，长得挺高的，瘦瘦的，皮肤很白，而且嘴角有一颗很明显的痣，应该就是那位实习小护士吧。”
护士小姐姐动作顿了一下道，良久才说，“你今天下午要办理出院手续吧？”
我点头。
“那护士不是昨晚值班的护士，”小姐姐说，“她是我们的护士长。”
“哦哦，你们护士长态度挺差的。”我吐槽了一句。
“不可能，”护士小姐姐手抖了一下，连着声音都抬高了几分，“你应该是之前来我们医院的时候见到的她，我们护士长上个月在医院外的马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已经去世了。”
护士小姐姐不愿意跟我继续聊下去，转身去伺候隔壁病床的病人了。
而我还处在震惊当中。
难道我昨天看错人了？
今天不知怎的，护士小姐姐突然拉开了遮挡着两个病床的白色帘子。
我侧头看了一下，那病床上是一个老人家，脸上的皱纹和灰褐色的老人斑显而易见。
隔壁床的……不是那个叫暖心的女孩儿吗？
护士给老人调整了一下病床的角度之后推着车子准备离开病房，我叫住了她。
“那个，请问一下，这儿有一个叫暖心的女孩儿吗？”
“你认识她吗？”护士小姐姐说，“她是隔壁病房的，之前也是我负责照顾的，上个星期手术失败已经不在了。”
说完护士小姐姐还叹了口气，“蛮活泼漂亮的一个女孩儿。”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冰冷刺骨。
昨晚我遇到的护士长不存在，这两天晚上陪伴我的女孩儿暖心也不存在。
不！应该是说，她们存在过，只不过已经去世了。
那我遇到的是鬼？
我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医院的名字，立刻有与这个医院相关的新闻跳出来。划了几页，其中就有报道该医院一护士在医院门口被酒驾的车辆撞上并拖行十来米远，当场死亡。而新闻上图片里的那个人，赫然就是昨晚说要送我回寝室的护士长！
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惊叫起来！
隔壁老人不知道我在发什么疯，颤颤巍巍地伸手按了铃。而我没有顾忌那么多，只觉得自己浑身发毛，一时间感觉有些耳鸣和头晕。
如果那个护士不是人，那厕所里的那几个病人……
想到这里，我恨不得立马办出院手续。
我给老妈打了电话，希望她今天能在医院多陪我一会儿。
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护士去隔壁床，我清楚地听见老人非常不满地说想换病房，然后指着我。
小护士看了我一眼之后安抚老人，然后把帘子挡上，并提醒我理解一下老人家，尽量不要大声尖叫。
我知道，可是我没法跟小护士解释，我这两天遇鬼了。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老妈来了，她给我带了水果，坐在床边削给我吃。
我拼命跟她表示我已经好了，完全可以出院了。她见我有些反常，拍着我的脑袋怀疑我是不是病情更严重了有些神志不清。
但耐不住我的百般哀求，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妈，我遇见鬼了。”
我妈转过身来，认真询问，“男鬼还是女鬼？男鬼的话问问愿不愿意做我们家的女婿。”
我……
“我说的是真的！”我大声说，“真的！”
老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耐烦道，“知道了，马上排到我们了啊，你去那边等等，妈给你办好。”
好吧，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我只能退到大厅另一侧的长椅上坐着，看着和医院工作人员说话的老妈。
我准备拿出手机看看短视频，视线一转，看到了医院大厅朝着厕所的那个阴暗的角落，一双熟悉的眼睛看着我。
是暖心。
她还开心地朝我摆摆手。
妈耶！我赶紧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黑色的屏幕倒映出我的脸，这张脸随着我手的抖动而扭曲着。
求求了，上帝啊！观世音菩萨啊！如来佛啊！玉皇大帝啊！我不想看见他们了。
……
那天回家，我全程紧跟着母亲，像是她的小尾巴。
她以为我粘她，还母爱泛滥地给我煮饭洗衣服，然后拉着我在沙发上讲了很久家里的家长里短和周围亲戚邻居的各种八卦。
换做以前，我会觉得她嘴碎，可是现在，只要不让我自己待着，听多少她的叨叨都行。
晚上入睡前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车祸把我的脑子摔出了毛病，也许是幻觉，也许是阴阳眼。
呸呸呸！阴阳眼是电视上才有的好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半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