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断舍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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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沉默地看着应当称之为父亲的那个人匆匆拎起大衣，连一句抱歉——哪怕是一句解释——都没有留下，就快步走入了门关的阴影中。
——或许仍然对他抱有期待是我的错误。
他垂下眼帘，努力遏止心底的阴郁爬上瞳孔。
但在玛利亚和托尼眼里，阿诺德雾蓝色的眼睛就像是下着倾盆大雨的天空，仿佛马上就要落下泪来。
“托尼，阿诺德，我很抱歉霍华德毁掉了……”你们的生日。
玛利亚抱歉地看着两个孩子，话说了一半就被托尼打断。
“阿诺德，我们去找布鲁斯玩吧！”
雾蒙蒙的蓝色双眼对上焦糖色的大眼睛，阿诺德缓缓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容。
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了解彼此——他们是如此的默契，仿佛共用着同一个灵魂——而这就导致了玛利亚还一头雾水时，阿诺德就明白了孪生弟弟的想法。
某种程度上，托尼是他们两人中更害怕孤独和被抛下的那一个，而阿诺德则是更刚硬果决——或者说，更凉薄冷情的那一个。
因此在这件事上，除了托尼是在真心实意地生气以外，阿诺德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生气或者难过，相反，对父亲感到失望之余，他更在意托尼会不会伤心。
好在托尼会提出这个有些突兀的要求，就代表了他愿意把情绪发泄出来，而不是像大的那个斯塔克一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指指点点.jpg）。
当两个小斯塔克坐在韦恩庄园的客厅里，享受着管家阿尔弗雷德美味的小甜饼时，阿诺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没有提前说明就突然前来拜访，多少有点失礼。
虽然这样想着，但听着托尼和布鲁西叽叽喳喳的声音，阿诺德还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他们才六岁，小孩子又懂得什么呢？
就算某些老钱家族看不上军火发家的“暴发户”，但和他们做朋友的是小布鲁西，韦恩夫妇也并不在意这些虚礼，至于那些穷得只剩下繁文缛节能拿来卖弄的白痴，谁管他们？
“阿诺德，你刚刚在笑什么？”
黑发蓝眼的韦恩小少爷好奇地望了过来，他没敢说出口的是，那个笑容给他一种……emmm，非常微妙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人快要倒霉了。
这种感觉大概可以理解为小动物的直觉，或者说，是用前人血泪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六岁的阿诺德看上去就是个白糯糯的面团子，还没长开的小脸看不出半分长大后的凌厉锋锐，以至于显得过于好欺负了一点。
在那些所谓的“上流宴会”中，总是有不长脑子的蠢货来挑衅斯塔克工业的继承人。
托尼对这些虚与委蛇没什么兴趣，常常一进场就躲到某个偏僻安静的角落里，留下他可怜的孪生兄长应付那帮金鱼脑袋。
阿诺德对此没什么表示，反正还有他在。托尼不想理脑子不好使的笨蛋又不是他的错，只能怪他们太蠢了嘛[摊手]。
当然，鉴于阿诺德并不是一直都有逗弄那些幼稚愚蠢二世祖的兴致，他偶尔也会搞一次大的，以示警告。
布鲁斯见过一次阿诺德搞大事的样子，只比他大九个月的“小姐姐”仗着自己长得精致漂亮，脸上挂着无辜又乖巧的笑容，把一群十几岁的纨绔子弟耍的团团转。
当时他和托尼·斯塔克正好在同一个角落里躲懒，韦恩小少爷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姐姐”深藏功与名地从一片混乱中脱身离去，没忍住惊叹了一句：“她好厉害啊！”
“噗——”
沙发另一边坐着的男孩笑得前仰后合，“你刚刚说什么？She?”
布鲁西宝贝疑惑地眨了眨眼，“你不觉得那个漂亮的小姐姐很聪明吗？”
托尼笑得更大声了，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扭头朝刚走过来的阿诺德喊：“漂亮姐姐，听到没有，这小子夸你聪明呢！哈哈哈哈哈……”
阿诺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开口就震碎了布鲁西宝贝的滤镜。
“臭小子，闭嘴！再笑你今晚的布丁就没了。”
托尼·斯塔克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尚且天真单纯的韦恩小少爷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瞬间切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用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由下往上地盯着那个小姐姐——啊不，应该说是小哥哥——一个劲儿地眨呀眨。
“哥~”
阿诺德卡了一下壳，说出口的话不由自主地变了内容：“放心，两份布丁都是你的。”
话一出口，阿诺德就意识到不对，他强忍住捂脸的冲动，转头对布鲁斯打了个招呼。
“你好，小韦恩。我是阿诺德·斯塔克，那个家伙是安东尼·斯塔克，我们是双胞胎。”
思绪回转，布鲁斯又看了一眼自家漂亮得过分的好友，放弃了探究，反正阿诺德不会坑到自己和托尼头上——阿诺德在面对他俩的时候体贴又温柔，简直是天使一样的存在，完全看不出来搞事时的魔王气质。
阿诺德就这么一脸懵逼地看着布鲁西宝贝迅速在三分钟之内完成了逻辑自洽，然后转头继续和托尼同仇敌忾地指责霍华德·斯塔克。
“……”
好吧，搞不懂就不搞了，还是继续吃小甜饼吧，平时在纽约想吃到阿福独家小甜饼可不容易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断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