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委托人之死·完 为了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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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是水到渠成。
目暮十三吩咐几个鉴识科的同事去搜寻栗山信开来的车，很快，在栗山信的沉默中，他们带回了两样铁证：如侦探所言的电.击.木仓、和他们一直没能找到的属于樱井信一郎的电话。
栗山信眼神复杂的看向上杉晓，这个他并没有放在眼中的侦探。
他精心谋划的布局，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戳破了。
他专门挑选了今天——这个竹内雅纪一定会去见“麻衣酱”、米花饭店的监控送去维修无法留下证据的日子。
用小松七奈的手链勾引小松奈菜出现在现场，作为自己的证人。然后利用信息差误导竹内雅纪，让竹内雅纪认为凶手是小松奈菜。最后，再不经意间将所有的“真相”透露给竹内雅纪，让这只完美的替罪羊走上自己的屠宰场。
而他——早就坐着飞机，远走高飞了。
在他所有的谋划中，尸体不应该、也不可能是在今天被发现。
他是知道樱井信一郎最近请了一个侦探的。但一个小小的侦探能够翻起什么浪花？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让“樱井信一郎”放了对方的鸽子。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被警察押着离开听证室路过侦探的时候，栗山信终于没忍住停下了脚步，侧过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吗……”
他看着年轻的侦探摸着下巴沉思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福尔摩斯”式的神秘笑容：
“我只是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蹩脚侦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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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之后的取证、审讯，就不是侦探所要参与的内容了。
目暮十三笑着握了握上杉晓的手：“多谢你的帮助。如果不是你，我们或许还在小松小姐身上寻找突破口呢。”
他并不羞于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目暮十三所有坦坦荡荡的底气来源于他对本职工作的尽职尽责，这位工作多年的刑警先生或许并不聪明，但也不缺少一双发现真相的眼睛。
上杉晓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他并不太喜欢与他人身体接触。
“不，您过誉了，目暮警部。”他推辞，“没有我的帮助，您也发现了小松小姐的手链并非属于她本人……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则案子的真相还是能够水落石出的。”
目暮十三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
倒也没有在侦探的赞美中迷失自己，毕竟“足够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宝贵的时间，对于凶手来说也自然宝贵。
如果不是今晚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些证据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亡吧。
上杉晓一看就知道目暮十三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其实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必定还会发现其他的证据：比如绑住樱井信一郎四肢的绳子的来源、栗山信不正常的资金流出、等等。
但这样下去只是没完没了的寒暄和互吹。
“如果您非要感谢我的话……”侦探想了想，“那就让真相早日公诸于世吧。”
目暮十三肃穆了脸色：“当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们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真相。
被掩盖的罪行，终有大白于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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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关于栗山信涉嫌诈骗、谋杀的两起案件很快就结案了。
目暮十三甚至专门给侦探打了电话说明了后续：
“多亏了小松小姐……啊，是那位小松七奈小姐，留下的证据，栗山信没有丝毫辩白的余地，倒也痛快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明天他就会被送检，最后判处的罪行大约够他在监狱过下半生了吧。
相信过几天就能够在新闻上看到这件案子的报道了。
而其他被控制的受害者们……我们正挨个确认，争取还她们一个公道。”
“至于竹内雅纪，他承认自己在八月十九日的时候，和小松七奈有过会面。他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辞职、是因为在那里傍上大款了吗，甚至出言不逊说‘这么下贱你为什么不去死呢’。我们推测，本就情绪不稳定、有了自尽念头的小松七奈正是被这一推，迈上了永不回头的死路。”
警部先生在电话的另一边摇摇头，只觉得为小松七奈唏嘘不已，“这么好一个姑娘……怎么就看上这种人了呢？”
更何况，竹内雅纪在长大后还是成为了年幼时最看不起的父亲的模样——找了他最为痛恨的情人。
“世上有为爱勇敢者，自然也有因被爱而肆意挥霍者。”侦探喟叹一声，“可怜的托斯卡啊……”
目暮十三奇怪：“托斯卡？是指小松七奈吗？”
上杉晓轻笑一声。
“警部，不知道你是否看过《托斯卡》这部歌剧？”
目暮十三老实的回答没有。
“《托斯卡》讲述了一个画家为掩护越狱的革.命党人而被捕，不日就要执行死刑。而逮捕画家的警察局长垂涎画家妻子托斯卡的美貌，承诺只要她献上身体便做戏执行画家的假死刑。”
目暮十三没有接触过歌剧方面的东西，倒也听的津津有味：“后来呢？”
“后来，托斯卡在警察局长欲行不轨的时候拿起了剪刀刺死了对方。但很可惜，局长只是欺骗托斯卡，那场假死刑本来就是真的。原以为可以靠假死欺骗过所有人与爱人远走高飞的托斯卡悲痛的发现恋人已经没了呼吸。而这时，发现警察局长死亡的手下们前来逮捕托斯卡，最终托斯卡在城墙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这场悲剧。”
随着侦探的话语，越来越有既视感的目暮十三陷入了沉默。
如果将被欺骗后一跃身亡的托斯卡换成结束了自己生命的小松七奈，那么死去的“警察局长”便是锒铛入狱、前途尽失的栗山信；而那位惨死的画家，就是未来一辈子都要活在害死恩人、爱他的人的痛苦中的竹内雅纪。
他只当侦探是突如其来的感慨，叹息一声：“……还真是，可怜的托斯卡啊。”
电话另一头的上杉晓垂下眼，没有说明他真正提起这部歌剧的原因。
Vissi d'arte vissi d'amore。
为了艺术，为了爱。
这是歌剧第二幕，警察局长逼迫托斯卡就范时唱起的咏叹调。
不知小松七奈将这份咏叹调藏在被删除的LINE中时，是什么心情呢？
是跟托斯卡一样的悲愤无力……还是，托斯卡孤注一掷后杀死警察局长的“托斯卡之吻”呢？
谁也不知道。
答案被小松七奈埋葬在了谁也够不到的过去。
他又想起那个名为夏弥的古灵精怪的女孩来。
毫无疑问，夏弥是耶梦加得。
那么耶梦加得是夏弥吗？
这个困扰了所有人的疑问，答案也都被那个爱唱歌的女孩埋葬在了地铁站中，连同她的野心、残暴和谜一样的往事。*
上杉晓吐了口气。
挂掉的电话在桌面上嘟嘟作响，窗外的蓝天白云像他们曾经做游乐园入学培训时一样美好。
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只知道，那个将要落在地面上的托斯卡，终究还是生出了双翼，飞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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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信冈提着给侦探带的早饭，来到了上杉侦探事务所门下。
事务所位于一栋街角处的老旧办公楼的三楼。
一楼是侦探以“每个事务所下面都要有一家咖啡厅”的奇怪理由开设的莫克咖啡厅。据说这个名字是丹麦作家尤西·阿德勒·奥尔森所著的Department Q（悬案密码）*系列中主角侦探的名字。
二楼是侦探的住处，但渡边信冈更乐意称它为书房。无他，只因房间中的书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房间应当有的量，它们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四面墙壁的书柜上，更是霸占了房间各个角角落落。
四楼则是空房，目前渡边信冈正在致力于将它变成侦探真正的住处。
因为职业习惯的缘故，他下意识的观察了一番环境：
从街边路过的那个男人匆匆忙忙，手里提着公务包，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应当是马上就要迟到的上班族；在红绿灯处安静等待着的女性提着买菜的篮筐，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的手机，他记得距离这里不远处的一家生鲜超市正在打折，这位妇女是去采购打折商品的；……最后，那边的那位茶发女性则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手机，手中提着的应当是便当，手上没有戒指，单身，难道是她的男朋友出门时忘记带午餐了？
确认了周围并没有不怀好意的人后，正要迈开步伐上楼去的渡边信冈注意到最后一位茶发女性的目光落在了上杉侦探事务所的招牌上，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忐忑还是坚定。
他像是一只察觉到人类要暗害自己宝宝的鸡妈妈一样陡然警觉了起来：
这，不会是侦探欠下的情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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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衡之下，渡边信冈还是上去搭话了。
“你好，这位小姐。”他有些羞涩的挠了挠脸颊，像是对主动向女性搭话感到不好意思，天生的娃娃脸让他显得像是一个刚出社会不久的青涩男大学生，“请问你也是来向上杉侦探下委托的吗……？”
首先，把自己放在与他人相同的境遇中。
当人在看到与自己有着相同境遇、或者相同目的的人时，或多或少都会打消一些因为被突然侵入社交距离而产生的不适、防备感。
其次，将自己摆在一个看上去更弱势的地位。
虽然说侦探是犯罪心理学的博士，但在心理学上建树也并不小。身为侦探的助手，渡边信冈也是下过苦功夫在心理学上的——尽管很快就被侦探的“多才多艺”打击到，但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跟着学了不少东西。
在心理学上，这种通过主观示弱来促进他人的同理心被称为“示弱效应”。
人们常常会对比自身弱小的人降低警惕，而对比自身强大的人升起防备。
不出意料，本不想理会这种蹩脚搭讪的小松奈菜在听到“上杉侦探”时眼睛亮了亮。
她有些局促的提着便当盒摆了摆手：“不不、我是来找侦探先生道谢的。”
然后朝真助手、假委托人的渡边信冈开始反向安利起来：“你是看到新闻之后来决定委托侦探先生的吧？不要担心，侦探先生的推理能力非常厉害！简直就是当代福尔摩斯！”
她对着上杉晓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最终汇聚成了一句话：“如果你有什么委托的话，交给侦探先生一定可以完美解决！”
渡边信冈听到新闻两个字隐蔽的抬了抬眉，他快速的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新闻，最终锁定了唯一与侦探相关的目标：樱井信一郎和栗山信。
啊……
他暗中上下打量了一番，终于想起来这位茶发女性的身份了：侦探回国时就被卷入的那则凶杀案，背后牵扯出的另一则“谋杀案”的主人公、小松七奈的亲姐姐，小松奈菜。
因为只是见过网路上的照片，真人站在他面前时还真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这其中也有小松奈菜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的精神面貌的缘故：自小松七奈死后，像是带着她的一部分也死去了一样，小松奈菜就像是活着的行走墓碑，在照片中都能感受到围绕着她的死寂的气息。
任何人来都能一眼就能看出，小松奈菜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疲惫——针对她自己，也针对世界。
直白来讲，如果哪一天小松奈菜跟着小松七奈自.杀而去渡边信冈都不奇怪。
但现在看看吧，小松奈菜现在的样子：周身死寂的气息一扫而空，了却了妹妹最后心愿的她终于从自我封闭的墓碑中走了出来，一头长发被修剪成了更加利落干练的短发，整个人和街边那些活力满满的JK们一样。
破茧成蝶，不外如是。
判断失误的渡边信冈有些麻爪了。
面对期待着看向她想象中侦探新出炉的委托人的小松奈菜，他只好硬着头皮吃下了这份安利：“啊……嗯，你说的我都迫不及待的想上去见见这位侦探先生了。”
小松奈菜看了看时间，确认这个点临近侦探下楼吃早饭的时间，点点头。
“那我们快些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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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自称是我的委托人的原因？”
得知了前因后果的侦探一边吃着助手先生带来的早餐，一边毫不留情的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惊天爆笑。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在外面欠了情债！
渡边信冈羞耻的捏紧了拳头，但碍于小松奈菜本人在场没有说出那个失礼的猜测，恼羞成怒的朝着无情的侦探大喊道。
“噗、哈……噗……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了鹿（shika）酱！”
上杉晓自然是知道助手先生未尽之言表达的意思，忍了两声发现还是忍不住，然后笑的更大声了。
渡边信冈气结，连平常藏的很好的卷舌音都窜了出来：“都说了我是信冈（shinoka）！不要给我擅自去掉平假名啊混蛋侦探！”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小松奈菜正规规矩矩的坐在事务所中央的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当自己是一株安静的盆栽。
只是在心里不住地想：
渡边先生，现在看上去不像青涩男大了呢。
简直完全变成了来讨债的□□了啊……！
她默默地捂住自己担忧的小心脏。
侦探先生是知道助手底细的对吧。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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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上杉晓笑完，终于腾出精力来关注被助手先生带上来的小松奈菜。
侦探收敛了笑意，在心底小声的叹了口气。
自那天晚上之后，第二天他就发觉小松奈菜提着便当盒在事务所的附近晃荡，然后找准了时间上楼来。当时，秉承着基本的礼节，他接待了摁下门铃来拜访的小松奈菜。
本以为对方想要委托什么事情，但很快，小松奈菜道明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我来想向您道谢，也道歉。”这位茶发的女性来了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尽管被鞠躬的一方比她小了十几岁：“非常抱歉，在没搞清楚事情原委的时候就冤枉您是凶手、还害得您被当做犯人进了警视厅；非常感谢，您为我的妹妹做出的一切。”
上杉晓朝旁边一让，没有受这一礼。
他欠身扶起小松奈菜，认真道：“你不用道歉，也不用谢我。我想任意一个人放在当时你的处境也会这么认为，毕竟我的举动有的时候确实有些……超出常理。”
他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
然后接着说：“至于七奈小姐的事情……我想，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举手之劳。况且，真要说起来，是我要谢七奈小姐呢。”
至于谢什么，侦探只是笑而不语。
小松奈菜并不赞同上杉晓的说法。她垂在身边的双手捏紧了衣角，眼尾有些泛红，哽咽着开口：“不……您不知道，七奈的死对我来说的意义。”
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从父母离世后，小松奈菜和小松七奈就剩下了彼此。她们相依为命，互相成为了对方的精神支柱。而作为更为年长的姐姐，小松奈菜更是对小松七奈如父如母，可以说，为了小松七奈能够幸福，要她死她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拿起刀。
小松奈菜活着的理由就是小松七奈。
于是，当小松七奈自.杀的消息传来时，小松奈菜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唯有无面的怪物开开合合着黑黝黝的嘴巴。
她的世界从此失去了色彩，可就连死亡也被妹妹温柔的制止。
自小松七奈走了之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她。走到一条街上，这是她们曾经来过的地方；走到一家餐馆，在这里她们曾经吃过一道特别难吃的菜，确实很难吃，她一吃便会泪流满面……
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到处刻满了她们两人的回忆，每一处、每一角，都藏着她们两人走过的痕迹。
只要她生活在这里，就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
她也不是没想过远远的离开这里，可又舍不得，这里充满着小松七奈生活过的痕迹。
这座城市在遗忘她，但只要小松奈菜还在，那么这座城市永远不会遗忘她。
只是她的思念、她的痛苦，不会再有人来为她安抚了。
而侦探——
他带来的真相，让痛苦的活在害死妹妹的愧疚中的小松奈菜仿佛重新看到了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孩，她笑着亲吻了自己的姐姐，向她告别。
人的一生是在遗忘与原谅中前行的。
她的妹妹啊，终于可以在天上放心的闭上眼睛，前去转生了。
因为小松奈菜终于放下了执念，放下了过去，开始向未来迈出步伐。
所以——
“请让我成为您的助手吧！”
她想帮助侦探。
这份心情，永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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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是，上杉晓当场拒绝了她。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助手了。”侦探看出了小松奈菜毫不掩饰的报恩之心，但他更不可能将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席卷到非日常中来，“我答应过他，只会有一个助手。”
但被拒绝的小松奈菜并不气馁，她仍然坚持每日来事务所门下守株待兔，为表决心，甚至辞去了现在的工作。
守的是饭点，待的是侦探这只觅食的兔。
上杉晓出门了四五次，次次遇到恰好“路过”送饭的小松奈菜，哪还不知道这个路过究竟有多少水分？
无奈之下，不想和普通人牵扯过多的侦探只好暂避风头，叫刚好完成了任务的渡边信冈来给自己送饭。
谁能想到——
助手先生将他烦恼的源头也给一并顺上来了。
“如果你还是坚持想要成为我助手的话……还请回吧。”上杉晓决定祸水东引、不，秉承谁带来的谁解决的原则，将渡边信冈推了出去：“这位鹿酱，就是我的助手。”
侦探十分诚恳：“我的助手，需要精通天文、地理、神话、心理学、痕迹学、医学、化学等等，还要掌握至少三种外语。”
渡边信冈虽然不解，但他知道侦探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顺着承认：“是这样。”
“他还会射击，精通网络技术。”
“是这样。”
“他还会做饭。”
“是的。”
“他体术很好。”
“是的。”
但小松奈菜仍然坚持自己要成为侦探助手的决心：“这些我都可以学，先生。”
尽管有些奇怪为什么应聘侦探助手需要学习这么多东西，但她很快的说服了自己：因为上杉侦探和别的侦探不一样。
没错，所以对方的助手也要出类拔萃。
她捏紧了手里的盒子，也不是不清楚侦探对于这件事的抗拒。
但是……
她已经经历过了如死灰一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学。”
女人偏栗色的眼睛在太阳照耀之下仿佛闪烁着黄金般的亮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委托人之死·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