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离奇的失踪案·完 以身相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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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小诸伏怎么神不守舍的？”
萩原研二慢慢落下脚步，捂着嘴小声问着可能知道个中缘由的知情人士。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虽然不说，但眼神中也透露出几分关切来。
被问到的知情人士脚步也跟着放慢了几拍。
降谷零瞄了明显心事重重的幼驯染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吞吞吐吐的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人是社会性动物。在陌生的环境中，大多数人们会迅速的建立起关系来保持自己的「合群感」。
现在距离警校开学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刚入学不久的新生们很快的就建立起了自己的小圈子。
而在这其中，被万般瞩目的“小圈子”自然是由鬼塚班独领风骚的五人组成的小组了：警校第一的降谷零、极具个性的松田阵平、人气超高的萩原研二、术科一把好手的伊达航和气质清爽又体贴的诸伏景光。
有着合力救下鬼塚八藏的经历，合作愉快的五人很快熟识起来，打成了一片。
年轻人的友谊就是来的如此突然又迅速，也因此，好友的异常也瞒不过这群敏锐的青年。
“上课还好，吃饭的时候经常吃着吃着就开始陷入沉思、就连我们在这里偷偷开小差都没注意到，”伊达航担忧的目光落在诸伏景光的后背上，“更何况，眼底下的黑眼圈，他不会当我们都看不到吧？”
“我可是看到小诸伏偷偷进了好几次档案室哦，”萩原研二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语气却不似平日里的欢脱反而显得郑重其事起来，“还会露出一副超级可怕的表情。”
松田阵平盯着降谷零的双眼，十分认真：“所以，出什么事了？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四个人僵持片刻，最终降谷零败在了好友们的目光下，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吧，其实这件事……”他想了想，“算了，今天晚上，你们来我宿舍吧。”
而被谈论的主人公诸伏景光，仍然走在前方紧皱着眉头，没有注意到身后好友们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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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其实还算得上是诸伏景光的私事，所以降谷零只是挑了挑重点，删删减减可能涉及到的隐私，最后总结道：
“hiro他是在找一则案子的线索。”
静静等待下文的三人面面相觑。
实在没等到补充的松田阵平忍不住发问：“就这？没了吗？”
降谷零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点头。
“是什么案子？”作为几人中察言观色能力最强的萩原研二端详了一番降谷零的神情，心底大约有了猜测后试探着开口，“……是不能说的吗？”
“抱歉。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只是……”想想诸伏景光那明显耿耿于怀的模样，降谷零叹了口气，“这涉及到hiro的隐私。我想，还是由他本人来告诉你们比较好。
那是他的心结，只能由他自己解开。”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制止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松田阵平，伊达航拉住若有所思的萩原研二，沉稳的对着降谷零、或者说他所代表的那个人承诺道：“只要你们想说，我们随时都愿意帮忙。”
“我会转告hiro的，班长。”
这段小小的插曲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伊达航三人平日里更关注着诸伏景光的一举一动了。
诸伏景光仍然偷偷的每天来往于宿舍和档案室之间，但时隔十五年，案件的许多细节早已不知所踪，他所能追查的还是最近才逐渐想起的一则细节：凶手身上的高脚杯纹身。
就这么过了几天，直到有一个奇怪的人找上门来：
“你们谁是诸伏景光？”铁锈色发的男人目光沉沉，他巡视了一圈，然后精准的落在了黑色短发的猫眼青年身上。
男人的身材算得上高大，至少比五人之中最高的松田阵平还要高出半个头，有些娃娃脸，看不出真正的年龄。
但对方周身环绕着的危险气息让几人瞬间警惕起来。
“你是谁？”
其余四人各自向前挪了一步，默契十足的将最矮的诸伏景光掩在了身后。
“我是渡边信冈。”
男人正是本该在诹访市调查的渡边信冈，他掏出协助调查令，不耐烦地让他们确认了一遍真伪：“有关十五年前的诸伏夫妇被杀一案，烦请诸伏景光君跟我走一趟，配合调查。”
诸伏景光骇然地睁大了眼睛。
鲜红色的液体自回忆深处蔓延而来。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紧紧捂着嘴巴躲在衣柜中瑟瑟发抖的男孩，无边无际的恐怖没过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杀害了父母的凶手哼着悠扬怪异的曲调在地狱中巡视。
火，鲜红的火。
血，遍地的血。
有些强硬的拨开好友们，但诸伏景光已经顾不上去向他们道歉，唯有降谷零脸色一变，想要伸手去拦，却被对方巧妙的闪了过去。
“等等hiro——”这个人很可疑！
诸伏景光脸色苍白，神情激动的死死抓住了渡边信冈举着协助搜查令的胳膊：“是不是，是不是抓到那个凶手了？！”
“没有。”得到了否定答案的青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渡边信冈压下心底被侦探刻意支开的烦躁，耐着性子补充了一句，“但是可能很快就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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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不想让我见到你那个助手？”五条悟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都没看到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青年，郁闷的鼓了鼓脸。
“太不够意思了吧，小家伙。”
上杉晓端起咖啡杯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想着一见面就把我的人挖走的话，我会的。”
“欸——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就是个挖墙脚的人设吗？会哭的哦，真的会哭的哦？”
五条悟震惊的连小圆墨镜上都滑落了几分，他扭捏了两下，捧着小心脏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上杉晓白了他一眼。
要说他们两人的相识，是一场孽缘。
当年五条悟十八岁，正是人憎狗嫌的时候。一次单独去神奈川出任务的时候，碰到了正在对着咒灵说教的上杉晓。
上杉晓那时候才十四岁，比起人高腿长的五条悟来说就是小小一只，蹲在地上认真的向高了她好几倍的咒灵进行妖口普查。
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是中二的时候，认为自己是特别的，用游戏来说，就是注定拯救世界的勇者大人。
上杉晓也不例外，更何况她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些东西有说自己是“妖怪”的，也有自称“鬼魂”的。因此她坚信，自己一定是“妖怪之主”的转世，能够号令百鬼——此误会来源于没有任何妖怪鬼魂能够反抗她的要求，后来上杉晓才知道，那是她不自觉的点燃了黄金瞳的缘故。
知道这件事的白泽还嘲笑了上杉晓好久，并开玩笑般的以“妖怪之主”的名义把上杉晓立为“妖怪之少主”。
被平白无故多了个爹的上杉晓从地狱追到桃源乡狠狠揍了一顿。
这只长相奇特的“妖怪”还是这片地方第一次见的生面孔。看起来呆呆的，只会一个劲的嚷嚷着“冷”“好冷”。
自诩是这片地盘老大的上杉晓认真的问：“我没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妖怪？”
假妖怪、真咒灵之前袭击不成，反遭一顿社会毒打。不知为何，被这个人类奇怪的金眼睛一扫，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它竟然感觉到了恐惧。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的咒灵只得蔫蔫的继续嚷嚷着“冷”“好冷”。
“你很冷吗？”研读了不少怪谈传闻，但神奈川县活动的妖怪就那么多，对于大多数千奇百怪的妖怪还是仅停留在纸面认知的上杉晓有些迟疑，“难道你是雪……雪……”
恕她直言，实在说不出雪女的名字。
无他，只是因为眼前的这只“妖怪”太丑了，根本不像传说中化为貌美女子以冷为由勾引人类与她欢乐的样子。
如果说看着这样的情景还能违心的夸赞对方为美女跟其欢乐，那她只能说尊重祝福不同xp。
“这家伙是咒灵啦。”瞧够了人类说教咒灵这一奇景的五条悟随手一个苍就给了那个戴上痛苦面具的咒灵一个解脱，然后一副发现新物种的模样啧啧称奇。
没有咒力，却能看见咒灵。
但和纯粹的天与咒缚不同，这小孩还有着与眼睛相关的术式。
来了个无死角九连拍、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五条悟露出那副如天空延展般无边无际的六眼同上杉晓那流淌着黄金的竖瞳对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喂，小家伙。”他张狂又自信的伸出手，像是神明接引他的信徒，“要不要跟我走？”
这就是上杉晓和五条悟的初见。
没想到过了七年，不靠谱的家伙依旧不靠谱，即便是当了老师。
上杉晓敲了敲桌子，“别玩了，我这次找你有正事。”
“关于松丘小学，你知道多少？”
谈到正事，五条悟收起笑闹的神色，“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怪事是从十五年前开始的。
先是坊间传闻有青白色鬼火飘飘荡荡地在深夜的校园中游荡，但通常很快就自行熄灭了。因此来调查的侦探认为这是白磷自燃的现象，这件事就这么被所有人当成了正常事件不再理会。
然后是每年提前为学生准备好的雏人形无缘无故的失踪。
一开始只是失踪一两个，而且在被发现之前就被还了回来，因此也没有人注意到雏人形还曾丢失的事。直到九年前，失踪的雏人形直到女儿节结束的两天后才被归还，这件事才被发现。
再之后，是学生们之间口口相传的化猫。
据说，每天半夜的时候，宿舍楼里都会有凄厉的猫咪的惨叫声响起，但第二天去找，却发现学校中所有的野猫都干干净净，毫无被虐待的痕迹。不知何时开始，就有了宿舍楼下被镇压了一只千年化猫的传闻，破开封印之时就是化猫向人类复仇之日。
学生们甚至找到了宿舍楼旁一颗留存了很久的石头作为“封印”的证明。
他们说，就像玉藻前被封印的地点留下了杀生石一样，这颗石头一定是封印那只化猫时留下的。
一件件怪事让当时的校长田所俊二求助到了咒术界，但是总监部派出的咒术师却都无功而返，甚至惊动了当时尚且年幼的六眼，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咒灵活动的痕迹。
于是田所俊二又找到了除妖师协会，让他们确认是不是有妖怪作乱。
但很可惜，除妖师协会也给出了相同的答复：没有任何有关妖怪的气息。
“松丘小学的怪事就这么一直存在着，也得不到解决，就这么被搁置了。”五条悟吃完最后一口芭菲，含糊不清的总结道，“后来不知那个大叔怎么运作的，这些怪事反倒被当做特色宣传了出去，吸引了不少学生。”
“再之后嘛，就是众所周知的六年前的鬼火事故咯，导致当时的知事因责辞职的那个。不过除妖师那帮家伙过来看了一遍，说不是妖怪作怪。”白发男人一耸肩，示意自己说完了，“我就知道这些了。”
但是沉吟了两秒，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摸了摸下巴又补充道：“不过要说奇怪的地方的话，还真有一个。”
“好像是六年前吧，松丘小学有过一个特级咒胎的气息，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当时被认为是窗的误判。”
那个时候夏油杰退出了咒术界，还杀死了许多人。五条悟正忙着处理挚友的叛逃，这件事听了一耳朵就被他抛在了脑后，还是上杉晓问起这才勉强从回忆里扒拉出来一点相关的信息来，“不过当晚失踪了两个一年级的学生，结果第二天被发现在二年级的哪个教室里面呼呼大睡，非要说自己跟一个小女孩玩了大半宿。”
自然是被大人们当做睡蒙了的胡话无视了。
上杉晓连忙追问：“那两个一年级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我想想啊……好像有一个是姓岸田的吧。”
这还是因为那个倒霉蛋的父亲也是个倒霉蛋，被牵连卸任他才记住的。
“怎么样，满意吗？”
五条悟笑嘻嘻的把脑袋凑了过来，带着一股甜腻的奶油气息。六眼在甜品店外捕捉到一抹眼熟的铁锈色，被小圆墨镜遮了大半的眼睛转了一圈，里面闪着跃跃欲试（搞事）的光芒。
没等上杉晓反应过来，五条悟就大声宣布道：“满意的话，就以身相许（加入咒术界）吧！”
与之一同响起的，是甜品店门被人粗暴的推开，铃铛声下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喂！你这家伙！在对我家小孩干什么！！”
在渡边信冈身后试图阻拦的诸伏景光欲言又止，一转头就和震惊的甜品店店员对上了视线。
……不知道现在转身回警校还来得及吗。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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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在发泄完上杉晓竟然说他这么大个帅哥是挖墙脚的郁闷之后就一溜烟跑路了，留下上杉晓和处于暴怒状态的渡边信冈两个人面面相觑。
上杉晓心虚的起身，先是结了账之后面带歉意的向被惊吓的店员道歉，得到了没关系的回答后这才带着渡边信冈和门外的青年一起回到了租住的酒店。
“诸伏景光？对吧。”他干咳一声，试图挽回一些初见的印象，“我是上杉晓，是鹿、信冈先生的……”
瞄了眼渡边信冈的脸色，侦探先生选择向掌握了厨房生杀大权的助手先生低头，只是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被监护人。”
渡边信冈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
“这不重要。”他语速飞快的略过了这个环节，“抱歉，因为这边实在脱不开身，所以冒昧把你叫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诸伏景光：……
脱不开身是因为要以身相许吗？
对不起，但那句话给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我没事的。”只是思维脱线了一下，很快便想起渡边信冈是因为什么把自己叫来的诸伏景光浑身紧绷起来，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那个，我父母的案子……”
“……看来鹿酱什么都没给你解释啊。”穿着深咖色风衣的青年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两手一拍，让渡边信冈收拾出来了一小片地方。
只见对方变魔术般从风衣内兜中掏出了一叠照片，依次排开在桌面上。
“正好，我向你解释一下吧——也重新整理下思路。”
侦探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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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有关我目前调查的案子。”
上杉晓将岸田康浩的照片移到了最上方。
“总务大臣的儿子，岸田康浩在两天前失踪了。
失踪之前，岸田康浩声称自己要去河田裕贵家中给朋友过生日，但却在出门之后就失去了踪迹。他在转到东京之前，曾在松丘小学上过半年学。”
河田裕贵的照片被放在了岸田康浩的旁边。
“然后，是我的店员小松奈菜。
因为调查被绑架的猫咪，一路追查到长野县的御柱祭，然后在松丘小学附近失去了踪迹。”
本来商量着兵分两路的上杉晓和渡边信冈在问过周边的路人后，发现小松奈菜失踪的地点竟然就在松丘小学附近。
那么可以得出三个猜测：
一，带走小松奈菜的并不是龙侍，而是真的长相酷似的妖怪，对方与附身了岸田康浩的化猫有所合作。
二，带走小松奈菜的确实是龙侍，它和化猫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三，不管带走小松奈菜的是不是龙侍，它和化猫没有任何关系，来到松丘小学只是意外。
一番探察，两人很快的排除了第三种猜测。
在松丘小学靠近山林的地方，他们找到了属于麦的猫毛。
松丘小学，是所有事件的关键点。
目前而言，小松奈菜身上被他留下的御守仍然发挥着自己的效用，没有遇到生命威胁，但也不能保证未来不会遇到。
不过这点就不用告诉诸伏景光了。
隐去关于另一边的信息，上杉晓将小松奈菜的照片放在了第二行。
“经过调查，我们认为这和十五年前的一则案子有关，也就是你父母的那起案子。”
上杉晓贴心的将诸伏景光父母案发现场的照片换成了两人的合照，放在第一行和第二行的中间。
与松丘小学有关的怪谈中，雏人形的失踪与二恨坊之火的出现都在十五年前。
而十五年前，虽然与火和小女孩同样关联的事故是零，但分别与火和小女孩相关的事情，是有的。
恰巧，两起事件的主人公都与松丘小学有关。
因急性阑尾炎去世的小姑娘外守有里，就读于松丘小学二年级；惨死在家中、又被凶手放了一把火的诸伏夫妇，男主人就职于松丘小学二年级。
更巧合的是，外守有里有一只从小就养了的黑猫，在她七岁发生意外之后就失踪了。
如果说有什么人因为思念而诞生诅咒的话，除过只有亲眼目睹了凶杀现场的诸伏景光，就只有外守有里不知所踪的父亲，外守一。
假设那个六年前在松丘小学泄露出一丝踪迹的咒胎确实是外守有里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化猫守护在外守有里的身边，为她送去女儿节的祝福。
六年前误闯入生的领域的几个一年级小孩，不出意外就是岸田康浩和河田裕贵。或许他们与化猫定下了什么承诺（束缚），导致化猫找上了他们，却又在神明的力量面前败退。
冤死的诸伏夫妇被外守一的怨恨定格为二恨坊之火，日日夜夜徘徊在松丘小学之中为死去的外守有里忏悔。
而能够肯定这一切的最关键的证据，就是——
“不知道你还记得外守有里吗？”
——这一切的当事人，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离奇的失踪案·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