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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游时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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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时眼巴巴地看着阿泽,“能看看,二长老看到的吗?”
阿泽摇头,“不能。”
“唉。”游时泄气,一半的瓜是个烂瓜。
很快水镜的景象,在二长老进入祠堂后就消散了?
“嗯?”游时指着水镜,“怎么没了。”
阿泽:“想来是祠堂有着结界吧。”看了眼窗外暗沉的天色,“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
“好的吧。”游时顿时兴致缺缺,拖沓着脚步走向床榻。都这么大了,还有人管着睡觉,不自由啊。
早睡早起的游时,正穿着衣服呢,就有小厮说二长老请他前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游时迟疑了一下,这的候找他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单握拳抵在嘴也想要称病不去。可后背猛得发凉,到底是被训练了出来。
“好的。还请小哥,稍等一下,待我洗漱好,便随你去。”游时扬起一幅乐意之至的笑容,转头对着阿泽小声问:“可以了嘛。”
阿泽满意得点点头,翘着尾巴,踩着优雅的猫步,走向医箱。
等到阿泽附在医箱上,游时也洗漱完毕。背起医箱走向房门。刚出房门,迎面就碰上了同样被小厮邀请的姜玦。
游时内心猛得跳了一下,疑惑不解地看向小厮:“这是……”
“哦,是这样的。”小厮连忙解释道,“二长老也同样邀请了姜公子议事。”
姜玦抬眼看了神情有点不自在的游时,内心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情不自禁地开口道:“慕容公子,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哪有,哪有。”游时低垂的眼睛四处打抓,最大的不便之处就是你这个冰块脸啊!
假话!姜玦眼就看穿了,为此内心还有点生气,想挑了他的假面。他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可他为什么要为才见两三面的人动肝火?
姜玦不再看游时,冷声道:“那走吧。”
小厮:“好的。公子这边请。”
小厮立马走在前面,姜玦率先一步跟了上去。
看着连飘飞的衣袖都透露着疏离,不沾边。游时对某人堪比六月天的翻脸速度,也是佩服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世家公子了不起!模样俊俏了不起!修为高深了不起!千万别给他抓到机会,拿鼻孔看他说话的机会!
和游时心意相通的阿泽,只觉得眼前发黑。这个剧情走向,太熟了,熟的它心揪疼。不行,赌上它神兽大魔王的名誉,它坚决要把这剧情给掐了!
话说,游时他的感知力是不是提升了,连姜玦那种冰块脸的情绪变化都可以清晰感受到了。
不多时,二人就到了二长老的书房。
不过才短短的时间,游时竟觉得二长老比昨日更加老迈,少了许多生气。
小厮:“长老,二位公子来了。”
姜玦,游时异口同声:“二长老。”
二长老抬起浑浊的双眼,脸上皆是疲惫,费力撑起身子,邀请游时他们入座。
缓缓说道:“连日来,我图南发生了太多事情。若是不是有二位公子从中帮衬,这天怕是已经捅破。”
游时:“咳咳,二长老实在太过客气了。”
“我本不该再劳累二位,可我思前想后一夜,确实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姜玦:“二长老,究竟发生了何事?您不妨直说,若有需要之处,姜玦愿尽绵薄之力。”
所有台词被抢完的游时,偷偷了眼姜玦,冰块脸显得你会说了是吧!气归气,该附和的还是要附和。
游时:“姜公子,说的是。”
“这件事,我已不知如何说起,还请二位公子看看吧。看完,你们或许就能明白老朽所托何事了。”
二长老从书桌上拿起一个锦盒,面上复杂得走到二人面前。摒退左右后,缓缓得打开锦盒。
一缕白烟从盒中袅袅升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光幕。
二长老:“这是城主去救少城主的记忆,我用了秘术将它提了出来。”
两个小纸人子出了图南城后,一直向东南飞了六七十里路,到了一个乱葬岗。两个纸人在乱葬岗上方盘桓了一下,径直向下飞。这乱葬岗下居然有一个洞府,两个纸人找到了入口飞了进去。里面的道路曲曲折折,仔细看好像每一面墙壁上都画着图纹,应该是什么禁制,怕被发现,两个小纸人都是紧贴地面飞行。好不容易飞到了洞府中央,里面四个角落都摆放着模样各异的石头,看着方位应该是的一个阵法。石头阵中央就束缚着闵琛的神魂。他双眸紧闭,神情扭曲,似乎经受着莫大的折磨。
当两个小纸人落在闵琛的神魂上,似乎是神魂得到了滋养。闵琛脸上的痛苦减少了几分,他费力的睁开双眼,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冷笑了几声,虚弱的嘲讽着:“你们又想到了什么花招?别躲了,出来吧!”
“琛儿!”
闵琛神情一怔,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洞中被人折磨都不哭过,可如今只是听见着了个声音,他就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这肯定又是那些贼人使得手段,闵琛奋力扭动身躯,呲牙欲裂得怒吼道:“别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就是死也不会说!”
闵英的小纸人飞到了闵琛的面前,“琛儿,是父亲啊!”
闵英怒不可遏,“呵,你们的手段还是一样的拙劣。与其弄个纸人过来唬我,还不如用易形术,说不定被你们这抹的神志不清的我,还能看不出来,就招了呢。”
闵英见闵琛依旧不信,沉默片刻后,往他额前飞去,轻轻的贴了上去。
明明纸人那么薄,可却重重得砸在他心头,明明额头上是冰冰的,却有一股暖流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
闵琛终于忍不住了,崩溃大哭:“父亲!父亲!”十几年的苦难,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得以在这一声声父亲中,得到了宣泄。
再看到此,二长老的内心还是不忍,微微转移目光,不忍直视。
耳边儿子的哭喊,如钝刀,刀刀落在身上,痛,可却看不见伤口。
“父亲,父亲来了。”闵英紧紧贴着自己的儿子。自责自己的失察,痛恨自己的无能,让自己的儿子遭受这种苦难,“父亲,这就带你走。”
“不。不!”闵琛理智回笼,“父亲,你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闵英:“说什么胡话!我来就是为了救你,怎么会一人离开。我这就帮你解开禁制,你附身在那张纸人身上后,我们就走。”
闵琛神情慌张,立马阻止闵英的动作,“不。父亲别碰!束缚我的禁制上,留着许多小阵法,你一碰就会触发,到时候你不但救不了我,连自己都走不了了。”
闵英的动作立马就停了下来,可仍旧不死心道:“没事。既然我找到了这里,我肯定会有办法……。”
“父亲!”闵琛打断了闵英,“父亲。你听我说,他们的目标是秘钥。我在这里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能再见父亲一面,并且将这个消息告诉你,对儿子我已经上天的恩赐了。父亲,你且快快离去,才是要紧啊!”
“你胡说什么!哪有当父亲的会放弃自己儿子的!你这么说,就是在扎为父的心啊!”闵英被闵琛这一番话,说的心肝疼。活生生的儿子就在自己面前,却要自己放弃儿子的生路。这世界上还会有比这个还折磨人的酷刑嘛!
其实琛儿长得并不像他,更像他早亡的母亲。他那个可怜的妻子啊,嫁给他时,正值图南风雨飘摇时,他不仅给不了关心体贴,在她有孕时更是疏于照顾,甚至后来他身陷囹圄,还是她挺着大肚子前来相救。导致胎儿早产,亏了她的气血,使得她早早地离世。可她离世前,惦记的依旧是他这个丈夫和儿子。
“阿英,你已经很好了,不要太过勉强自己。”
“阿英,你自己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啊,天冷要添衣,不要再忘记吃饭。”
“阿英,我就要走了,你和琛儿要学会相互照顾啊。”
“你们都要好好的啊……”
可他并没有完成妻子的嘱托,他终日为了图南城奔波在外,将儿子托付了给二叔。甚至,儿子身陷囹圄多年,他都不知道!罢了,人总要自私那么一回。
闵英: ”城中事物,我皆已经安排好了,你无需担心。今日,我们父子就是同进退!”
感受到了父亲的坚决,闵琛泣不成声:“父亲……”
“啪,啪,啪。真是感人啊,奴家的眼泪都忍不住了。”
黑暗中走出一位身着一袭浅粉红散套瑞鹊衔花锦单罗纱的女子,涂着艳红的指甲,一圈圈绕着散落的秀发,魅惑如丝的狐狸眼,较有兴致的看着闵英二人。
“想不到,图南城城主居然如此爱子。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多的功夫在少城主身上了。直接拿少城主的安危,让闵城主开口就是了。还好,如今也不迟。闵城主,奴家说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