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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城主,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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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姜公子到了。”
闵英起身,礼貌道:“姜公子千里迢迢来此,是我图南有失远迎。”
姜玦行礼,恭敬道:“是姜玦不请自来,叨扰了。此番前来,是想给城主送礼。”
“哦。”闵英好奇了,他与姬水姜家无甚交情。这姜家下任家主,怎么会给他送礼。“不知是何宝物啊。”
姜玦手心摊开,往闵英面前一送,“这就是还魂花,这就交给城主了。”
“还魂花!”在场所有人激动得,若不是有着礼仪教养束缚,怕不是得给外人看了笑话去。
闵英颤着手接过,神情激动得反复端看。又与身后的跟着的诸位长老,探讨查验一番后,确认无疑后。
他转过头,感激的看着姜玦,但又十分克制,还颇有疑问道:“闵某多谢公子愿意将着还魂花送来,这对我儿简直是再造之恩。但,……”闵英可不觉得,他的千宝玲珑阁里会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到姜家人。
姜玦的神情突然有了点落寞,眼底的悲凉浮漫出来,声音喑哑的说道:“我只是想起我那可怜的妹妹了,若是她和闵公子一样的话,那这还魂花,我必不可能交出。可如今,还是将它交给有用之人吧,也算是为亡妹积福德吧,”
闵英的眼神突然落在姜玦的满头银丝上,明明该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却轮到这副模样,唉。
闵英跟众位长老使了大礼,感激地说道:“姜公子大恩,图南没齿难忘。我这就派人去开玲珑阁。”
姜玦摆摆手摇头,体贴人意得说道:“姜某不为宝物而来。还是请城主快快将此花给令公子服下吧,其他事日后再说不迟。”
“好好好。公子说的在理,我这就回去。来人带姜公子去厢房休息。”
闵英安排好一切事物后,转身带着人离去了。
闵英将还魂花给闵琛服下,与几位长老一起守在床边许久,可闵琛丝毫没有苏醒的征兆。
等不及的二长老,立马让人将府里的医修叫来,给人诊治。
图南城城主府的医修,洛子凡,乃洛城医圣一脉。对神魂一道,远超他人。自从闵琛受伤昏迷以后,闵英是三顾茅庐,才将人请来图南城长住。
洛子凡来后,向城主和诸位长老见完礼。
“城主,诸位长老。”
闵英连忙扶住洛子凡,“先生无需多礼。如今还魂花已经给吾儿服下,可我看他丝毫没有苏醒的征兆。这才派人去叨扰了先生,还请先生为我儿好好诊断一番,看看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
洛子凡点点头,“好。”
洛子凡走到床榻旁,看向床榻上的闵琛。躺在床上的闵琛形容枯槁,面色苍白,他的呼吸微弱得胸膛都没了起伏。他伸出手掌,一股轻柔的力量将闵琛包围,力量慢慢浸入他的皮肤,进入他的骨骼,随着经络游走全身。
收回力量后,他转头,眉头紧蹙的问道:“不知,还魂花可还有剩余?”
“有的,有的。”
闵英立马取来剩余的还魂花,交给洛子凡。
洛子凡拿出花来,仔细端详一番,然后重新走回床榻旁,一手炼化这花的力量,另一只手将莲花的力量输送给闵琛。
半晌过后,洛子凡收手。
闵英上前,急切地问道:“先生,如何?”
洛子凡愧疚的摇摇头,“还是洛某医术不精,救治闵公子那么久,他的神魂还是虚弱至极。以至于,根本无法吸收这还魂花的效力。即使我为之炼化,公子依旧无法吸收。”
闵英:“那要如何是好?”
洛子凡面色凝重:“如今的情况就是,公子的神魂受损虚弱得无法吸收还魂花,可我已经是江郎才尽了。”
闵英失魂落魄得后退了几步,得亏身后的二长老一把扶住。
洛子凡羞愧:“是洛某有愧于城主所托。”
闵英:“先生那里的话。吾儿缠绵病榻已有数载,若不是先生精心救治,早就不在人世了。”
二长老看向床榻上的闵琛,眼里带着痛惜,怅然道:“难道,琛儿真的没救了。就要这样躺在床上,走完他的后半生嘛!”他是图南城数百来最有天赋的人才,当初也是惊艳修真界的天才少年啊。
“修真界能人无数,城主或许可以张榜寻医。万一有能人,可以救回公子呢?”
闵英立马重新振作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坚定地说道:“对。不到最后,不能放弃。”
青白色小鸟从闵琛的房檐上飞走,飞入了姜玦所在的院落,停在了姜玦的肩上。这小鸟儿竟然可以口吐人言,将闵琛房间内的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描述出来。
姜玦听完,一脸颓然之色,红了眼眶,“难道,又是无用功嘛?”
从怀中掏出一块鹿形翡翠玉佩,颤抖着抚摸,神情愈加癫狂,喃喃自语道:“啊时,瑶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为你们讨回公道!”
“不,肯定还有办法。等着我,你们一定要等我!”
张榜寻医数日后,终于有人揭了榜,跟着守卫进了城主府。
来人衣衫老旧,背着这个医箱,还颇有童趣的,挂着黑猫玩偶。他身材修长,仿佛是山间的一株松树,静默而坚韧。他的眼睛深邃如海,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的皮肤苍白如纸,时不时还捂嘴咳上两声。他的行走缓慢,犹如春风拂过湖面,轻柔而有力。
“城主,安好。”
闵英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实在也是太过年轻了。
“不知公子姓名,师从何家。”
“复姓慕容,城主叫我乐游就好。至于师承,久病成医罢了。”
“慕容?”闵英转头看向二长老,眼神示意一番。
二长老心领神会,继续问道:“见公子气质不凡,但恕老朽上了年纪,着实想不出这潞州十六城,怕是没有。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
慕容乐游被查户口,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心平气和的解释道:“我家族早已没落,咳咳,但是长老肯定听说仓平王氏。”
二长老:“仓平王氏?十五年前,一夜之间被灭族的仓平王氏?你与仓平王氏有何关系。”
慕容顿了顿,黯然神伤道:“我父亲是仓平王氏的庶公子,母亲是横江城的慕容氏的三小姐。十五年前,仓平王氏惨遭灭族。咳咳,适逢那时,母亲带我求医,避开了这灭族之祸。后来,更是为了保我这条命,让我改母姓,对外宣称我病弱而亡。咳咳,实则将我寄养在慕容家旁支的一户人家里,母亲怕人发现我,是一次也不敢来见我。所以,从五岁起。我便没有在世人面前露过面,不曾见过我母亲一面。“
“而这身医术,”慕容苦笑了一声,“十多年下来治病的心得罢了。”
听完慕容的身世,闵英等人神色动容,但闵英还有疑虑。
“公子身世确实令人唏嘘,但是,仓平离图南可近得很。公子贸贸然的现身,就不怕不慎被仇家认出?”
慕容看着闵英,眼神仿佛有一团火焰,决然地说道:“慕容只是体弱,但王氏的血性不曾泯灭。咳咳,灭族之仇,岂能不报!经过多年探查,我已经寻得一丝仇家的线索。只是,还需确认。”
闵英试探的问道:“所以,公子是想以这救命之恩,来换我图南的相助?”
慕容:“正是。若是,我能救活闵公子,希望城主能助我一臂之力。”
闵英和二长老对视一眼后,二长老不可察觉的微微点过头后。
闵英答应了慕容的所求,“只要公子能救活我儿,我图南愿意相助!”
慕容神情激动,“咳咳,在此慕容谢过城主了。”
慕容:“还请城主带我去看看令公子,这治病宜早不宜迟。”
闵英:“好。”
二长老指了指小厮,“还不快去帮慕容公子拎箱子。”
一个小厮走到慕容的身旁,恭敬说道:“就由小的帮公子拎箱子吧。”
慕容轻轻拍了拍医箱,摇了摇头,“多谢。但这吃饭的家伙,还是不要离身的好。”
见此,二长老也不强求,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下:“倒是,老朽思虑不周了。”
“好了。”闵英站起身,“公子随我来吧。”
走出房后,闵英给二长老使了眼色。待到二人走远了以后,二长老招来小厮,对其耳语了一番,便也跟了上去。小厮领着命令,出府去了。
慕容看见病弱成了皮包骨的闵琛,眼里露出感同身受的神情。他打开医箱,从中取出针包。
对众人解释道:“我身子虚弱,灵力不济,咳咳,所以平日里救人都是将灵力附着在这银针之上。还请城主放心,咳咳,这银针上涂有止痛之药,公子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闵英:“好好好。”
慕容将银针刺入闵琛的身体各个穴位里,等所有的穴位扎完,慕容的头上已经是一层薄汗,慕容喘着口气,坐了下来休息一番后,才继续为人诊治。
旁边的人那是看得心惊胆战,真害怕这人还没救活,就又倒一个啊。
一息过后,慕容才收回灵力,将银针一根根收回。
闵英:“慕容公子,我儿可还有救?”
慕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请求道:“慕容还有些关于公子平日里用药的问题,想要单独问问城主。”
单独问问他?闵英心下生疑,对上慕容的视线,只见他眼瞳稍转,隐晦得看向了周围其他人。
反应过来的闵英,立马说道:“我这就派人,不,我亲自去洛医仙那儿,将琛儿的医案拿来。”
又转过头,对二长老吩咐到:“二叔,劳烦您先带慕容公子去我的书房吧。”
二长老不明所以,但是按吩咐带着人去了书房。
慕容到了书房,喝了一盏茶后,闵英就带着闵琛的医案到了。
慕容接过医案,仔细翻看过后。合上医案后,看了看闵英,又看了看二长老。
闵英立马解释道:“二叔绝对值得信赖。实不相瞒,若不是二叔,我也坐不稳这城主之位,琛儿更是在二叔眼皮底下长大的。”
“那好,慕容就直说了。如今,公子的神魂并不在体内了。”
“什么?”闵英二人惊呼。
闵英满脸不可置信,厉声道:“闵某不知道公子为何会得出这种诊断。但你可知为我儿诊治的洛医仙,可是洛城医圣一脉,更是医圣的嫡传弟子啊。你我儿的神魂不在体内,如此一来,岂不是说他误诊多年?”
“咳咳。”慕容摇头,镇静的解释道:也不算是误诊,而是少城主体内只留下三魂七魄中一魂一魄。若不是我辅以银针,也是查验不出来的。”
“你,你的意思是?”二长老被自己猜想吓到了,话都不敢说出口。
“我以银针为辅,灵力随之探入公子身躯。此法虽不如洛城一脉灵力探脉来得平和,能引神魂共鸣。可这银针深入躯体,更容易探得神魂与躯体的契合。虽是公子体内的神魂也是重伤破碎,但正因如此,导致了那抹神魂迟迟不能和躯体融合。这也是导致还魂花之力,流于表面,不能为之吸收的原因。”
“是谁?是谁!”闵英一掌拍在了书案上,“究竟是谁要害我儿?”
“城主!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我们更不能自乱了阵脚啊!”二长老安抚住了闵英,又转过头,询问道:“公子年纪轻轻,便医术了得。不知,可有法,寻回琛儿的神识?”
“这……”慕容,迟疑了。
闵英:“公子若有方法,不若直说。闵英先在这里拜谢,公子大恩了。”
“唉。”见到闵英这副慈父心肠,慕容也是不忍 ,十分纠结说:“不是我不愿说,只是此法我也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并未试验过。若是中间出了任何差错,我实在担待不起啊。”
沉默片刻,闵英抬手向慕容弯腰行大礼。
“城主,你这是折煞我了!”慕容连忙搀扶住。
闵英不肯起身,语气坚定的祈求道:“还请公子,全了我这做人父亲,想要自己儿子安然无恙的心吧!”
“好。”
过了半晌,闵英让人带慕容先去厢房休息。
闵英:“二叔,陪我去祖宗祠堂一趟吧。”
二长老看着面前闵英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