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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番外(王初霁×贺澜)   大漠中 ...

  •   大漠中风沙萧索,干枯的飞蓬在无际的黄天中飘荡,苍穹之下的黄沙一望无垠,只有几处点状的绿洲在其间不规则地分布着,犹如浩瀚天幕中的两三点孤星。

      而喀纳城是这两三点孤星中最闪耀的一颗。它分布于北云北疆的要塞,高大的绵延不断的长垣与喀纳城墙相连,筑成了这茫茫大漠中的一条蜿蜒长龙。这条长龙守护漠北一方安宁。

      高大的城墙之下几株枯黄的野草在刺骨的风沙中摇曳,那几抹在城墙上晃动地影子是萧条之外生命的肆意与顽强。

      城外不远处的村庄一个身姿修长,浑身血迹的年轻人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只有半个门那么高的小姑娘,她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探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她在门缝里张望着,没发现什么,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只沾满鲜血和尘土的手出现在眼前。她向下望,入目的就是一个衣衫破烂,浑身伤迹的人半倚在门边。小姑娘吓得赶紧关上了门,飞奔回家里。

      “贺澜姐姐,贺澜姐姐,门外有一个满身都是血的人。”小姑娘满脸惊慌地说。

      贺澜闻言,立即起身随小姑娘一起走到门口。看着门口伤痕累累的人,贺澜迟疑了一瞬。

      “贺澜姐姐,他好像伤得很重,会死吗?”

      贺澜安抚性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一咬牙还是决定把他抬进去。这男的看起来身形削瘦修长,不知道怎么这么重,她和兰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搬进来。

      “兰朵,你去打盆水来……”

      贺澜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让兰朵这么大点孩子帮一个陌生人擦身子实在不合适。可是这种照顾人的事情,她也从来没做过,贺澜皱着眉头。

      就在兰朵刚打算去打水的时候,贺澜又叫住了她:“算了,兰朵,你去村头请李大夫来一趟吧。”

      “那贺澜姐姐,打水的事……”

      贺澜闭了闭眼睛,才叹气地说:“我来。”

      兰朵出门以后,贺澜认命似的出去打了水回来。她一点点帮男人擦干净脸上的灰尘,又见他嘴唇干裂得厉害,又拿起桌上的茶杯点了几滴水给他润了润唇。

      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漠北的,他长相说起来也眉目俊朗,五官出挑,倒像是中原的读书人。只是漠北近年来与塔什交战甚是频繁,虽说这两年情势有所好转,但是终究是个危险之地。贺澜实在搞不懂他们中原人日子过得好好的,都往漠北跑干什么。

      擦完脸,贺澜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再次叹了口气,直接伸手将他的衣服扒开。

      只是贺澜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削瘦,身材倒是不错,腹部平坦,胸肌腹肌线条清晰流畅。

      只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新伤与旧伤交织,如同数道笔墨在白纸上随意游走,肆意凌虐,更有甚者已渗透肌理,融进血肉。

      随着目光上移,看到他肩上那道极深的疤痕,贺澜没由得手上一顿,擦拭的时候都不自觉轻了些。

      擦完上半身,贺澜就把水带出去倒了。她虽然说不太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这种礼教,但是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她给一个陌生男人擦下半身,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很快,兰朵就请来了大夫。

      李大夫给男人把完脉之后,只说:“他身上的伤势看着虽严重,但大都只是些皮外伤,不伤及筋骨。只是这次受伤引发他肩上旧伤,若不好好调养,只怕会影响日后正常生活。”

      “那他为何现在还不醒?”贺澜皱着眉头问。

      “过于疲惫罢了,睡上一觉不打紧。”

      “多谢大夫。”贺澜闻言松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一串铜钱塞给李大夫,就让兰朵送他出去了。

      那串铜钱是贺澜半月的薪水。等他醒了,一定要让他还回来。贺澜愤愤地想着。

      王初霁整整睡上两日才清醒过来。醒来时,他听到门外传来几人传来聊天声,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贺澜刚拿起碗筷准备吃饭,就见男人虚弱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醒了?坐下吃饭吧。”

      “我……是姑娘救了我?”王初霁哑着嗓子问。

      “嗯,我对你的大恩大德你留着等会儿再说吧。你几日未进食,先吃饭。”贺澜瞟了一眼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又将兰朵刚从厨房里拿出来的碗筷递到他面前。

      王初霁犹疑着坐下,对着面前的碗筷,迟迟没有下手。

      贺澜看到他的反应,解释道:“我们若是要害你又何尝多此一举救你?”

      王初霁听她这话,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又解释说:“姑娘误会了。只是我尚身体不适,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你真想活活饿死在这儿?”说着,贺澜顺手夹了一筷子菜到王初霁碗中。

      王初霁无法,拿起了碗筷慢慢吃起来。

      交谈中,他也了解到这家人的关系。兰朵的父亲在几年前便已经因病去世,兰朵与她母亲二人相依为命。而贺澜是兰朵以前的夫子,见兰朵母女生活困难,便时常带着东西来看她。恰好此次,贺澜来兰朵家就碰到王初霁倒在兰朵家门口。

      “在下王初霁,是虎翼军中的士兵。此次出营不甚被敌兵追杀,多谢几位相救。”

      王初霁?贺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可真要想,一时又想不起来。

      用完饭后,见王初霁已醒,贺澜就准备回城。只是王初霁却让她犯了难。贺澜本有事在身,来兰朵家的当天就准备回去,只是刚好碰到了王初霁昏倒在门口。兰朵的母亲身体本就不好,兰朵又还小,她自然不能把王初霁扔给她们孤儿寡母来照顾。

      现在王初霁醒了,她也该回城了。只是王初霁身体尚十分虚弱,还需要人照顾,她这时还走不得。

      两相权衡下,贺澜开口询问:“你可愿随我回家?”

      王初霁正在喝药,听她这话,差点被呛到。他被呛红了脸,抬头一脸惊异地看着贺澜。

      “兰朵还小,灵姨身体又不好,无人照顾你。现在你随我回家是最好的选择。”贺澜无奈解释。 “不必,多谢姑娘。我身体已恢复大半,等你回家我回到军营便好。”刚刚被呛到还没有缓过来,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这几声咳嗽引得贺澜频频看向他,一脸忧愁。

      贺澜也不是什么软心肠的人,只是他这幅样子,让她如何放心。

      “算了,你还是同我回家吧。”

      王初霁还想争辩几句,都被贺澜一个眼神抵了回来。

      下午贺澜就向找村里有独轮车的人家,给些钱,请他帮忙将王初霁带回城里。

      王初霁看着铺了一层茅草的独轮车,面露难色,转头对贺澜说:“贺姑娘,其实我走走也无妨。”

      “这里到我城中的屋子要走大半个时辰,你确定要走?怎么走,我一个姑娘搀着你往天黑了走?”

      王初霁顿时无话可说,只能乖乖坐到车上。

      推车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猎户,他看了看虚弱的王初霁又瞧了瞧一旁仪容过人的姑娘,没忍住开口:“姑娘,这位公子可是你夫君?你们两看起来倒甚是般配。”猎户大叔呵呵地笑着。

      只是你这夫君身体也太虚了些。

      自然后一句话猎户大叔没说出口,毕竟他是收了钱的。这点素养他还是有的

      “他受了伤,身体虚弱是暂时的。”贺澜抱着手说。至于两人关系,贺澜并没有解释,主要是觉得没必要,解释起来反而麻烦。

      “那是那是。”说着,几人便开始赶路。

      王初霁看着自己坐在这铺满茅草的独轮车,被人推着走,一时不想说话,只想把自己埋进草里。想当年,他在京城中也是风度翩翩的公子。不想如今,竟沦落至此。

      贺澜的家在城东角落的一处小院。漠北的风沙大,贺澜才两日未归,家中的桌椅就已经蒙上了一层薄灰。

      她家中只有她一人,家里也甚是简陋,除了最基本的桌椅,板凳,床柜等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贺澜把他领到西边的一间房间,说道:“我家中父母皆已不在,除了熟稔些的族人,也没有其他亲人。这段时日,你便先在我家住下。等你伤好了,再回军中。”

      贺澜按从柜中将床被拿出来,替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又说:“我白日要在城南的霍家教他家中小姐识字学句读,你安分在家待着。至于饭菜我提前替你备着,下午申时我便会回来。”

      王初霁也算是听明白了,这姑娘白日要出门赚钱,晚上还要回来照顾他。他不禁面上发红。

      只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也清楚,若是此时不好好调养,留下病根,日后在战场上那将是他致命的疤痕。他如今的身份,不允许他出现失误。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王某没齿难忘。”

      “嘴上的话就免了。”说着,贺澜转头深深地凝视着王初霁,“但是这些天我为你花的银子免不了,你记得要还我。”

      王初霁见她一脸认真,还以为是什么事,一听是银子的事,松了口气,笑着答:“那是自然。”

      天渐黑,数不尽的星子在天空生着点点的光。用过饭后,贺澜这几日实在累得不轻,因此早早睡了。

      倒是王初霁连着睡了两日,毫无睡意。他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头脑万般清晰。说起来,这姑娘真是心大得很。她无父无母,自己孤身一人,还敢将一个陌生男人往家里领。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他是坏人。

      夜深人静,正当王初霁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之际,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杯子摔碎的声音。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忙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前,将门推开。

      只是黑灯瞎火,他才刚走近床边,就感受到来自床那边得一股力向他袭来。他身体虚弱,又清楚贺姑娘在床上,因此没对那个方向多加防备,就这么生生挨了一掌。

      这一掌力道不轻,王初霁闷哼了一声。

      “王初霁?”贺澜疑惑地出声。

      “是我。”王初霁忍着痛回答,尾音里带着一丝粗重的呼吸。

      贺澜将房间内的灯点亮,灯火照亮他英俊的眉宇,又模糊地打在他的硬挺侧脸上,投下一片幽深的阴影。若是平时,贺澜还有空欣赏一下眼前人的容貌。

      “你为什么来我的房间?”贺澜警惕地问,她腿部微弓,半处于防御状态。

      “我听见你房间杯子破碎的声音,怕你出什么意外,又怕有贼人深夜图谋不轨,才一时闯入。”

      刚刚是王初霁太心急,现在想来的确是他思虑不周,再如何紧急也该在门口问一声再进来。

      “是在下考虑不周,得罪姑娘了。”

      “我醒来口渴才不慎打翻了茶杯。”贺澜解释着,可还是心里有些警觉。

      借着灯光,只见王初霁白色的里衣上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在昏黄的灯火下格外刺眼,贺澜知道是她那一掌没收住力道打在了王初霁的伤口上,心里又有些懊恼。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回房了。”王初霁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人姑娘家的房间不妥,只言离开。

      “等等,你先坐下。”

      王初霁一愣,倒映着烛火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贺澜借着自己手中的灯火,又点亮了一盏,举着灯火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只见她翻出一木箱瓶瓶罐罐来,走到王初霁身边,对他说:“把衣服脱了。”

      王初霁意识到她是向帮自己擦药,连忙拒绝:“贺姑娘,我这只是小伤,不用在意。况且,我让你一个姑娘帮我擦药,也不方便。”

      贺澜听了他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他的肩膀,说着“你的这里”,紧接着又移到他的胸肌,“这里”,再划到腰腹忽然停住。她的视线还在向下,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边人身体紧绷着,嗤笑一声,将手从他身上拿开,又接着说:“在你昏迷的时候都是我帮你擦的,你现在扭捏有什么用?”

      暧昧不清的灯火下,王初霁第一次见到她明晃晃的笑,即便是嗤笑,也让人迷住了心魂。

      趁王初霁还没有反应过来,贺澜已经伸手扒开了他的衣服,三下两除二地帮他上好了药。

      之后,又贴心地帮他将衣服拢上,见他还没缓过神来,顺口说了句:“放心,你昏迷的时候我没占你便宜。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王初霁正想反驳,贺澜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行了,药也上了,你回房间睡吧,困死我了。”

      直到回到房间,王初霁也没理清楚自己本来是去查看情况的,怎么就让人扒了衣服。本来就毫无睡意,这一夜他更是辗转难眠。

      第二日清晨,王初霁醒时,贺澜已经出了门。只有桌上放着一碗清粥和两个包子,试着还是热乎的。他不禁意地朝门外看了一眼。

      吃完早饭后,王初霁随意地在贺澜的这一方小院中转了一圈,院落的西南角种着一颗不太高的沙枣树,因为常年风吹日晒的,这棵沙枣总让人觉得灰尘扑扑的。

      院墙边悬着一把生了些锈的长剑和一把软鞭。王初霁走上去仔细打量了几眼,软鞭的握手处已经有很重的磨损的痕迹了,应该被使用得很频繁。就昨晚贺澜那一掌的力道来看,她应该练过武,她的力气已经超过普通姑娘的力气了。

      难怪她独自一人都敢带他回来。

      在院中转完之后,王初霁就有些无所事事。毕竟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也出不了远门。他记得昨夜在贺澜房中隐约看到了一排书,可是他到底不好就这样进人家姑娘的闺房。

      这样无聊着,他竟然有些盼着贺澜早些回来。他望着外面的沙枣树上青绿的叶发呆。幼时读的那句“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忽然涌上心头,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果然,人还是不能闲着。闲着闲着,这样奇奇怪怪的念头都出来了。

      照贺澜所说,下午申时她便回来。日头悬在头顶,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

      此时正值太阳正盛的时候,贺澜回来得路上脸上就已经生了一层薄汗,一滴汗正好在她鼻梁划过。

      “给你带的午饭。”

      “你不吃?”

      “我在霍家吃过了。”

      之后,王初霁就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饭。

      此时离他用早膳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他确实有些饿。

      贺澜见他埋头认真吃饭,不禁想着她真是给自己带了个大麻烦回来,不仅要管他一日三餐,还早给他煎药送药。

      想着,她暗自下决心,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要上一笔银子。不然真是委屈了她这些时日的辛苦。

      吃着饭的王初霁还浑然不觉。

      快吃完时,王初霁才抬起头问:“贺姑娘,你房中得那些书我能进去看吗?”

      贺澜知道他在她家待着也无所事事,只痛快地答应下来。

      之后的几日,王初霁都在院落中读书,勉强也打发了些时日。两人相处得慢慢融洽起来,在一个屋檐下竟也异常和谐。

      王初霁那个房间的门除了夜里,时常是开着的。贺澜在煎好药之后总是顺手将药送到他房中。

      这次关门贺澜也没有多想,顺手就将门打开了。

      只是她竟没想到王初霁在换衣物,开门时王初霁恰好裸着上半身。贺澜已经看过两次,倒是已经习惯了,只不过王初霁耳尖竟比上一次贺澜替他上药时还要红上几分。贺澜却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变化。

      看着他满背的疤痕,贺澜不禁皱起眉头,说道:“我听闻你们虎翼军的那个将军治军有方,待下仁厚。你怎么留了这满背的疤痕,莫非是当时军医不曾为你好好医治?”

      王初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他这些伤痕都是来不及细养又上战场才留下的,新疤覆旧疤,早就消不下去了。

      见他半天没有回答,贺澜也没有细问。

      “药替你煎好了,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喝。”

      伤药喝得多了,王初霁都已经习惯了。他端起桌上的药一口闷下。

      过了不多时,又听见外面传来有敲门的声音。随着院门被打开,传进来的是一阵年轻男子的声音。

      “澜澜,你刚刚走得急,忘记拿这个镯子了。”

      澜澜?王初霁闻言,眉峰一挑。他随意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外面的男人头戴玉冠,锁骨上搭着几缕凌乱的发丝,狭长的眼睛中露出两分风流。

      贺澜没有伸手去接。她真心头疼,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是故意不拿的,还是假不知道?

      “这是我特意找人在明华阁打造的,好歹是我的一片心意。”男人姿态放得很低,似乎很在意贺澜的想法。

      “霍公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礼物太贵重了,你收回去吧。”

      “那上次的丝巾你也没收。”

      “那也很贵重。”贺澜面不改色地说。

      “澜澜,你是不是听外面的人说我风流成性,成日眠花宿柳才这般拒绝我。我真没有,我的确相貌英俊潇洒了些,又常去酒楼做客,但我没有招蜂引蝶。”

      “霍公子,这和那些都没有关系。只是……”

      贺澜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宇打断了:“你这处怎么会有男人的衣物?”

      贺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竹竿上晒的王初霁的一件外袍。贺澜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怕解释的太多,反而生出是非,只言:“你认错了,这是我的衣服。”

      “是吗?”霍宇将信将疑。

      “嗯,你不信?”

      “不是不是。”霍宇怕多问下去,惹得贺澜不高兴,又想到贺澜要练武,平时衣着本来就偏男性一些,所以没有再问。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说着,她便将霍宇送到外面去,又及时将院门关上。

      将霍宇送走后,贺澜才松了口气。每月总要应付上这么几回,贺澜实在心力交瘁。

      等霍宇彻底走后,王初霁才出门。他瞟了一眼远门的方向,才向贺澜询问:“贺姑娘,方才那人是?”

      “没什么,我教书那家小姐的哥哥。”

      贺澜不欲多言,但王初霁显然不是那么有眼力见,他又说:“那家公子,看上去家世相貌倒还不错……”

      贺澜瞥了他一眼,才随口说道:“我不喜欢那样的,我喜欢的是疆场上运筹帷幄,意气风发的将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王初霁忽然勾唇一笑。

      “没有了。”

      贺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只觉得他笑得挺欠揍的。

      “对了,霍家给我发了薪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贺澜赚的那点钱,以前养活她一人是绰绰有余的。只是王初霁来了以后,她还要养上一张嘴,实在囊中羞涩。因此,这几日王初霁都随着她吃的是粗茶淡饭。现发了薪资,顾念到他还是个病人,贺澜忍痛决定为他改善一下伙食。

      王初霁偏头思考了一下:“烧鸭吧。”

      一只烧鸭20文……

      贺澜微微一笑,咬牙切齿地点头。

      只不过,第二日贺澜提着烧鸭回来时,王初霁已经不见了。贺澜里里外外找遍都没有找到他的人影。这方院落就这么大,又藏不住人,大概率是走了。

      贺澜回到她房中,只见她的枕头旁似乎是放着几两银子,还有……一块玉佩。

      贺澜把这块玉佩拿起来对着日光看了几眼,即使她再不识货,也知道这块玉的成色很好。其实,这几两银子已经远超过了他欠她的,她不解他为什么还要把这块玉佩留下。

      王初霁到底在她家也住了几天,他没打招呼就走了,贺澜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或许是有些失落的。

      有这么多银子留下,大概是让什么人接走的,至少不用担心他的安危。况且他将欠的钱还清,自己又少了一个麻烦,没什么好失望的。贺澜安慰着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番外(王初霁×贺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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