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年》漏漏

12、12

　　为皇子治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皇子在娘胎中就带有病根，导致了身体从小就很虚弱，轻易就会得上风寒；而一个小小的头疼发热也能要了他的命。好在宫中的御医也不是全无本事，至少从小皇子能够活到10岁来看，他们已经是尽力了。只是他们并不明白，以小皇子的身体状况来说，并不适宜过多的补品来调养身子，尤其是在大病一场之后。

　　我到宫中的前一天，小皇子正好患了风寒，身体烫的吓人。在华贵妃和一众御医、宫女衣不解带、彻夜不眠的照顾下，天明时分，小皇子的热度总算是降了下去。而我到达华贵妃的玉辰殿时，华贵妃正在喂小皇子参汤。我远远地就闻到汤里面有千年的雪参、顶级的灵芝和大量的鹿茸。这些对于寻常人来说都是治病养身的良药，随便一种都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可是放在小皇子身上，无异于加重病情。怪不得那日华贵妃告诉我说，小皇子每次病愈之后，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身体虚弱的不像话，原来如此啊。

　　我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拿过华贵妃手中的汤碗，将其交给一旁的宫女。

　　“大胆！”华贵妃身旁的公公对着我大声斥责。

　　唉~又是一个公公，难道我上辈子跟公公结了仇吗？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一个公公就想叫侍卫将我擒住；这次见小皇子的时候，又被一个公公指着鼻子责备。

　　“徐福，不得无礼。”华贵妃微微地侧目，一个眼风就使得趾高气昂的公公止了声。这份皇家的气势浑然天成，丝毫不带做作。这或许就是丞相之女的风采吧！

　　“亦姑娘，请！”从我刚才夺下她手中的汤碗，华贵妃的表情就没有一丝的波澜，这份稳重实在令我望尘莫及；也难怪她能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上，拥有皇上的宠爱十年不衰！

　　我微一点头，便上前，坐到小皇子的床边，细细地为其诊脉。渐渐地，我从小皇子微弱的脉搏跳动中，察觉出了怪异。照理来说小皇子在刚退热、又常年体弱多病，脉象应该是很微弱的，可是我却能隐隐地感到小皇子的其中一脉强而有力，和他的年纪、身体状况大相径庭。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轻轻地将小皇子的手放进被褥中，然后离开他的床榻，慢慢地走到窗边，看着园中争奇斗艳的百花，心中思考着刚刚发现的问题。

　　虽说自己不算是神医圣手，可是这么多年跟着亦初也见过了许多，治病的、制人的不敢讲全认识，但至少能知道对方是什么。小皇子异常的脉象让我连猜测是否是毒都很困难，更遑论治了。

　　华贵妃见我沉默，也没有出声。

　　良久，我转身，说：“贵妃娘娘，我唯一能做的是帮小皇子养着身体，让他尽可能多的挺过难关，其他的，我暂时还无能为力。”

　　我相信华贵妃如此聪明的一个人，一定能明白我话里面的保留和隐去的东西。

　　只见她那精致的娥眉轻轻地皱了一下，便舒展开来：“那就有劳亦姑娘了。”

　　“我还有一个要求，如果要我来照看小皇子，那么就不准任何人在一旁指手划脚，更不许御医参与其中。”我这么做当然不是怕御医偷师，而是我的某些手法并不像御医们的医法那样温和，有时还会些许凶险，未免他们从旁阻挠，在这开始就要杜绝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华贵妃思索了一下，便点头答应：“本宫答应你，绝不会有人干扰，即时是本宫也不例外。”

　　华贵妃的后一句话，是给了我所有的权利，但相对的，若小皇子有任何差池，那么就是我一力承担，怪不得别人。

　　我笑着说：“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