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他们都喜欢我》Elvira_Cecils

110、第 110 章

　　克里斯蒂回家后卡卡特地准备了她喜欢的巧克力蛋糕，但少女并没有吃几口，越在这里住着，她的食欲就愈发的浅淡。
　　“朵缇。”终于有一天，克里斯蒂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其他先祖的画像？他们都在哪儿？”
　　朵缇罕见地沉默了。
　　“小主人不会喜欢去哪儿的。”它局促地在少女的注视下说道，“尽管老夫人一直很想见小主人，但是大少爷说过小主人不会愿意去那儿的......”
　　“带我去。”克里斯蒂命令道，“带我去，朵缇。”
　　少女的命令斩钉截铁，朵缇不会违背她的命令，它佝偻着背在前边为克里斯蒂带路。
　　这是一个密室，一进去就有一股腐臭味扑来，腥臭而刺鼻。
　　克里斯蒂不得不为自己来一个空气清新咒。
　　朵缇点燃了密室里的所有烛灯，这的火焰不是暖黄色的，是一种阴冷的森绿。
　　克里斯蒂皱眉，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无数的头颅摆放在一张又一张桌子上，这间地下密室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都是历代先祖的战利品。”朵缇小声解释。
　　克里斯蒂的脸色属实算不上好看，她甚至想要呕吐。
　　“那是主人的战利品。”
　　朵缇指着一张桌子，克里斯蒂看过去，上边摆放着的只有一个头颅。
　　“主人有自己的原则...”朵缇小声说道，似乎是害怕被听到，“那个脑袋是当时著名的杀人犯唐纳德·莱尼的。”
　　克里斯蒂摇摇头，控制着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正常一些。
　　朵缇带着克里斯蒂往一旁的墙壁走去，那面光滑的墙壁看上去不像是会有门的样子，但朵缇蹲下身按了一下一块不太明显的突出的地砖。
　　一扇门忽然的出现在了石墙上缓缓打开。朵缇取下门旁的一盏灯随即领着克里斯蒂走了进去。
　　这间房间同法切尔古堡里摆放先祖画像的布局很是相似。
　　朵缇恭敬地对着其中的一幅画像鞠躬。
　　“老夫人，朵缇带来了克莉丝小主人。”
　　闻言，原本画像里还在闭目养神的女人忽地睁开了眼睛。
　　“克莉丝·德撒克·法切尔？”
　　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她审视着跟在朵缇身后站得笔挺的克里斯蒂。
　　“你和莉莉安长得倒是像。”
　　“...外祖母？”克里斯蒂稍稍往前走了一步，这才看清了相框上的名字。
　　丽贝卡·斯迪克.恩佐
　　“三兄妹中，我唯一没见过的孩子就只有你。”
　　丽贝卡坐到椅子上，那双像狼一样的绿眼睛始终注视着克里斯蒂。
　　“你也是与莉莉安最相像的孩子，克莉丝。”她轻声念着女孩的名字，那双眼睛一时之间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你的名字是神圣的。”
　　克里斯蒂没吭声。
　　“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取的，对吗？”
　　少女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你的哥哥奥萨维奇与他是很好的朋友。”丽贝卡突然移开了视线，那双眼睛看上去有些虚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记得很久以前...奥萨维奇来这儿过暑假时总是对我提到格林德沃——那是多久呢......”她疑惑地问，“许多年了...可你为什么看上去只有十几岁？”
　　克里斯蒂张了张口，有些不知所措。
　　“是制作了魂器吗？”丽贝卡敛眸，“那可不是个好东西。”
　　“没有。”克里斯蒂否认。
　　“我想也是，莉莉安不会同意你分割灵魂的。”丽贝卡轻声笑着，似乎有无数的话题想与这个从未见面的外孙女说，“你知道魂器的起源吗？”
　　少女再次摇头，“我只知道格林德沃先生的父亲曾经制作过一个魂器。”
　　“魂器最初是出现在十八世纪以前斯拉夫的一个叫《萨拉维奇、彼得与巫师》的民间故事之中。”
　　“沙皇的三个儿子试图营救被黑巫师科沙绑的沙皇妻子，沙皇的大儿子与二儿子未能成功营救沙皇的妻子，但是第三个儿子彼得发现了科沙永生的秘密。”
　　“科沙发明了一种黑暗咒语，让他可以将灵魂从身体中分离，将灵魂隐藏在物体中以保护它。”
　　“这就是所谓的魂器。”
　　“科沙...?”克里斯蒂皱眉，她似乎在哪儿看到过这个名字。
　　“是的。”丽贝卡说道，“科沙·萨拉维奇·涅切夫斯。”
　　克里斯蒂心下了然，或许是以前去涅切夫斯家族时在族谱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但这个咒语并未流传出，直到我们的先祖海尔波·费尔南多·恩佐成功地制作出魂器，这条咒语才重新出现，我记得欧勒·布洛克在取得我曾祖父同意后将这道咒语收录到了《尖端黑魔法揭秘》中。”
　　“可不完整的灵魂难道不会有副作用吗？”克里斯蒂皱眉。
　　“会有的。”丽贝卡对于女孩有问必答，“海尔波·恩佐在分裂灵魂后变得暴戾，而在活了一百五十年后不堪忍受这一点而自杀。”
　　“灵魂是巫师最终能够要的东西。”她说，“灵魂的不完整会使我们变得虚弱，但你要知道变得虚弱是最轻的后果，最严重的是灵魂会彻底破碎。”
　　“破碎的灵魂能修复吗？”克里斯蒂轻声问，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睛闪动着微弱的光芒，“我是说有一些碎片已经破碎了，那样的灵魂还能够修复吗？”
　　“这太难了...克莉丝，但这并非没有个例。”丽贝卡摇摇头，“但很少有人会自愿地以自己灵魂消散为代价去修补另一个人的灵魂。”
　　“就算是亲人、爱人...也很少会有人愿意。”
　　克里斯蒂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希望你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帮别人修补灵魂。”
　　少女没说话也没动作。
　　“莉莉安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丽贝卡摇摇头，似乎并不不理解克里斯蒂的想法，“我们都不希望。”
　　“可有时候一些事情并不是仅仅靠想不想就能决定。”克里斯蒂抿唇，悲愁布满了那张精致的脸，“我想知道三楼的藏书阁怎么上去，外祖母。”
　　“克莉丝，”丽贝卡用着那双像是能洞悉所有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女，“你是否真的下定决心？”
　　面前的少女同她的女儿太像了。
　　可她不愿意看着克莉丝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那张高傲的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哀伤。
　　她知道克莉丝的命运是死亡，而她的女儿用生命的献祭换取的克莉丝的一丝生机，可现在面前的少女却要放弃她的母亲用生命交换来的生机。
　　这让她感到痛心是必然的。
　　并且若是克莉丝死去，那么偌大的恩佐庄园就将真正的失去了它的继承人。
　　这个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家族就将要真正的隐没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克里斯蒂并未出声，但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有时候我在想，为是什么我的莉莉安不能自私一些。”
　　丽贝卡的声音带着疲倦。
　　“要是我的莉莉安自私一些，不去管你，她仍旧能够好好活着，而不是呆在冰凉的灵柩里。”
　　“我的妈妈...她是为什么而死？”
　　“我的莉莉安是个很伟大的母亲。”丽贝卡认真地注视着面前那双酷似莉莉安的眼睛，涩声道，“我不知道她在预言球里看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唇，“她很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像框中的女人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那痛苦地过去。
　　“尽管莉莉安从小被我教导着，但她仍旧保留着那我认为是累赘的感情。”
　　“她很爱你们三兄妹。”
　　“她说每一个孩子都是她最为珍贵的瑰宝。”
　　“那天晚上，一直在法切尔古堡养胎的莉莉安忽然回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上去那么的惊慌——

　　“母亲！”
　　寂静的恩佐庄园在将近八个月后重新等到了主人的回归。
　　可莉莉安的神情看上去格外惊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扶着自己的肚子步履彷徨地朝着一楼的后厅走去。
　　“妈妈！”
　　莉莉安缓慢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哭泣。
　　“发生什么事了，莉莲？”
　　丽贝卡出现在后厅的画框中，那双绿眼睛担忧地打量着女儿。
　　“我需要帮助...妈妈！”
　　莉莉安急切地说道。
　　她抬起头，丽贝卡这才发现她的女儿面色是那样的灰败。
　　“怎么了，莉莲，你总的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我的孩子...”莉莉安啜泣着，“我的孩子——我今天在预言球里看到我的孩子——”
　　“奥萨维奇？”
　　丽贝卡蹙眉。
　　“不！不是！是她。”莉莉安抚摸着肚子。
　　“她——？”丽贝卡看上去有些疑惑。
　　“我看到了她的未来！”
　　莉莉安的声音尖锐，似乎不能承受这样的画面。
　　“我看到我的孩子——她似乎才十几岁！”她痛苦地抱着头，“她倒在地上，血流出来了——从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耳朵......”
　　她忽然尖叫了起来。
　　“我的宝宝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看到我求着德克撒救救她...还有莫索蒂...”
　　“可是...可是都不行，他们都不愿意救她！”
　　莉莉安瞪圆了眼睛，眼泪鼻涕就这样往下流着，她从没这样失态过。
　　“她问我：‘妈妈，为什么死的是我?’”
　　莉莉安皱着眉，表情前所未有的痛苦，“我的宝宝求着德克撒救救她……他拒绝了！”
　　“可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他怎么能不救她——？”
　　女人似乎是崩溃了，莫大的悲痛让她的肚子剧烈的疼痛起来。
　　“他们让我放弃这个孩子...他们说将这个孩子送到瑞典让旁支的人养着...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莉莉安喃喃着，随即抬头看向画像中的母亲。
　　“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只有您能保护她了！”
　　丽贝卡没作声。
　　“您是不是也想让我放弃她？”
　　莉莉安看出了母亲脸上表情的含义，她无助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放弃她的……”
　　“绝不...”

　　克里斯蒂敛眸看着冰冷的石板，或许是十二月的缘故，她浑身如坠冰窖。
　　“你和莉莉安真的很像。”
　　丽贝卡叹了口气。
　　“假如那时我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一定会阻止她，让她放弃你。”
　　“但很可惜...”
　　“就像现在一样，我无法改变你们的想法，作为一个母亲我理解莉莉安，但我不是你的母亲，我是莉莉安的母亲，我希望我的莉莉安能活着。”
　　“而作为一个外祖母，我希望你能活着。”
　　“但这只是我希望的。”
　　“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是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完全合人愿的。”
　　“所以，我会以长辈的身份，支持你们的决定。”
　　“抱歉...”克里斯蒂轻声说道。
　　“你不用感到抱歉，克莉丝。”丽贝卡的眼神格外的慈爱，她看着克里斯蒂就像是透过少女看着她的女儿那般。
　　“通往三楼的楼梯是一个传导器，将你的血液滴在上边，恩佐庄园将对你完完全全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