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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尽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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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逃避不去问他这一年怎么样,但这是无法逃避的问题。
我的手指摸索着探入他的指缝间,让我们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我以为你...”我斟酌着开口。
他似是了然,沉默不语。
我笑了笑,“这一年里我就待在南宫骁的山庄里,吃吃喝喝。”
他嗯了一声,也不问我南宫骁是谁。
我叹息着支棱起身子,丝被从我身上滑落下去,露出雪白的酥\胸。
我看着他,眼里柔情似水,“我困了,你陪我休息好吗”
五年前。
我第一次瞒着师父偷偷下山。
作为玉女堂的圣女,也就是江湖所说的妖女,我自认武功高强,容貌绝美。
我一下山就碰见了天下四公子之首的陆言之。
我跟着他一路上吃吃喝喝,参加各种宴席聚会。
在某一次聚会上,喝大的袖竹突然席桌而起,指着我骂道,“你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陆公子早有婚约在身,你却一直纠缠,是不是想给他做妾。”
袖竹一番羞辱的言语让从未受到冒犯的我顿时间怒火冲天。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这个人,用他的鲜血喂养我的花。
手中的袖剑已经蓄势待发,但陆言之的一个行为却让我怔愣。
只见他长剑一出,瞬时间飞到袖竹的面前,刺瞎了他的一只眼睛。
全场都安静了,我也不解。
但他替我出手,我不好再追究,只能放袖竹离去。
后来我才知道,袖竹是陆言之未婚妻的师弟,袖竹自小爱慕师姐,是替她打抱不平。
我知道后只心中一哂,陆言之当时肯定看出来我动了杀机,于是先发制人,保下了袖竹的性命。
我知道陆言之有未婚妻后也觉得没趣,独自一人离开了。
第二天,我就遇到了独狼星。
当时四大世家之首的谢家在江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就连过路人也可以进去讨一杯喜酒喝。
我正愁没地去,就进去凑热闹。
前方两个一胖一瘦的人正嘀嘀咕咕。
“不愧是谢家,这盛大的婚礼也只有谢家办的起啊。”
“那可是谢远,谢家大公子,未来的继承人娶妻。更何况,新娘子可是四大世家慕容家的慕容清音。”
“不过,论武功,当属谢景第一。”
“年纪轻轻就登榜十大高手,未来可期。”
“我听说谢景今年才十九岁。”
谢景,这么厉害吗。我听着,心中却不以为然。
谢家院子内到处结大红花,我随便转悠,走到了一个练武场前。
那人一袭红衣劲装,长身玉立,眉眼凌厉帅气,手上握着一把系红绸的银枪。
应该是刚舞完,他额上泛了丝丝薄汗。
听周围人的叫好声,我知道这就是谢景。
我撇嘴,什么嘛,刚好错过。
我拿出缠绕在腰上的软剑,气力一使,软剑噔的一声变硬实。
我将自己的剑扔出去,恰好插落在他的身前。
周围都是一静,被我挑衅的行为看愣住了。
谢景也皱眉看来。
我弯唇一笑,“本姑娘刚来你就舞完了,是不是看不起我?”
谢景听完,表情冷漠,一脸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我笑笑,喊道,“你要是不舞剑给我看,我就亲你。”
今天是婚礼,周围正是热闹,更因为我这一番话,热浪更翻涌了几番。
谢景冷冷望过来,我发出切的一声,脚尖轻点,飞跃上练武场。
我站在支撑着练武场的其中一个桩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景。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弯下腰,凑到他面前,亲了亲他的脸颊。
“唰——”
刀锋反射的光芒映在我眼里,我敏捷向后一仰,躲过了他横扫过来的长枪。
谢景阴沉着眼看着我。
我轻笑一声,道,“你好甜。”
谢景到底不会拿我怎么样,我左右无事,便当起了他的小跟班。
他前三天只当看不见我,终于到第四天。
我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束发,精瘦的腰线,修长有力的大腿,紧实且线条流畅的小腿,感觉格外养眼。
没想到他骤停,我一不留神撞上去,他又突然转身,我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
谢景似乎也没料想到,站在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穿着流苏裙,裙子质量轻薄摔在地上划破了一大片,不仅如此我的小臂磨破了一大片的皮肤,血丝渗了出来。
我又委屈又疼,想到可能会留疤,会不漂亮,眼眶顿时间蓄满了泪水。
我知道谢景肯定不会管我,便骨碌碌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找上好的药敷上。
我正要走,却被谢景拉住了。
他箍住我没受伤的手臂,沉声道,“你去哪?”
我气不打一处来,扭头生气道,“没看见本姑娘受伤了吗?找药啊。”
我还想指责他,却看见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表情怔愣。
我摸上自己的脸,以为会摸到什么脏东西,却摸到了一脸的泪水。
好丢人,我哭成这样还被他看见了。
他一只手箍住我不让我走,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那是快青玉色的帕子,上面还绣着一朵漂亮的玉兰花。
我哼了一声,接过帕子,不出意料的柔软。
我擦了擦泪水,又把帕子扔还给他,“你还抓着我干嘛?你不是不喜欢我烦你吗,我现在要走了,你放开。”
谢景皱眉,道,“我没有。”
我才不管他有没有,只是惊奇他终于跟我说话了,“你终于愿意开尊口了?”
他嘴角一抽,反驳道,“是你太莫名其妙了。”
我努嘴,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伤势,便用手拍他抓我的那手,“你别抓着我,好疼。”
谢景微微松开,不再那么紧了,却还抓着我。
我瞪大眼睛,“你干嘛拉着我,我要去医馆,留疤了你赔我啊?”
谢景抿着唇,道,“我家有药,我帮你上。”
虽然惊奇谢景居然会帮我上药,但为了美丽着想,还是赶紧上药为妙。
我坐在谢景屋内的软垫上,看着他握住我的小臂替我上药。
谢景低眉敛目,神色认真。
我问他,“你之前为什么不理我。”
谢景淡淡看我一眼,“你打的什么主意心里有数。”
我皱眉,“我喜欢你也有错了?”
谢景手一抖,手指指腹剐蹭到了我的小臂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
“注意言辞。”谢景沉声道。
我不满了,叫道,“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伤女孩子心的,有点风度好不好。”
谢景眼神复杂,“我放任你叽叽喳喳吵了我三天,没赶你出府还不够有风度?”
我一噎,顶嘴道,“你怎么长得帅嘴巴这么毒呢”
谢景又不理我,只是上药。
他细心专注的样子让我又愉悦起来,又没忍住逗他,“你怎么不呼呼呢?”
谢景微微蹙眉,眼神不解看着我。
“呼呼?”
我用下巴指指伤处,“就是吹吹呀,这样好得快。”
谢景嘴角一抽,“谁说的?”
“就是呀,我之前受伤都是要呼呼的。”
他黑着脸,“自己呼。”
我委屈,“我呼不到呀。”
“你帮帮我嘛,好不好。”
谢景沉着脸,不语。
我语气哽咽,“我之前都是要呼呼的,万一这次留疤了怎么办,我就不漂亮了。”
我瞅他一眼,眼神带着哀怨“而且,要不是你突然停下来我也不会摔倒,也就不会受伤了。”
谢景似乎妥协了,只见他叹了口气,淡淡看了我一眼,旋即俯身靠近我的小臂。
温热的呼吸打在小臂的肌肤上。
谢景默了半晌,而后轻轻地往我的伤口呼气。
我得逞般笑了笑,眉眼具弯起来,“好舒服呀,谢谢你呀,谢景。”
谢景克制地坐回去,喉结滑动了一下。
我手指摸了上去,指尖流连在那个咕噜上,“好玩。”
谢景突然抓住我的手,眼底晦暗不明,“你安分点。”
我咯咯一笑,打量着我们近在咫尺的距离,问他,“你知道这时候适合干什么吗?”
他不说话,我便脸凑过去。
慢慢地,探到他的颈窝处,气息吹拂在他脖颈上。
我声音柔柔问他,“你知道吗?”
他似乎僵住了,半天没动弹。
我亲了亲他的喉结,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主动回答了我问他的那个问题。
“适合亲你。”
谢景的喉结上下一动,眼底晦暗难明。
我高兴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刚好撞进他低眉望着我的眼里。
那眼里似压满了风暴,卷得人深深陷落进去。
半晌,谢景指节一动,剐蹭了下他的喉结,又伸出手背擦了擦。
他动作细致,缓慢。让我觉得那是对我的一种极大的讽刺。
我眼里藏着火,拽着他的领口,“你躲又不躲,现在又擦是什么意思?”
谢景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被我拽出褶皱的领口,他蹙眉抓住我的手腕牵拉下来。
“你别这样。”
“哪样?”
“粗鲁。”他淡淡回答。
我眼里的气焰霎时间蹿三米高,脑子全在循环播放他语气淡淡的粗鲁。
我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他,直接整个人趴伏在他的胸口,撕咬他的脖子。
我真想狠狠咬下一大块他的肉。我愤愤想。
谢景揪起我的后领,把我从他身上扯开来。
他起身将瓶子收好放回原地,却无意间带落了一个烫着金字的帖子。
我一把抓在手里,正是武林大会重选盟主的邀请帖。
我腰间的兜里也有一张。
算算日子,就在半月后,现在差不多可以启程出发了。
我摇了摇手里的帖子,问,“你要去吗?”
谢景,“去。”
我挑眉,“我以为你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武林大会说白了只是代表各家势力去当个见证者,像我小时候跟着月堂主去过一次,无聊至极。
全都是在打花架子。
谢景看着帖子,出乎我意料地解释道,“兄长婚事在身不便去,家弟年幼,只能我去。”
懂了,就是被迫的。
我一笑,“我也收到帖子了,我跟你一块去。”
几日后。
一路车队慢悠悠行驶在驿道上。
前中后各有一批保镖护队同行。
镖旗上是一对阴钩爪。正是江湖三大骠局之一阴钩局。以血辣残忍著称。
我躺在铺着软垫的马车内部,手上忙着给自己剥葡萄吃。
“谢家暗卫出了名的武功高强,个个好手,你还需要额外雇镖局的人护送?”
谢景也在剥葡萄,他道,“多一份保障,再过不久到扬州,需要接堂家兄妹同行。”
我了然,我说怎么有那么多辆空的马车。
“他们怎么不独身前往到冀州再汇合?”
谢景道,“马车上有谢家专属标识,一般人不敢放肆。”
谢景剥开一个圆溜溜的葡萄,他盯着看了半晌又补充道,“况且大伯家不善武,都是些读书人,跟着我们同行安全。”
我瞪大了眼睛,“四大武学世家之一的谢家大爷居然不善武功?”
谢景略带诧异看了我一眼,“你哪派的?才出山门不久吧?”
我一噎,没回他话。
谢景也不在意,继续道,“大伯原先也是练武的,后来被我父亲压过一头,他俩打了场架,大伯弃武从文,第二年一举考上了。”
我问,“你大伯不会是当朝宰相谢展天吧?”
谢景点头,那态度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
我却炸了毛,谢展天,师父的情人之一!
我回想起师父谈起谢展天时的表情,忧愁又带有一丝甜蜜。
“他英俊帅气,又有责任感,可惜不愿意跟我在山上待一辈子。”
我望着师父脸上浮现出淡淡花痴的表情,惊讶道,“师父,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夸一个男的!”
师父瞥我一眼,“有什么好惊讶的,谢展天是不错,为师实话实说而已。”
我回笼思绪,目光略带复杂看向谢景。
要是当年师父真和谢展天在一起了,那谢景和我岂不是成了亲戚关系了。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