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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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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说实话有点骇人,吴邪和胖子凑在手机屏幕上观察周苦发来的照片,脸上因为反光显得蓝的不得了。
周苦在船上想要翻动一下这个东西,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和接下来的解谜游戏有关联,她仔细瞧了瞧,感觉总有点眼熟的意思。
周苦就低头问吴邪道:“照片可能拍的不清楚,要不要拿下来看?”
“上面有没有写着条子:不要拿下来?”胖子打岔。
“别打岔,周老师,你有办法拿下来吗?”吴邪看上去有点膈应,无论是周苦要触碰这么恶心的东西还是自己要研究这么恶心的东西,照片看下来的样子只能说是古怪至极。
照片上那张皮浑身有一层发霉一样的细毛,看上去手感会很微妙,上面都是空洞,找不出哪里是脸,看上去都是脸的样子,表情都非常的让人毛骨悚然。不知道是死时候的痛苦,还是被扒了皮之后就是这样的。
胖子好像还是有点不甘心,干脆不看照片了,说:“那皮上面有没有各种宝石和金银珠宝。”
语毕就被吴邪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吴邪眼神上下示意的意思是周苦还在呢你在这跑什么马车,不是早就说好金盆洗手了吗还在这问东问西。
“别管他周老师。要我们帮忙吗?”
周苦在上面犀利梭罗动了动,“…我能把它弄下来,等等。”
她先用手机戳了戳,发现皮是干的,已经是干豆皮一样的状态了。如果强行把它一整块弄下来估计要变成漫天头皮屑,所以次计先搁置一旁,周苦想了想,就抽出了自己牛仔裤上的腰带,打算先勾住人皮的一个突起,一点一点把它从船里拉出来。
人皮动了一下之后,周苦就看到了下面有很多的陶瓷小人,本来应该是这艘船上的装饰用的。
人皮不比石头保存完好,很多虫蛀一样的破孔和被人为损害的痕迹,但仍能看出这艘人皮船做的非常精致,应该是当时比较大的船,上面很多细节都是用贝壳点缀,还有掐金丝类的工艺,点着珍珠,珊瑚,朱砂石,海蓝石的碎片。雕刻出船的栏杆,船的撸,陶瓷小人在船上应该是水手的装饰。
人皮内部的船龙骨应该是青铜的,两边青铜的链条一共有六根,这东西在当时算是手工艺的上品,只缺碧玺红宝石翡翠这些名贵的材料,但是当地胥民文化中,属于无价之宝。
“宝石和金银珠宝倒是有,在这船的龙骨上,要我敲下来给你么?”
她在这东扯扯西拽拽,还有空和胖子揶揄,倒有点在报复先前和人皮佣鬼扯的双性恋的言论的样子。
但很明显胖子不甚在意,甚至大力支持还要把自己别在腰间的刀给周苦让她锯下来,然后被吴邪勒令停止胡闹。
周苦没锯船,她很轻巧地落了地,将人皮从上面拽了下来,人皮落地的时候所有人退后一步,这东西比大家想的要重,落地就碎了。
周苦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奇怪,在她的计算里这个东西是不会损坏的。
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做不成围裙了。”胖子看了看吴邪的下半身,周苦笑了一声。那里很可怜地还有最后一层遮羞布,吴邪竭力想缓解自己的尴尬,于是他脸有点热地凑近去看,这人的衣服肯定是上世纪80年代左右的,对胖子道:“南海王墓最大的秘密就在这里。”
“说的对。”胖子摸了摸下巴,“这南海王剥皮做俑陪葬,我能理解,这如果是当时你三叔的人进来,怎么也被剥皮了,难道南海国的剥皮匠人现在还活在墓中。”
这人死在半空的人皮船上,肯定在躲藏什么东西,是那种人皮纸俑干的么?它们怨恨自己的枉死,把前来盗墓的人也扒了皮,吴邪暗想。
“不对,这人皮俑是不可能动的,刚才看到人皮俑,雷公俑,都能动,肯定是里面有东西。这南海王墓中有东西能披着各种皮行动,这张你三叔队伍中牺牲者的皮,出现的莫名其妙,因为棺材盗走了,也没有看到任何剧烈打斗的痕迹,说明你三叔他们这活做的很漂亮,怎么会孤苦伶仃的死了一个人在这里……”胖子惊恐道:“难道?”
胖子看向吴邪和周苦,他的思维发散太快了,但因此表情格外凝重:“天真,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皮俑可能都不是人皮俑。”
“不是人皮俑是什么,是你二舅?”吴邪怼他道。
“不是二舅,可能都是……衣服,这个墓里可能有什么怪物,它没有皮,它得穿这些人皮才能行动。而且这种东西不止一个,你三叔队伍里有人进到墓里之后,那东西钻到了他的皮里,跟着你三叔出了墓,把老皮留在了这里。不对,搞不好你三叔就是,所以你三叔老不能和你说真相,其实他是粽子。”
周苦:….
其实她听前半部分还感到有一丝有理,可这后面几句的粽子吴三省是何意味?怎么轻描淡写直接把吴邪的叔叔人籍开除了。
“滚□□蛋。”吴邪听他满嘴跑火车就怒,很明显意识到胖子这话的逻辑狗屁不通,这张皮穿的就是当年80年代的衣服,死的人就是他,皮都在这儿,怎么可能再混在队伍里出去。
胖子哦了一声,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
闷油瓶忽地在一边道:“这是水靠,不是人皮。水靠在上面,可能是因为这个墓室之前淹过水,他们涉水进来的时候,只有这艘人皮船是在水面上。当年水位高的时候,可能整个排水系统和墓室里全部都是水。”
这番话引得周苦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神色淡淡的,目光很平静地回望周苦,有那么一瞬间周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张起灵一直在引导着吴邪的思维方向,而且还可以说是循循善诱。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周苦收回目光,总觉得哪里都对又哪里都不对,她还是没搞懂自己在这个计划中是哪一环,老板让她来演剧但是剧本根本就没给她啊!
吴邪在一旁心算了一下,很快也有了答案。他点点头,确定了张起灵的说辞是正确的。
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把那么大的石棺椁整个运出去。那么他们是在水下进行的爆破。这种活在现在都得记上一笔。
胖子有点不服气地上前仔细看,他还是想挣扎一下自己的脸皮脱模伪装论:“但上面有脸皮啊,什么水靠脸都能蒙住。小哥你欺负我年轻是吧。”
“仔细看看,不是那么回事。”闷油瓶说道:“刚才你说的,有一部分也许是对的。”
几人仔细去看,看到那确实是水靠,橡胶褪色腐烂都出现了白斑,看上像皮,但是在水靠的里面,似乎死了另外一种东西。
周苦忽地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恶心,但是忍住了没去把这幅水靠翻面的冲动。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她的老毛病又发作了,她总感觉这幅水靠是活的,是有生命的。
闷油瓶静静地看着有一只手因为恶心而略微痉挛的周苦,吴邪和胖子还在研究水靠呢,没怎么在意这两个少言寡语的人之间的动静,倒不如说吴邪对他们十分放心。
周苦甩了甩脑袋企图把这些想法甩开脑海,好不容易重新调整好注意力进行集中,就见到吴邪在用手机拨弄发脆的水靠,里面死掉的东西已经完全腐烂成棉絮一样的,感觉是某种珊瑚虫一样的东西。有可能是某种寄生虫,在这里繁殖的时间长了,把这些空腔都长满了。
其实周苦是有轻微密集恐惧症的。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学会怎么说话,只记得家里门前屋檐下有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立起的一个硕大又畸形,却又规整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造物出自于那些带着毒刺的飞虫之手,周苦有的时候能一看它们建巢建好久。
马蜂窝赶走了原先住的燕子,密密麻麻不断振动着翅膀在孔洞里反反复复进出,周苦看久了,忽地感觉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甚至让她很想呕吐。
该死的联想和好奇心是年幼的孩子最富有的天赋,周苦看着那些马蜂建出的密密麻麻的洞口,不知怎的感觉自己身上也遍布了这些孔洞,非常不舒服头皮发麻。
现在成年了,即使已经见过更恶心的画面了,周苦回忆起以前将近百年前的记忆,还是有点想打一个寒颤。
胖子拨弄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注意力转向四周的壁画,就对三人道:“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办事,赶紧走。等下蜡烛烧没了,手机也没电了。咱们就只能摸黑了。”
周苦很快地从记忆里抽离,她强迫自己不多去思考水靠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其实在主墓室前的遭遇就已经有预兆说明,这些东西估计是人手贝,这反而能让她调整好心态好受一点。
于是众人立即开始用手机拍壁画的照片,绿色的光并不能拍的非常清晰,只能打开闪光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很多壁画上的眼睛,只要闪光灯闪一下,慢慢眼睛就会睁开。因此只能尽快把所有的壁画全部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