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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人 只有这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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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乱语气毫无波澜:“你真觉得她像你姐?”
“对。”尘允娉点头,嘴里还叼着半块炸鸡,“你是没见过尘池娉,她眉眼和周身的气质真是,和荆骁一模一样。”
许川词及时递了张照片过去,上面是荆骁和尘池娉的对比图,相似度87%。
骨骼完全重合,不同的是旧照片上的尘池娉扎了高马尾,神情畏缩,唇角拘谨地抿着,一股青涩学生气;而从媒体上找到的的荆骁同角度正面照,深蓝色长发及腰,发梢跳跃着白色,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穿着白色西服,在台上对记者微笑致意。
如果不是许川词学过人体骨骼,能把骨骼描点对应出来,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两人有联系。
“不对啊尘允娉,你不是说荆骁和你姐气质模样一样吗,你瞧瞧,这哪里一样了?”顾乱发出质疑。
尘允娉苦笑着:“只有这可以代表尘池娉了。她没有拍过任何照片,这一张还是她初中校庆时候无意间拍到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会儿她刚从尘家被逐出,举目无亲去到蓉城,还得带着一个四岁的小孩子——那是我——以及一个月只有一千的生活费。
“你问问许川词,她估计还记得。“
许川词把老板椅转了个圈,叹道:”我十岁那会儿和尘池娉接触过,那真的是……没有人能挑的出错的大小姐,也不知道尘誊怎么想的,这样一个完美接班人直接外放出去,还连带着自己四岁小女儿。”
尘誊是尘允娉她爹。许川词是许家的,不过五年的交情也没让许川词给顾尘二人讲过她的家里事,只是浅提了一句她有这辈子花不完的遗产(然后顾乱就赖上她了),尘池娉母亲还没和尘誊离婚时,许川词见过尘池娉也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的尘池娉像是人间蒸发,墓碑上连照片都没有,身份证之类一概不知所终,代表尘池娉在这世上存活过的物件只剩下一块墓碑、一张照片——或许再加上一个尘允娉。
假如这时候去问亲爹尘誊,他估计得想好久才会记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在二十岁的时候死掉了。
“这听起来和画楼一样。”顾乱蹙眉,“比如像我,之前加入画楼,身边所有见过我的朋友都会慢慢忘记我,关于我的一切物品都会慢慢消失,就像魔法一样。所以根本查不到,这些事情他们都做的很绝,有些人一辈子困在里面,我逃出来了,但也付出了很大代价。”
尘允娉紧紧攥着顾乱的手:“真的吗?像画楼成员,有没有什么特殊标识?”
“有的。”顾乱给她看自己无名指指腹,上面是行小字,淡到看不清楚。
“是‘画楼二号机指挥员Gu.23714’。”顾乱念道,“二号机是他们扩充空间时用的机体,我当时担任指挥员,23714是我的编号。编号是有规律的,但是规律找不到,和我同组的是司聆聆,她算是最顶尖的专家了,也没看出来什么。”
尘允娉则是抓住关键:“都有纹身?那我接近荆骁,看到她的纹身就行了?”
“你这么认定荆骁就是尘池娉吗?”许川词打断她。
“我如果接近她拿到她的东西,是不是就可以测DNA了?”尘允娉显然没有听进她的话。
“六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惦念吗?”许川词脱口而出,问完又觉得这似乎是合理的。
尘允娉从十五岁去找尘池娉回来后就意志昏沉,同寝的顾乱带她去医务室,没想到直挺挺倒半路了。
顾乱好歹也是顾家的前任接班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当即打了120刷自己的卡交了一部分费用,以为不需要躺太久,没想到躺了五年。
就那么从十五岁躺到二十岁,刷光了顾乱从顾父那边拿来的卡,总算醒了过来。
事后尘允娉还问顾乱为什么执意救自己,顾乱翻翻白眼,揪着她领子吼“老子是重情重义的人”,后来坦白说那六年她其实被卷进了画楼,逃出来后才被通知说有一笔巨额看护费需要交,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缴了费,转头就把尘允娉接到家里让她帮自己打扫卫生作为赔偿。
接下来她们在某次外出时见到了许川词,三人莫名其妙成为了好友,又在某日交心时发现原来大家俱是苦命人。
虽然许川词话不多,对她们不怎么提起自己的家里事,但架不住顾尘两人的灌酒醉醺醺地把自己感情上的事情都说了。
她们在顾乱名下的浮生梦KTV里,大屏幕上是一个小众歌手唱的《大雨倾盆》。
“屋檐点雨成线,白鸽翅膀扇过寂黑城市
“又是谁在窗边,总说多愁情感
“玫瑰盛开于荆棘丛中”
顾乱拿着话筒,歪歪斜斜对着许川词:“川词!你……喝一杯!我陪一杯!”
显然已经醉了。许川词出乎意料地没拒绝,两根手指拎着啤酒瓶子就往嘴巴里灌,抢过话筒就开始和着伴奏唱高潮部分。
“她撑伞,独自笑,逆流人潮走向,无人知晓,她去往荆棘何方。”
许川词喘着气,忽而悲凉地笑笑,开口说:“其实我有过一位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