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病菌》野小草

30、第 30 章 临床实

　　临床实验第二阶段进行的如火如荼，大家从百分之七十六的优良数据中看到了希望，并心生期待。
　　就在形势往好的方向发展时，人群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邢州从外面回来，应景连忙问：“怎么样？”
　　邢州摘下口罩喝了口热水，说：“不太好，城内还好，没有那么大的基础病症，城外四个隔离点死亡人数急剧增加，尸体又被集中扔在坑里；按理说现在处于冬天，温度低，尸体腐化产生的各类细菌病毒本没有那么严重，但负责人也不知是如何想的，怕尸体发臭干脆放火烧了，垃圾和尸体共同焚化，偏又烧不到位，有很多烧到一半和垃圾混杂一起所产生的有害物质散发出来，死亡人数就更多了。”
　　“没有那么简单，不单单是这个原因造成的。”小林白着一张脸，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麻烦给我一杯水，谢谢。”
　　说完又对应景说：“隔离点里，所有人的食物用品包括空气都经过专门消杀后才输送的，就算尸体焚化不到位产生的有害气体也不会造成很大的危害。”
　　应景坐在椅子上，说：“隔离点每天有人进出，且并不是完全封闭，有害物质不一定非得经过空气传播，它可以吸附在任何东西上，且人一旦接触就会发病。也就是说，隔离点每天送饭会掀开门帘，有害物质就可以进去。”
　　小林喝了热水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可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远比事件本身大得多，应姐，所有人民要求，尽快结束AHIN-14的临床试验，并将药物上市使用。”
　　“不行！”应景一口否定，她站起身有些焦急，“AHIN-14药物本身具有不稳定性才更应该从临床试验里发现缺口并改正；现在的AHIN-14还处于不完善阶段，如果贸然投入市场使用，后续若造成什么影响来不及处理，局面将会更严峻。”
　　小林摇摇头，“应姐，这些不是我们说不行就不行的，上头已经开会商议，最迟下周，AHIN-14必须大范围使用。”
　　三人震惊，应景问：“投入使用不告知实验人员?”
　　小林不说话了，应景看着他，心猛地往下沉，“有哪些人参与决定药物使用的?”
　　周遭寂静。
　　应景抓过资料朝外走，三人连忙跟上。
　　卫迦问：“你去哪儿?”
　　“找人！”应景走得很急，领导经常开会的地方就在隔壁，说话间就碰到领导推开门，神色恭敬地和另一个人说这话。
　　看见几人气势汹汹地来，领导也不意外，送走人后和应景说：“你们来了。”
　　应景把资料摔在领导面前，气得呼吸急促，“就算是再普通不过的药物想要上市都要经过4期临床试验，AHIN-14没有经过一期试验是因为没有这个条件，其中有多少漏洞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但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投入市场。”
　　领导并不生气，反而宽慰她，“消消气，这件事有原因的你先听我说。”
　　“好，你说！”应景强压怒火。
　　领导把资料挨个捡起来叠放好，“应教授的顾虑我们都知道，但是时间不等人，我国现存人口不足两千万，早已进入紧急状态，为了确保人口不再继续流失，加速药物使用是必然的。”
　　眼见着应景又要冒火，领导继续说：“况且，AHIN-14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从实验数据来看，结果已经比上面预料的还要好，应教授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
　　“信心?”应景冷笑，“我忘了，以你的权利参与不到这样的决策里。”
　　说完她头也不回走出会议室。
　　“应教授！”
　　应景不理。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卫迦问。
　　应景保持冷静，说：“不管是谁决定的，AHIN-14不能就这样投入使用，这个领导决定不了我们就找更大的领导；这样大规模的用药，制药也是个大工程，对了，AHIN-14初级样本还存在冷库吧？”
　　“应该在。”邢州说：“之前就已经送去冷库了。”
　　“我们要赶在样本被取走前拿回来，没有样本他们就无法制药。”
　　小林不是实验人员无法进入冷库，就在外面等他们。
　　工作人员确认三人的身份后起身走到控制室前，“应上面要求，应教授实验组可以随时调取样本，门已打开，请进入。”
　　看来这项权限还没被收回。
　　应景走在前面，被扑面而来的温度冷得一哆嗦。走到一扇门前，工作人员操控解锁，应景轻松打开金属门，一阵白色雾气过后，一支玻璃试剂竖在眼前。
　　应景看清上面的标签，AHIN-14，伸手拿出来。
　　坐上警车，小林问：“现在样本拿了，上面肯定会派人来追踪，我们去哪里?”
　　应景摩擦着装有样本的小箱子，半晌，说：“去城北！”
　　小林诧异，随即继续开车。
　　车子一路开进城北隔离点，他们发现隔离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连一开始的大门都没有人看守，隔离房也空了一大半；四周除了萧条就只剩下冷寂，以及空气里弥漫的焦臭味。
　　几人戴好口罩，小林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说：“坐好了，追上来了。”
　　邢州透过车窗朝后看，几辆警车往这边追来，警车的后面则跟着特殊车辆。他眯眼看了几秒，说：“军方也参与进来了！”
　　小林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印记。
　　“从病菌爆发初期，军方就已经加入了，否则光靠警察是没办法管理秩序的。”
　　车辆拐弯路过锅炉房，应景灵光一闪，对小林说：“往前开，前面有个焚烧垃圾的坑。”
　　天空阴沉，随着车辆远离隔离房，天地间只剩寒风的呼啸。
　　几人下了车站在坑的边缘，这里的风更大，从人的脚底吹过，仿佛能把人掀翻。
　　坑里冒着烟，里面所有物堆积在一起，分不清是尸体还是垃圾。
　　缝隙处有火，不大，零零散散，这也使得空气里那股味道绵延不绝。
　　应景忍着寒风与恶臭，看着面前十多辆车上下来的人。
　　为首的是名陌生的警察，他身穿黑色制服，站在人群和应景谈判。
　　“应教授，我们不欲与你为敌，请归还实验室样本。”
　　应景将小箱子藏在身后，冷了语气，“样本研发皆出自我们小组，它并不属于实验室。”
　　警察上前两步，说：“实验所需各项支出由实验室支付，那么它就属于实验室。”
　　应景冷呵一声，“如今样本在我手上，属于谁都不重要，我不和你谈判，你做不了主。”
　　“应教授想和谁谈判?”
　　一道声音传来，众人让开一条路，轿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人。
　　“不知我有没有资格?”男人很随和，语气也是长辈对晚辈的温柔。
　　应景仔细打量男人，问：“你有参与药物投入市场的决定吗？”
　　男人点头，“自然！”
　　“药物上市为什么不听取研发者的建议?”
　　男人没有回答，应景继续说：“AHIN-14试验人群有20%的不合格，还有部分患者内脏受到损伤，各项数据都没有完善，这些情况也没有解决办法，药物不能投入市场。”
　　这时，男人说话了，“相比于药物作用于人体的不合格比例，很明显合格的人群占比更大，有时候为了更好的发展，牺牲一些也无可厚非！”
　　“什么叫牺牲一下也无可厚非?”应景怒了，“我们分明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只是需要时间……”
　　“可我们又能等多久呢？”男人打断她，“人民每天都在死亡，死亡人数还在不断攀升，这个数字应教授不会不知道，相比于试验牺牲的那些……每天死于疾病的人群更加可怖。应教授，你知道那些患者逐渐走向无药可医的地步有多绝望?他们每天都心怀希望，到最后仍旧死于疾病，我们……等不起！”
　　应景内心纠结，她知道男人所说的都是事实，也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没有时间让她继续试验。
　　可是……
　　黑色的警察和迷彩的军队纷纷掏出枪支，漆黑的枪口直指应景。
　　“应教授……”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应景鼓起勇气，从小箱子里拿出药剂，“再给我一星期！至少现在的样本不行，我们不能只为了救人而救人，救人的初衷是活下去，谁也不能保证AHIN-14后续会不会出问题，这与初衷不相符。”
　　男人还在犹豫，这时，下属拿着电话靠近，男人接过。
　　距离太远，应景听不到电话那头在说些什么，只听到男人说了个“好”就挂断电话。
　　应景掌心冒汗，玻璃试管光溜溜的，需要用些力度才能握紧。□□腐烂的味道混合着焦臭，纵使戴着口罩依旧抵挡不住，熏得人直泛恶心。
　　男人挂断电话上前两步，“应教授所说的，我们答应了，现在可以把样本给我们了吧？”
　　应景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臂，心里突然一惊。旁边的邢州显然想得多一些，他把应景挡在后面，说：“既然你们答应了，我们自会完善药物，把最新的样本给你们，现在的只是初始样本，毫无用处，给你们作用也不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