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舞》YunaVale

21、垃圾

　　我在讨论的是——我觉得你吃的屎很臭，你应该吃我发现的这坨，它无比美味。没品的东西！
　　Leggero的轻既有轻松也有清淡口味的意思，与之相对的Pesante是沉重也是重口味。它们本是中性词，在不同语境下却常处于褒贬对立状态。

　　舍友最近在写关于阿多诺的论文，我们讨论到文化工业敷衍带来的虚幻和艺术审美背后的真实。一开始我觉得这个哲学家实在太傲慢。大众文化再怎么庸俗它和高雅艺术到底是殊途同归的。人想要获得心灵慰籍，又何必批判其获取途径呢？

　　途径不是问题关键。文化产品既在商业流通，其是否真实就不再是唯一甚至主要的衡量标准了；文化产品价值意指文化价值吗？谁会真正关心这个呢？真正引起人们兴趣的是产品价值，是金钱。难看的电影只要票房高，就像一坨大便形状的金子，形状不重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但我们先不要讨论这些海量极端个例，回到大众文化和高雅艺术在慰籍人们心灵的效果方面，这位伟大又无聊的哲学家关心的问题。

　　这里有个范围界定问题：现代文化工业是否代表大众文化？毫无疑问，你刷的视频玩的游戏读的网文看的综艺听的流行音乐，都是这个时代热销的文化产品形式。“文化”作为某种必需品而不是奢饰品，想赚钱就要以量取胜，这里的量即“大众”，即“生产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文化产品”。所以我说了途径不是问题。

　　高雅艺术为什么不能成为大众文化？你不去欣赏梵高莫奈高更克利姆特的画作，为什么沉迷你产品颠鸾倒凤不知天地的涩图？你为什么对圣桑李斯特门德尔松德沃夏克各类交响曲奏鸣曲协奏曲无感，宁愿循环播放孤勇者和跳楼机？大众文化非是“低人一等”的吗？触动我们内心的那个东西的本原真如他所说是如此虚幻丑陋的东西吗？

　　阿多诺过于高高在上了吗？

　　他说只有自然审美才使人完满，只有艺术才能帮助人们看到真实；现代文化是虚构的奶头乐，它服务于政治拉动了经济，却唯独伤害了人的精神。

　　这是现代文化工业的错吗？

　　我一开始觉得不是，途径方法才没有对错。东西被生产出来是因为有人需要，需求越多产量越高，假如你觉得现代文化工业发展得太烂了，难道不是因为没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吗！
　　然而，事实是，当然这是我的主观臆断也是让我怒火中烧的事实，那就是不管安利还是审判，实际都是对不同形状的大便排列香味等级罢了！

　　我只能警告自己不要再沉迷垃圾场里捡垃圾吃，跟他人比较哪坨屎味道更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