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屁虫》豆汁里加珍珠i

4、情窦初开 "

　　"你们班那个江载好帅!长得高，眼睛又圆又大，白皙的皮肤，有时候一害羞脸红不说，尾巴还一摇一摇的，可爱死了，性格也好，还乐于助人。"
　　"江载好像还有个哥哥，听说现在在大学。"
　　一位女同学走到江载桌位边，小声问:"江载，你哥哥和你一样帅吗？"
　　江载本来还在做题，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一脸茫然地望着面前的女同学，随后缓过神来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眼中的哥哥挺帅的，他和我长相几乎差不多，但是他不是兽人，我也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可能变样了吧。"
　　江载说完沉思了一下:"自从哥哥上了大学，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哥哥了。"
　　这时另外一个女同学走到江载面前，递给了他一个信封，信封的火漆印章是粉红色的。
　　"江载同学，谢谢你总帮我答疑解惑，让我成绩有所提高，在你帮助我的这段时间，我感觉好像..."，后面的话好像有点说不出口，所以女同学哽咽了一下，突然大声喊到，"这是我的情书，请你收下它，江载同学，我...喜欢你!"
　　说完女同学脸红着跑了出去，顿时班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吃瓜的人都来到了第一现场。
　　看到这幕最兴奋的当属江载的兄弟——朴正。
　　他拿着老师忘带走的"小蜜蜂"扩音器，对着自己的嘴巴说着:"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当事人，江先生目前的心里感受，"又把扩音器对准了江载，"请问江先生，对此女生的表白行为有何感受？"
　　"闭嘴..."
　　一句轻声的"闭嘴"一词，使得起哄的人安静下来。
　　人群也散了，情书被江载丢进了屉桶里，正巧上课了，朴正离江载隔了三个人，他传了一张纸条:
　　——你准备怎么办，兄弟？
　　——放学把东西还给别人，我哥说了不准我初中谈恋爱。
　　——你哥说的话是圣旨？
　　——没错。
　　——那你哥是皇帝喽？(?ω?)(朴正画了个嘲笑的颜表情。)
　　——如果你还想跟我玩的话就别说我哥坏话。
　　——你个兄控。
　　江载看到这句话没有了传下去的欲望，想着隔着的三个人传纸条传来传去也累，就把纸条也扔进了屉桶里。
　　——你怎么不回我了？
　　又一张纸条传了过来，江载依旧没有回复就扔进了屉桶。
　　朴正也不想自讨没趣，于是就放弃了传纸条聊天这件事。
　　放学后，江载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拦住了准备回家的那个女同学，女同学以为会是浪漫的一句"一起回家吧。"结果却是退回的情书和一句"抱歉，我哥不让我初中谈恋爱。"
　　朴正看到后嘲笑声特别大:"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榆木脑袋，有女生追你还不好，还什么哥哥不让你谈恋爱，你哥都去大学了，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他怎么管的着你呢？笨死了。"
　　江载依旧觉得初中应该以学业为主，应该听哥哥的，不谈恋爱。
　　"兄控，跟我一起回家走，我请你吃冰棒。"
　　江载收拾了下书包和朴正一起下楼，准备骑单车回家。
　　夏日的风吹在脸上都是炎热的，一点凉气都没有。
　　"好热呀，崽崽我们一起去前面的小卖部买冰棒吃吧。"
　　江载瞪了他一眼。
　　"别叫我崽崽，崽崽不是你叫的。"
　　"行行行，江兄控我要热死了，能不能陪我去吃冰棒。"
　　"我才不是兄控..."
　　"谁不知道，崽崽这个称呼是你哥哥才能叫的，你可喜欢哥哥了，一放假就会粘着哥哥教你做题，我叫你出来玩，你都不愿意。"
　　江载想到自己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了，曾经有一次因为太想哥哥，偷偷溜进哥哥房间，打开哥哥衣柜抱着哥哥的衣服才入睡的，或许自己真的如朴正说的一样是兄控。
　　"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呢？看你这样好像是想他了呢。"
　　朴正一边吃着冰棒一边问江载。
　　"不清楚..."
　　"你没想过去找他？"
　　"有，但是妈妈不让，怕我迷路了(江载是路痴)，其次怕我影响哥哥。"
　　说这话的时候江载明显有些失落，声音都变小了。
　　朴正拍了拍江载的肩说:"我陪你一起去找江大哥，这样你也不会走丢了，你到时候就骗阿姨说，你帮我补习功课，你应该知道你哥哥的学校吧？"
　　"知道，就在我们市的大学。"
　　"这么近，你都不敢去找哥哥？没想到你这么怂呢。"
　　江载正要反驳，却停住了，是的，他真的好怂，也好听妈妈的话，哥哥明明离自己这么近，却不敢去找他，只敢睹物思人。
　　"明天就去？"
　　一句话打破了江载的沉思。
　　"明天星期几？"
　　"星期六了大哥，你是不是过忘了。"
　　"那就明天，要我陪你回家跟阿姨报告一下，你明天帮我补课这是不，你嘴笨，又怕阿姨担心，害怕你说漏嘴了。"
　　不愧是好兄弟，这么懂自己，江载就是容易在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下说漏嘴。
　　"走吧，去我家。"
　　"你这小子，这话好像在勾引我一样。"
　　"闭嘴..."
　　一路上，朴正真的闭了嘴，但是一进江载家，嘴又像抹了蜜一样。
　　"阿姨，我是江载的朋友，初次来你家，打扰你了。"
　　他还不忘弯了个腰鞠躬。
　　"哈哈哈哈，你这小孩真有意思，搞得这么恭恭敬敬的，在阿姨家就当自己家好了，"江母转身往厨房跑，"你先跟崽崽玩，我去给你们准备水果拼盘。"
　　朴正小声嘀咕:"凭什么不让我叫你崽崽，我以为这是你哥对你的爱称，原来你家里人也这么叫你..."
　　"你不配。"
　　这句话一出，朴正脸都黑了。
　　他们一起上楼去了江载的房间，映入朴正眼帘的是干净的卧室，不像自己一样脏乱的房间。
　　"江哥，你真的不是女孩子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房间好干净，跟我姐的房间有一拼。"
　　"我纯爷们，那里比你还大。"
　　正在喝水的朴正被呛到了。
　　"噗...相信你是男的了，但你别说这种恶心话行不行。"
　　"把你恶心走，是我最大的乐趣。"
　　江载笑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崽崽。"
　　江母端着一盘水果推门而入。
　　江载捂着嘴:"没什么，没什么。"
　　"崽崽，妈妈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江母低下头。
　　"我当时在超市没看水果拼盘里面的种类，所以这份水果拼盘里面有你吃不了的芒果。"
　　"没关系，我吃别的。"
　　"那妈妈先下去了，你们两个小孩子慢慢聊。"
　　江母下了楼。
　　"我们的江哥居然吃不了芒果？"
　　朴正随机拿起一个芒果就往口里塞，像在挑逗江载一样。
　　"从小就过敏，之前有一次妈妈不知道，给我吃了，然后我就起了一身的疹子。"
　　朴正又塞了口芒果，然后用着惋惜的语气说道:"可惜了我的江哥，吃不了芒果。"
　　"没关系，吃不了就吃不了。"
　　江载突然严肃起来:"说正事，明天怎么带我去见哥哥。"
　　"就我等一下，下去跟阿姨说，明天我要把你带我家去，然后就可以溜去见你哥了。"
　　朴正看出来江载的手有一丝丝颤抖，拍了拍江载的背。
　　"你这是要见你哥紧张了，还是哥的计谋把你帅到了？"
　　"去你的，我只是有点害怕..."
　　"别害怕，你我保证万无一失，让你见到你哥。"
　　朴正拍了拍江载的背，他觉得江载有时候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一提到哥哥却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畏畏缩缩的，看起来又好可爱，低着头，手在颤抖，所有的心情全被尾巴和耳朵出卖了，耸拉的尾巴和耳朵。
　　"你小子真的是，要见到哥哥了，就应该开心一点!我也该走了，我要下去说服阿姨了。"
　　江载目送着朴正离开，然后自己走到楼梯扶手那里，静静地看着朴正"表演"。
　　朴正一脸恳求着望着江母:"阿姨，能不能让江载，明天去我家帮我补习功课，我真的有几个题不会做，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江载学习可好了，他也答应我了..."
　　"互相帮助学校是好事，阿姨肯定举双手赞成。"
　　朴正握住江母的手连声道谢之后，互道了再见，就离开了。
　　在楼梯口站着的江载听到明天见哥哥的计划成功了一半，别提有多开心了，收拾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零食，看着床上的"小布"(江载的儿时好床伴，长大了依旧有点离不开他。)自言自语道:小布，我马上就要见到哥哥了，我好开心!你说哥哥是不是也想我，是不是!？
　　小布终究是不能回复他，但是他心里想的是，哥哥肯定会想我的。
　　翌日，江载穿着套白色T恤配了个黑裤子背着黑色双肩包，头发好像还做了点造型。
　　江母是这样评价的:这不是去找同学补课，这是去约会的。
　　没错，偷偷去找哥哥约会。
　　"江哥，这里这里!"
　　朴正站在树荫底下朝着马路对面的江载招手。
　　"你怎么这么帅，把我都比下去了..."
　　"是见我哥，又不是你哥，你要那么帅干嘛？"
　　"怎么，你小子还吃醋了不成？"
　　"别逗我了，快带我去见我哥..."
　　"路痴你求我啊..."
　　还未等这句话说完，江载的拳头都快揍到朴正的脸上了，吓得朴正连连后退。
　　"对不起江哥，下次不逗你了..."
　　"还不快带我去？"
　　两人走进了地铁站，准备坐地铁去，大学。
　　"路痴，你记好路线听到没有，下次自己来找哥哥，就不用求人了。"
　　江载一路未语，但是手机一直亮着，好像在敲击键盘打字。
　　"不想给你哥惊喜了，已经跟哥哥聊天起来了嘛？"
　　"没有..."
　　"给我看看。"
　　江载把手机给朴正看，发现他敲击键盘是在记路线，他真的已经准备下次自己一个人来找哥哥了。
　　"兄控实锤了兄弟，没关系，下次我还陪你，你这简直了，跟见女朋友一样偷偷摸摸的。"
　　江载强调:"不是女朋友，是哥哥!"
　　"好好好是哥哥，行了吧，拗不过你。"
　　广播里此刻正在播报:"下一站xxx大学。"
　　朴正拍了下一旁的江载:"到站了。"
　　两人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那个大学，这所大学看起来就很气派，走到门卫那里。
　　江载社恐了，只能朴正顶上。
　　朴正笑脸相迎地说:"门卫大叔，我们找人。"
　　门卫很冷淡的应答:"找谁？"
　　朴正望了一眼旁边的江载，戳了戳他。
　　"你哥叫什么名字？"
　　"江遇骋。"
　　"门卫大叔，我们找江遇骋。"
　　门卫沉思了一下:"江遇骋？"
　　"是不是那个学习很好，经常得奖的江遇骋？"
　　江载一点也不知道江遇骋在学校的任何事情，只能像碰运气一样点头示意是的。
　　于是门卫打了电话给江遇骋的班主任。
　　"喻老师，哎，你好，我们这里有两个毛头小子要找你们班的江遇骋。"
　　电话那头传出:"江遇骋家的谁？"
　　"弟弟。"
　　江载大声且坚定的说。
　　电话挂断了。
　　"你们等会吧，等一下你哥就会下来了。"
　　起风了，树叶被吹了起来。
　　"江载？!"
　　江载本来低着头，听到有人在喊他，便把头抬了起来，发现喊他的人是哥哥，哥哥又变样了，他之前的刘海变成了三七分，带着个银丝框眼镜，穿着一件风衣，看起来有几分成熟的味道。
　　"哥..."
　　江载的声音变颤抖了。
　　许久没见的哥哥，现在就在自己面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真的好委屈，他解不出题的时候想的是如果哥哥在身边就好了，他听到身边同学说晚上自家哥哥要带自己去哪里玩，哪里吃好吃的，但是江遇骋不在身边，他感觉好寂寞。
　　这一次哥哥就在面前，他却僵住了，他不敢动也不敢相信，原来这么近的距离就可以见到哥哥，原来只是因为自己路痴，怕自己打扰哥哥，所以不敢来而已。
　　门卫的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你们进去吧，小子。"
　　江载和朴正这才进去了，江载走到哥哥身边。
　　"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
　　"我还以为妈妈让你来的呢，这么大的人了，还粘着哥哥，真是丢人。"
　　一旁的朴正戳了戳江载:"你哥比你帅。"
　　江载有些得意，虽然没回答朴正，但是心里想的是:我说吧，我哥就是很帅。
　　"正好我要去寝室，一起去吧。"
　　江遇骋领着江载和朴正去了自己寝室。
　　此时此刻寝室空无一人。
　　"这里有椅子，你们随便坐。"
　　朴正一点都不拘谨，但是江载拘谨得要命。
　　"怎么这么拘谨，跟以前的崽崽不一样呢。"
　　"什么？崽崽，这还是哥哥离家以后第一次叫他崽崽。"江遇骋心想。
　　"哎哟，你还是喜欢哥哥叫你崽崽嘛，尾巴都摇成这样了。"
　　江载看了眼尾巴，真的摇得厉害。
　　朴正又补刀:"就是兄控呢，对吧崽崽哥～"
　　"你又逗我...我现在可不怕你了，因为我哥哥在这里..."
　　"好好好，我怕你了，你有哥哥在这里，我没有，你胜利了，崽哥。"
　　江遇骋看着两个幼稚初中生拌嘴，属实是有点觉得好笑。
　　"也就一个月没见吧，崽崽这么幼稚了吗？"
　　江载又低下了头，有点害羞，脸上泛起了红晕。
　　补刀王朴正又上线了。
　　"见到哥哥就害羞了呢，崽哥这么喜欢哥哥吗？"
　　江遇骋最喜欢看两个小朋友拌嘴了，自己在一旁笑都没停过。
　　"两个幼稚鬼拌嘴拌渴了吗？我这里有水要不要喝。"
　　一点都不怯生的朴正直接来了句:"我要!"
　　江载可能还停在上一个话题。
　　"我喜欢哥哥..."
　　朴正接水的手都呆住了，看着脸红到耳朵根的江载。
　　"兄控实锤了..."
　　"好好好，知道你喜欢我，要不然你为什么从小到大都粘着我呢，来来来喝水，脸都红了。"
　　江遇骋把水递给了江载。
　　江载想，是不是当初那个女同学和自己表白的心情和现在自己说"喜欢哥哥"的心情是一样的。
　　不好意思和期待回应一直涌上心头。
　　不好意思因为这个人是哥哥，期待回应是希望，哥哥也说喜欢崽崽这样的话。
　　江载想这大概就是自己情窦初开了吧，只不过这个对象或许是同性，或许是最亲近的人，然而那个女孩喜欢的是异性，是同学关系的人，这就是他和女同学的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