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那个气无力的斯莱特林》醒行

26、主线番外

　　——番外——日记2

　　温德米尔暂时不用想怎么跟邓布利多解释了——斯内普说他外出，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她一直没有翻开那本日记，就算它不断引导她。

　　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好奇心本来就不重的温德米尔更没有打开它的欲望了。

　　她可不想变成一年级的金妮·韦斯莱。

　　于是，该发生的石化事件并没有发生，没有人心惶惶，整个霍格沃茨仍旧祥和平静（甚至哈利和罗恩开学的时候没有受到阻拦，像其他学生一样坐着霍格沃茨特快来学校）。

　　温德米尔显然不处于这种氛围中，她的身体好像出了什么毛病。

　　睡不好、吃不下、体力更差、没有精神……庞弗雷夫人只说她需要休息。

　　她知道是那本日记搞的鬼，她觉得自己就像被狐狸精采阳补阴的一般路过书生，区别就是她不色欲熏心。

　　这日记第一次在她脑里说话时正好是魔药课，斯内普讲课不让人昏昏欲睡，但她实在没有精力认真听。

　　“你好像没有听课，温德米尔小姐。”

　　如果不是其他同学仍在继续处理黑龙草，斯内普不在她桌子边，她差点以为这话是斯内普说的。

　　放黑龙草的小木板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温德米尔把银制的小刀猛地砍进木板里，黑龙草的汁水溅了她满手。

　　旁边的斯莱特林女生尖叫，不知道是被声音吓到还是也被黑龙草汁波及了。

　　“对不起，同学。”温德米尔垂着头说。

　　斯莱特林女生摇了摇头，抿着唇不敢说话，因为温德米尔脸色实在是太差了，让她想起血人巴罗。

　　斯内普大步走来，蹙眉看了看温德米尔的手，他正要说话，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本来可以夹死一只蚂蚁的眉头现在可以尝试夹死一只苍蝇。

　　“我带你去找庞弗雷。”他领着温德米尔走到门口，马上转身，那些探头探脑的小鬼头老实了，纷纷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成果。拿不出来的，今晚关禁闭。”

　　教室门再次关上，有人小声交谈。

　　“我敢说这老蝙蝠比我妈妈都能偏心——如果是你出差错，哈利，他肯定会扣格兰芬多的分。”

　　“谁说不是。”

　　“你们两个快点继续，斯内普不会耽搁很久的！”

　　……

　　“你的情绪很差，小姐。”

　　“你或许有什么烦恼，想要找人倾诉……”

　　温德米尔躺在校医室里的床上，眼神空洞看着高高的白色天花板，这声音又在她脑子里说话，她翻了翻眼珠，连天花板都不看了，闭眼睛侧身换个姿势躺着。

　　为什么这小姑娘就是不翻开日记？日记里的那片灵魂想。这让他不能控制她，更快放出蛇怪……只能慢慢蚕食她的生命供养自己的这片灵魂，凝聚实体的速度慢了很多。

　　温德米尔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

　　“你可以在心里说，我会是最好的听众。”那个声音又响起。

　　“[真想把你毒哑。]”小姑娘第一次回应了他，但他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因为温德米尔说的是汉语）。

　　“我确实有个烦恼。一本不是我的日记却一直出现在我周围，怎么样能让它去该去的地方呢？你有什么头绪吗？先生？”

　　这下听懂了。

　　“为这种事烦恼，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小姐。”

　　“是的，心地善良的我看不得别人丢日记这种事，把它送走它自己又回来，我很担心，失主一定特别着急。”温德米尔阴阳怪气，她才不管他有没有听出来。

　　“孩子，你怎么坐起来了？还是睡不着？你必须要休息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声从校医办公室那儿传来，“……快，把这个喝了，我保管你没有十个小时不会醒！”

　　温德米尔接住用咒语送过来的玻璃杯，忍着恶心喝下玻璃杯里黑乎乎的液体。

　　庞弗雷夫人挥舞着魔杖，一道橘色的光从她的杖尖亮起……温德米尔倒在枕头上不省人事了。

　　——

　　第一次跟他说话后，温德米尔有点破罐破摔，没有用沉默应对他，而是敷衍回应。

　　——“我是从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我是最伟大的黑巫师！你不也是斯莱特林吗？臣服于我！”

　　——“是吗？如果臣服只是要说一声‘学长好’，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蠢姑娘，我现在是最接近永生的巫师，现在也在追逐着它。我有很漫长的时间……但你没有。你无法寻求那些教授的帮助，只能坐以待毙，也就是说……等死。我可以让你摆脱死亡的恐惧，如果你肯照我说的做……”

　　——“但我不想比王八活得都长。”

　　最伟大的黑巫师软硬皆施，可惜温德米尔油盐不进。

　　——

　　圣诞节假期。

　　晚上十点，温德米尔回到宿舍里，学姐室友假期回家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几天在放假，是不错的日子，是吗？”里德尔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音色里多了少年人的清亮，没之前那么低沉。

　　“是。”

　　“很快就要有好事发生了。”

　　“怎么，是要杀了我——之类的好事吗？”

　　“死在我手里是你的荣幸，小姑娘。”

　　“你也知道我是个小姑娘啊。最伟大的黑巫师也就只会欺负小姑娘。”她讽刺道。

　　蜡烛无声燃烧，火焰跃动，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湖底生物发出的细微声响。

　　温德米尔面前的灰色地毯躺着一本黑色封皮日记本。

　　它已经摊开，室内没有风，但它呼啦啦自动快速翻页，一道半透明的高大人影慢慢显现，泛着微弱光芒的轮廓很模糊，半透明的人影从中间开始凝聚实体，很快，一个十来岁的黑发少年从日记里走出来，他的轮廓仍有些糊，其他地方跟真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不是幽灵，更不是人。

　　“你就是汤姆·里德尔。”

　　温德米尔比他矮上一个头，环着手臂，背靠着门口，语调平静地说。

　　他慢慢睁开眼睛。

　　里德尔的反应完全出乎温德米尔的意料。

　　才十六岁的里德尔，或者说他的“记忆化身”看清她的模样，先是愣了愣，然后不可置信般快步走过来，他弯下腰，握住她两只胳膊，黑玉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里边闪着茫然和巨大的兴奋。

　　是“她”？是“她”吗？仔细一看，这小女孩的模样跟“她”只是相似。

　　不管怎么说，这女孩一定跟“她”有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难道是“她”的女儿？孙女？

　　“她”死了？

　　温德米尔觉得她的胳膊好似有塑料裹住提起来，触感怪怪的。

　　她脸色还是很差，唇色发白，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很重的黑眼圈，紧紧裹着件厚外套还是有点发抖，头发凌乱，一副很萎靡的样子，有点像女鬼。

　　“难道我们很熟吗？”她没好气。

　　“什么？”

　　“还是有什么话一定得这样才能说？”

　　“？”

　　“离太近了，先生。”她挣扎一下，他还是抓着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放手。”

　　里德尔失而复得的喜悦一下子被浇灭了：“你不记得我？”

　　“我才十二岁，大哥，您多大年纪了？我们难道能是什么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吗？”她不耐烦道。

　　“这跟年龄没什么关系，很久以前，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你一直陪着我的……”

　　胳膊好像被塑料袋越勒越紧，温德米尔高声说：“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行？”还胡言乱语什么。

　　他没理会，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一起度过许多安逸的日子……你教我下棋，教我牌技，我们经常一起躺着聊天，直到睡着……”

　　“你是在说我前世的故事吗？”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就算是前世，她也没有住过孤儿院啊。

　　“但有一天你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你，我一直在找你。是因为我顺应那些人的话变成怪物你才走的吗？可你当时明明说……”

　　“「昏昏倒地」！”温德米尔终于摸到口袋里的魔杖了，这神经病，她真受不了了，“我是真烦不听人说话的蠢货。”

　　红色的咒语击到他，威力却不够，只让他后退几步。

　　里德尔被浇灭的希望重新燃起，微小的火星几乎变成燎原大火——这小姑娘就是“她”！这是“她”说过的话，虽然语气不一样！

　　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找到你了！”

　　他苍白细长的手从霍格沃茨校袍的大袖子里朝温德米尔抓来，她努力喊了声“「障碍重重」”，这个咒语的效果比刚才的「昏昏倒地」要好一些，里德尔没有魔杖，身体也不是真的人体，一时过不来。

　　温德米尔无力瘫坐，大口喘气。

　　“我们可不能再分开了。我把你做成魂器怎么样？”

　　“什么是魂器，像你的日记本一样吗？”她表面装不知道魂器是什么，实际早就暗骂他神经。

　　“是，我们可以一起活下去，在我即将创造的新世界里——一个麻瓜对巫师俯首称臣的新世界，一个伟大的理想世界。”

　　“让麻瓜对巫师俯首称臣？”温德米尔重复道，到这种地步了，说什么都无所谓了，“那是你的狂想，里德尔。”

　　“你说什么？”里德尔皱眉，“那些弱小愚蠢的麻瓜不被巫师奴役，是巫师们强大又仁慈，颁布《国际保密法》。而后巫师躲躲藏藏几个世纪……我认为这种世道不合常理。”

　　“你觉得麻瓜弱小愚蠢？你真的这样想？”温德米尔说，“你有没有想过——魔法能力可是一件宝物。财宝化成血液流淌在巫师的血管里，怀璧其罪……有没有一种可能，《保密法》的初衷就是保护巫师自己的？”

　　障碍重重效果已经过了。

　　里德尔高大的身躯半蹲下来，再次抓起她两只胳膊，她的紫杉木魔杖从手中滑落。他的眼睛闪烁着暗红的不详光芒，额角青筋隐隐凸起。她抬头看他，他那张俊美的脸变得有些狰狞。

　　有几缕长发从头顶落到她嘴里，她没管，轻声笑起来。

　　“可巫师和麻瓜就是天差地别——”里德尔沉声说。

　　“或许巫师的祖先曾经和麻瓜的祖先围着同一个篝火——这也说不准，是不是？一旦开始争斗，时间久了，谁奴役谁，别太早下结论了。”温德米尔表情怪异，在昏暗的宿舍里，像低声发出诅咒的魔鬼，“至于被你做成魂器……我想那种感觉比在霍格沃茨一直上魔法史课都要无聊，比十几条蛇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做SPA都要恶心。”

　　“你逼我做我绝不想做的事，不杀了我，那我就会杀了你。”她的手在毛绒绒的地摊上摸索着魔杖，可惜刚碰到魔杖柄，她的手指就被他紧紧攥住了，他细长的五指像魔鬼网一样插进她指间，她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跟他贴着手掌真吗的像握着一条蛇一样。

　　“杀了人，就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就算不是我，你也总会死在谁的手里，结束这一切。你的做所作为让你的理想脆弱如纸，洒洒水就破了。更远的未来又会在一个角落滋生新的怪物……这种事……不会结束的。”

　　温德米尔的头越垂越低，眼睛睁不开了，极淡的血气从她身上飘向那本日记，它贪婪地吸收着……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看到了很多面孔，听到了很多声音。

　　想……家……

　　这是温德米尔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里德尔怀里是女孩几乎没有生气的身体。他愣了愣，或兴奋或烦躁的所有情绪都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他逼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怎么处理她的情况。

　　之前那些对峙似乎再也不重要了，他把她抱起来亲吻着她凌乱蓬松的发顶，颤抖着双手轻轻把她放到深绿色的帷帐床上。

　　她一天天虚弱下去，精神越来越差，之前是睡不着，近来是睡不够……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他的日记会害死她的。

　　不能……不能让日记在她身边，如果再让她被吸走生命力……她会死的……

　　……

　　温德米尔本以为自己不会醒了。

　　可她再一次看到校医室那块很高的白色天花板。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

　　她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而且特别饿，能吃下一头牛。

　　酒足饭饱回到宿舍，她发现那本总出现在视野里的黑色日记不见了。

　　里德尔的日记不再跟幽魂一样缠着温德米尔，它自己消失了。

　　之后，石化事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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