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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线二 ...

  •   (*时间线会跟电影不太一样)

      温德米尔并没睡好。

      因为有个自称最伟大黑巫师的蠢货强行进入她的梦境。

      “好久不见,亲爱的小姑娘。”沙哑低沉的声音顿了顿,认真数日子似的点了几个数,“一年了吧。”

      “嗯,学长好。”……为什么都喜欢在她累的时候搞事。

      “马尔福家的小鬼问了个我很感兴趣的问题。我不得不来找当事人寻求答案。”

      “这个叫塞德里克的男孩,你为什么特地带走他?”读音简单的名字愣是被他念得有几分瘆人。

      见她迟迟未答,黑魔王的耐心有点不够了。

      “舍不得他?怕他死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当做是这样吧。

      而且这个说法不错,也不算是假的,温德米尔确实不希望那孩子死去。

      “是,他长得帅气迷人,我怕他比赛表现得太出色,招人,才出此下策。学长真是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看穿我的想法。”

      “…什么?这么说,你……爱上他了?”

      “对,今天刚爱上的。”再多说几句,我就干涉主线提前几年杀了你,直接让《哈利·波特》大团圆he。

      ……这么普通的小子,哪里吸引人了。

      “恕我直言,你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小姑娘。”

      “对,但是我爱他爱得要死,我们东方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里德尔学长如果学会了爱人,一定会理解的。”

      “……荒谬。”

      烦人的声音消失了。

      没有不长眼的再来打扰她的睡眠。

      ……

      几个小时后。

      “呃……我这是……”

      哦,碍眼的小子醒了。

      马尔福放下书,朝有求必应室的大门旁边走去。

      塞德里克肩膀和背很酸痛,让他不太好受,而且头有点晕。

      有人走近,叫了声“迪戈里”。

      “马尔福?”塞德里克怀疑地看着来人苍白的面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孩居高临下,“你似乎逃过一劫,庆幸你的好命吧。”

      “什么?”

      “神秘人回来了。在火焰杯赛场里。”

      他错过了比赛,自然不会出现在变得危险异常的赛场里,也不会跟“他”碰面,确实可以说逃过一劫。

      塞德里克想起,自己最后见的人是……

      他站起来,察觉房间里好像还有第三个人。

      他只看到被子下露出的一小截长发,“是不是她……”

      “没错。你是该对她感恩戴德。不过,现在你表达感谢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打扰她休息,迪戈里。”

      “但是,马尔福……”

      “你的父亲很担心你。”淡金头发的少年侧了侧身,挡住身后熟睡的女孩,隔绝他的视线,像极了环住珍宝的恶龙。

      “我想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从这里离开,去找你的父亲和伙伴报平安。”

      塞德里克坚持要看看温德米尔的情况再走,马尔福怕再争执下去她会被吵醒,才不情不愿让开。

      看到她确实睡得很熟,塞德里克就离开了。

      ……

      神秘人降临了火焰杯的赛场,这个巨大意外的出现最终没带来什么损失。

      哈利·波特再次从那个神秘人手中活下来了。

      「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老称呼又重新伴随了哈利一阵子。

      火焰杯三个项目均已结束,只是结尾不怎么完美。

      剩下的就是三大魔法学校齐聚一堂的舞会了。

      ——

      “一个坏消息,兄弟。”弗雷德·韦斯莱的语气不再像平常那样俏皮。

      “让我猜猜,是她找到舞伴了?”

      “yep.”

      “别失望,兄弟。反正到时候不管她跟谁一起,跳完舞之后我们都要把她带走。”

      乔治拍拍哥哥的肩膀以示宽慰。

      ——

      今天最后一节魔法史课结束了。

      潘西从桌子的另一边过来找温德米尔,往她手中塞了个绑着十字蝴蝶结的丝绒盒子。

      “我在对角巷逛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当做生日礼物。”

      “你知道我的生日?但我的生日也没到啊。”

      “我不知道。不过,去年你的生日一定到过吧?”

      “就当给你补的去年的生日礼物。”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行吧。

      “谢谢你,潘西。”温德米尔把盒子放到外袍口袋里。

      “不用谢。礼物是发饰,舞会的时候正好可以用。”

      “嗯,舞会的时候我会戴的。”

      “对了,说到舞会。”潘西话音一转,“你找到舞伴了吗?德拉科还没找,你要是没找到就跟他一起吧,他挺喜…咳咳,他不讨厌你。”

      “这样啊,那不太巧。舞伴我已经找到了。”

      温德米尔想起几天前那个在斯莱特林餐桌上拽住她袖子的陌生男孩。

      潘西很惊讶有人动作这么快:“什么?!什么时候,对方是谁?”

      “在几天之前?好像是某次吃饭的时候吧,旁边的男孩问了我,我就答应了。”

      几天前?难道是……但是那次根本不像……!

      潘西不敢置信看向她,看到她那贯来良善的脸又释然了。

      如果是她,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几天前就邀请了,今天舞会礼仪课才刚上完……真会打算。

      “噢,这个我没问。下次遇到了再问吧。”

      潘西:……当我没问。

      怎么办,德拉科,你要是知道你在意的女孩答应别人的舞会邀请像应下“一起去上课”一样随意,反应还会只是不轻不重嘲一句“没礼貌”吗?

      ——

      格兰芬多的舞会礼仪课结束之后。

      罗恩已经开始愁眉苦脸了。

      “哈利,你说那些女孩都成群结队的,我们要怎么单个邀请。”

      路过一群拉文克劳的女孩,他们甚至只敢看一眼就低下头走过去。

      “要命,哈利,你可是再次从伏地魔手中活着出来了,要是你都找不到,还有谁可以?”

      其实不是,伏地魔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对他下杀手。

      哈利:“我现在宁愿去斗龙。”

      “喔对了!还有她和……赫敏,两个都是女孩。”

      哈利欲言又止看向罗恩。

      “……”算了,还是不说了。

      ——

      魔药课前,潘西和朋友们闲聊时也说到了舞会的事。

      她看了眼一旁明显兴致缺缺的德拉科,觉得还是说一说比较好。

      “真是让我意外。”

      “怎么了,潘西?”

      “有个运气特别好的男生,也可以说他聪明。”

      “他在舞会礼仪课之前就去问我们的老好人小姐,要不要当他的舞伴。”

      “她答应了,像答应借羽毛笔一样。”

      “哇哦。”布莱斯吹了声口哨。

      桌上四个人的视线集中在德拉科·马尔福脸上。

      “看我干什么?”

      布莱斯的表情有点玩味:“因为这有关你喜欢的姑娘。”

      “而且结果不好。”

      潘西:“我们作为你的朋友。”

      高尔补充一句,“或者跟班。”

      “当然会在意你的心情。”

      ……这群家伙,现在居然敢开他的玩笑了。

      只是这么想而已,马尔福除了脸色更阴郁了点之外没什么别的反应。

      “你们应该庆幸我没有缺席过家里的礼仪教养课程。”

      “「亲爱的」朋友们。”

      调侃到此结束。

      ——

      “……你们两个都是女孩。”

      魔药课上,罗恩重复了之前跟哈利说的有关赫敏和舞会的话。

      赫敏已经不太高兴了:“……你眼力不错。”

      罗恩却没看懂女孩的脸色。

      “她如果没有舞伴一定会答应和我们之中的一个去。剩下你了赫敏,你快挑吧,女孩一个人去舞会可不太好,我和哈利你挑一个?”

      火上浇油。

      “她?她早就答应某位斯莱特林的邀请了。至于我,我不会一个人去的,已经有人邀请我了,不管你信不信。”

      赫敏快速写完作业结尾,啪地一声把作业本合上。

      哈利和罗恩看她把作业交给斯内普,转身经过他们的时候从桌上抽走自己的书,留下一句恼怒的:“And I said yes!”

      ……原来她已经有舞伴了。

      哈利从赫敏的话里听到了个不算好的消息。

      “某位斯莱特林”……不会又是他吧!

      哈利扭头看向隔壁斯莱特林的桌子。

      那颗金色的脑袋显眼得要死,他一眼就看到了。

      马尔福身旁的人碰了碰他,提醒道:“德拉科,波特在瞪你。”

      “我又做什么了?”马尔福没抬头,他心情不是很美妙,还要写该死的魔药课作业,没心思分神挑衅。

      布莱斯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不用理他。”

      ——

      窗边的少年停下羽毛笔,灰色的眼睛捕捉到窗外树下独自一人的女孩。

      舞会前夕,像她这样脱离队伍的姑娘,身边会特别热闹。

      更何况她还那样……漂亮。

      马尔福看到不同的男生接二连三从她身前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嗤笑一声。

      就算当上了她的舞伴,她估计也记不住你们的脸啊,傻小子们。

      他看他们碍眼,又舍不得把视线从女孩身上移开。

      ……她好像经常独来独往啊。

      所以现在才会这样。

      自从他注意到她开始,就发现她的身旁会时不时有人贴过去,但是她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几乎固定的面孔。

      在学校里,如果提到某个人,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跟这个人有关的其他人。

      比如提到哈利·波特,就会想到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

      或者说到马尔福家的少爷,就会提一嘴克拉布和高尔。

      但是如果说起她。

      马尔福没有想到其他人。

      这并不是因为她被孤立,实际情况与“被孤立”完全相反,有的是人乐意跟她相处。

      说到底她的喜好是什么……

      她从来没有对某些事情表现出“喜欢”啊。

      讨厌的事情倒是有,不过他只知道一件。

      马尔福发现自己关注她那么久,也还是不怎么了解她。

      ——

      不知道为什么,温德米尔没再碰见那个邀请她去舞会的男孩,直到舞会上才再次看到他。

      幸好是他先来找她,不然她真不一定能从一大堆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里认出他。

      “对不起,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只注意穿晚礼服的女孩们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是我自己要这样穿的,你一时没找到也正常。”

      男孩有些局促地整理自己的礼服,待他整理得差不多,舞会的音乐正好响起。

      温德米尔对这个明显很拘谨的男孩笑了笑,主动伸出自己的手:“来。”

      ——

      赫敏本来想跳完舞去找温德米尔,但是集体舞跳完之后温德米尔就不见踪影。

      两个个子很高的男孩在婉约的舞会音乐结束切换到摇滚音乐之后就瞬移似的从温德米尔身旁窜出来,一人在前面开道另一人拉着她跑。

      温德米尔一下子只能看到前方的人那头火红的发丝。

      拉着她的人是乔治啊。

      他们这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主意了吗?

      他们带着温德米尔从舞会厅跑出来,不知道上了哪里的几层楼梯后,她看到一个露台。

      前边的弗雷德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德米尔体力一般,突然被拉着跑了一大段路,速度还特别快,她有点吃不消。

      乔治注意到了。

      “先让我们的好朋友喘口气吧,弗雷德。”

      弗雷德过来想要扶住她的胳膊,她摆摆手。

      “也没到需要搀扶的地步。很快就好了。”

      十几秒后,温德米尔不再大口喘气,恢复了正常呼吸。

      “那么,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是要她走到露台上。

      她照做了。

      “这样好玩的东西——”

      “——当然得先让我们的好朋友尝鲜。”

      弗雷德打了个响指。

      一簇星星形状的小火花从露台栏杆边缓慢地飞过来,怕吓到温德米尔似的。

      它飞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下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又往露台的边缘飞去。

      温德米尔的目光下意识追着它。

      这次它飞得很快,黑乎乎的露台边缘在它经过之后都亮起形状各不相同的银白火花,整个半圆形的边缘都被照亮了。

      开始的那一朵星星火花最终冲到露台中央的半空绽放,带着亮度的火花余烬组成了“温德米尔”的首字母,在空中一闪而过。

      确实是好玩的东西。

      “比我看过的很多东西都有趣,也很漂亮,我没那么近距离地看过……烟花?这里是叫烟花吗?”

      “是的,地上的是魔法烟花,可以燃烧很久。”

      “我和弗雷德又做了点改动,就可以变成刚刚飞在空中的样子。”

      双子语气轻快地向温德米尔介绍。

      她又夸了几句,还鼓了鼓掌。

      “那,你喜欢吗?”站在她身后的双子突然弯腰围住她,异口同声。

      两个人一左一右,就像当初他们围住赫敏一样。

      温德米尔不怎么费力就可以摸到他们的头顶。

      她还是忍不住伸出双手揉了揉这两颗几乎一模一样的脑袋。

      “嗯,我很喜欢,谢谢你们给我看这个。”

      双胞胎又对视一眼。

      他们几乎能通过眼睛交流。

      “她说喜欢我们做的东西”

      “我懂,这就像在说喜欢我们一样”

      ……

      “乔治!弗雷德!”

      楼下传来女孩子的声音,他们从露台探头。

      是金妮,韦斯莱家的小妹妹。

      “我想你们得尽快回一下舞会厅。”

      “安吉丽娜在找弗雷德。”

      弗雷德:“……”糟糕,当时动作太快了连招呼都忘了打。

      乔治:“我想我们该去向那个无辜的姑娘道歉。”

      弗雷德:“你说得对,乔治。”

      温德米尔不打算回舞会厅,所以跟双子说了“明天见”。

      他们离开露台后,她的身边安静下来。

      露台上有可以坐的地方,她坐下就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着的烟花发呆。

      可惜才安静没多久,就有人来打扰她了。

      “这位舞伴跑了的可怜先生。”

      熟悉的阴阳怪气腔调。

      温德米尔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或许该叫你……女士?”德拉科·马尔福佯装才发现是她。

      招人烦的双胞胎终于走了,克拉布和高尔做得不错。

      温德米尔没什么所谓:“称呼随你喜欢。”

      马尔福在她旁边坐下,歪着头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怎么穿的不是女士礼服?”

      “这是女士礼服。穿在我这个女士身上,它就是女士礼服。”什么方便穿什么,那些晚礼服挺好看但是穿起来太麻烦了,还得弄头发,一套整下来她可能连舞会都不想参加直接回去睡觉。

      “……歪理。”虽然这么说,但他语气里却没了嘲意,反而带了一丝很轻的笑声。

      露台上能隐约听到舞厅内的重金属音乐,不至于安静到只有风和蝉的声音。

      温德米尔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福一直在这里呆着。

      马尔福:“不回去?”

      “出都出来了。”不喜欢吵闹的音乐和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而且她喜欢夏夜,在外边待着会让她心情不错。

      “韦斯莱让你不高兴了?”马尔福隐隐有些期待。

      温德米尔奇怪地看他一眼:“……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有为什么,只是遗憾。”

      她还是跟不上这少爷的脑回路。

      当温德米尔认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

      “和我跳舞。”男孩一手撑着下巴,另只手伸到她面前,神情有些倨傲。

      出乎意料,但是温德米尔没动。

      “这里几乎听不见音乐,没有音乐我不会跳。”这是真的。

      “我可以教你。”

      他伸出的手屈指敲了敲温德米尔面前的桌子,催促着她。

      她的表情有点无奈。

      “马尔福先生。你好像特别喜欢强迫别人呢?”

      “什么?……强迫?你居然把这称为强迫?”马尔福被她气笑了,“那我还没真正开始强迫你呢,亲爱的小姐。”

      他又补充一句。

      “这是请求,请求你与我跳舞。”

      ……不是,你们连请求都用的命令语气吗?还是对于马尔福家的人来说这确实是请求的表达方式?反正请求也可以不答应吧:“不……”

      “作为我帮你保密有求必应屋事件的回报。”

      这句话成功把她的拒绝扼杀在摇篮里。

      好样的,马尔福。

      温德米尔搭上他伸出的手,在想等下怎么“不小心”多踩他几脚。

      ……

      露台又来了客人。

      “德拉科。”

      看来是马尔福的熟人。

      客人来的时候温德米尔和马尔福正好跳完一支舞。

      “西奥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随口问的高尔。”

      “来找我干什么?”

      “配成了好东西,带来给你看看。”

      温德米尔自觉站到一边当背景板,不打算插话。

      但是有人不怎么自觉。

      “这是谁?看着不像你那个小团体的成员。”也不像是一个斯莱特林。

      装不了空气了,她只好走过去打个招呼。

      “你好。”

      “你是……女生?”

      听到她的声音,西奥多·诺特去看她的脸。

      然后沉默了。

      温德米尔几乎和马尔福一样高,又穿西装礼服,头发简单梳在一起,低束在脑后,只是束发的带子花纹很精巧,上边垂着一颗眼泪形状的银色宝石。

      ……不仔细看很容易把她认错成男生。

      他能看出这人没有喝美丽药剂。

      说起来,布莱斯曾经提起过一个同院的身材很高挑的女生,说她很漂亮,而且有种奇怪的魔力,或者说气质,连潘西在面对她时都收敛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

      现在看来,布莱斯说的很有可能就是面前这个女孩。

      “我好像没见过你。”

      “西奥多当然没见过她。”

      “她在我们人才济济的斯莱特林院里不怎么起眼,也是正常的。”

      “对,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斯莱特林。”温德米尔附和道。

      面前这个叫西奥多的瘦高男生忽然扯了下嘴角。

      马尔福:“怎么?”

      “没有,只是觉得布莱斯没说错,你确实长了张容易让人喜欢的脸。”

      布莱斯?

      马尔福挑了挑眉毛。

      看来布莱斯能跟他当那么久的朋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布莱斯才是他们之中最挑剔别人的人。

      那个家伙虽然没怎么评价过别人的外貌或者性格之类的,但这不是因为他不怎么在乎外表,实际上完全相反,他眼高于顶,对外貌更是挑剔得离谱。

      这是由于他有个以外貌闻名魔法界的女巫母亲。

      他几乎不去评价外貌不是说明他多尊重别人,是大多数人连让他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马尔福本来以为布莱斯那几次顺着潘西的意思说更多是为了调侃他,现在看来很可能不是。

      没错,这样才是对的,就算眼光苛刻如你,也得承认,我们的小姐长得漂亮。

      她被他这些眼光挑剔的朋友真心实意地夸赞,马尔福很难不感到愉快。

      温德米尔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福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

      反正斯莱特林的少爷小姐们总是比其他院的孩子难琢磨些。

      “……总之谢谢夸奖。那么我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聊得愉快,两位先生。”

      月亮看够了,魔法烟花也熄灭了。

      蝉声很助眠,困得想睡觉,所以不奉陪了。

      营业时间结束。

      温德米尔说完这句话,就自顾自摆手离去,没管他们的反应。

      ——

      新的学年开学没几天,温德米尔回斯莱特林休息室时碰到了个眼熟的人。

      对方先打的招呼。

      “是你啊。”

      “是我。挺巧的,……扎比尼先生?”应该是他。

      “嗯,很巧。”

      她四处看,没看到马尔福和潘西,连克拉布和高尔都不在。

      有点稀奇。

      “你在找什么?”

      “找马尔福和潘西,你们几个人不是像连体婴一样几乎都一起出现吗?”

      布莱斯睁大了他那狭长的眼睛。

      “……看来德拉科也没说错。这样形容同学可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小姐。”

      高个子男孩微微倾身,深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温德米尔的面孔。

      她盯回去,笑意未消。

      几秒后,布莱斯拿出放在外袍口袋里的双手,直起身子。

      “那么是我失礼,我向你道歉,扎比尼先生。”温德米尔快速做了个鞠躬的动作。

      “你知道为什么你看到我的时候我正好都在德拉科身边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会去注意只跟你擦肩而过的人。”

      他之前很多次独自遇见过她,但那些相遇都是他这边单方面的,她没有跟他对上过视线。

      几乎都是擦肩而过,如果他这次没有主动过来打招呼,她可能直接走了。

      “潘西,德拉科,你记住他们是因为他们想让你记住他们。那些韦斯莱也是。”

      “原来是这样,恍然大悟啊。”

      扎比尼不满于温德米尔的敷衍:“不,你根本没有去思考我到底想说什么,小姐。”

      “……那么你想说什么呢?”她的态度端正了些。

      “像你记住潘西,德拉科一样,也记住我,布莱斯·扎比尼。”

      温德米尔闻言,上下打量这个少年。

      记忆里德拉科·马尔福身旁那位高个子深肤色男孩有些模糊的面孔随着她的打量逐渐清晰。

      看着这张五官深邃的脸,她才想起他的母亲是个很美丽的女巫。

      他好像没说错,她之前没有真正记住他长什么样子。

      所以就算以前他不和马尔福与潘西在一起,也正好碰上她,她也不会注意到。

      “怎么样,你会记住我吗?”男孩的脸上露出个挑衅的笑容。

      “既然扎比尼先生会这样做,不就是知道这样做可以让我记住你吗?”

      “那么希望你下次看到我的时候,想起的不是德拉科,而是布莱斯·扎比尼。”就算要敷衍我,也不要撒那种一听就很假的谎言。

      “下次一定。”

      你们斯莱特林真难伺候。她想。

      ——

      去把好不容易写完的魔药课作业上交的路上,温德米尔看到有个扶着墙壁的斯莱特林男生,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去。

      周围没什么人,而且雪天在室外晕倒很危险,她只好把作业塞外袍里,小跑过去。

      “同学,你不舒服?”她弯腰去看他的脸色。

      面色苍白的男孩几乎要摔倒,不,是已经摔了。

      而且往她这边摔,她本想后退一步,但是身后是一个木头桩子,按照他这个摔法,斯莱特林可能要失去一个学生。

      她只好张开手臂,接住了这个倒霉的男孩,幸好重量还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她没跟着一起摔下去。

      他的身材比同龄男生瘦弱一些,比起他,塞德里克简直沉得像块铁。

      男孩的脑袋窝在温德米尔的肩膀上,她的双手抱住他的后背。

      他无意识扯下了她用来绑头发的皮筋,她的三股辫散开。

      皮筋从他的手心滑落进宽大的袖口里。

      温德米尔没有注意。

      男孩温热的呼吸距离她冰凉的脖子很近,但是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能脖子被冻麻木了吧。

      正想着怎么办时。

      “看看那边!是我们在斯莱特林的好朋友——”

      “——而且是遇到麻烦的好朋友。”

      “那么身为好朋友——”

      “——我们得去帮助她。”

      “好建议,乔治。”

      神出鬼没的双胞胎已经站在了温德米尔身后。

      双子正要接过倒在她身上的男生,两个高壮的身影突然出现把他们挤开,先一步把男生从她身上扒下来。

      肤色和发色本就浅淡的男孩要不是穿着黑色的大衣,恐怕会让人怀疑他要与雪融为一体。

      很明显,是德拉科·马尔福。

      “我的朋友们就不劳烦格兰芬多的两位照顾了。”

      马尔福看向女孩在雪地里被冻得通红的脸颊。

      克拉布和高尔扶住昏沉的西奥多,马尔福拽着温德米尔的手臂,手掌摸到她单薄得过分的衣袖时他忍不住皱眉,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住她光秃秃的脖子。

      真是……他爸爸要是看到他这样衣着单薄还要去帮助同学,绝对不会赞同,说不定还会教训他。

      但是他又不能这样对她。

      马尔福没能把她拉走。

      身后的双胞胎一个抓住温德米尔另一只手臂,一个握住她的肩膀。

      温德米尔:……

      现在是怎么回事,小男孩抢布偶娃娃?

      “韦斯莱,放手。”不同于往日有些阴阳怪气的腔调,马尔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或许还有一丝对好友的妒忌,既然不能对她和西奥多撒气,就只能怪韦斯莱倒霉了。

      “天哪,你不能对一个女孩子这样不讲道理,马尔福。”

      “她没有说要和你走哦。”

      双胞胎也收起了笑容。

      德拉科·马尔福想从袖子里抽出魔杖,对这两个不知好歹的红发韦斯莱念上一句「昏昏倒地」。

      “好。那么这位亲爱的佩雷格林小姐,你是要和这两个韦斯莱回他们简陋的格兰芬多塔楼喝热水,还是跟我回斯莱特林休息室盖附着温暖咒的绒毯喝茶?”

      不合时宜,但温德米尔就是突然想到个在故乡流行过一段时间的笑话。

      有人问,选择yes or no?

      选择的人选了or。

      她勉强绷住不笑:“……我哪里都不回。我本来要去把作业交给斯内普教授。马尔福,既然你来了,你的朋友就交给你,再见。”

      “还有,或许你的朋友更需要你的围巾。”

      她挣开他们的手,把绿白相间的围巾再次解下来,搭到了西奥多·诺特的脖子上。

      ——

      温德米尔小心敲了敲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门。

      得到门后传来的许可,她打开门走进去。

      “下午好,斯内普教授。这是我的作业。”

      “嗯,放桌上吧。”

      温德米尔走到桌边把作业放下。

      正在魔药书上批注的斯内普忽然感受到一阵寒意,他皱着眉头抬眼看她。

      “小姐。或许你的父母有教过你怎么顾好自己的身体?或者说,你们东方人对温度不敏感么?”

      他难得大发慈悲,给她施了温暖咒和快干咒。

      温德米尔身上沾的雪和部分被雪浸湿的衣服都干了,身体也温暖起来。

      “谢谢关心,教授。”

      “此话在前,就算你生病了,我的魔药课作业还是要按时上交。希望你注意这个,小姐。”

      “我知道了。再见,斯内普教授。”

      ……

      庞弗雷夫人说西奥多只是低血糖,给他喝了营养剂和睡眠魔药,让他好好休息。

      西奥多·诺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在看书的马尔福。

      “德拉科。”

      “哦,醒了。”马尔福指了指床头柜上还冒着热气的粥和南瓜汁,“顾好你自己,别给别人惹麻烦。”

      西奥多没说什么,伸手去拿桌上的南瓜汁。

      有东西从他袖子里掉出来,落在马尔福脚边。

      马尔福垂下眼睫,把它从地上捡起来。

      是个绑头发的东西。

      他摩挲着上边的装饰,问道:“西奥多,这东西从你袖子里掉出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西奥多看马尔福的神色,猜到他认得这东西。

      “你知道是谁的?”

      他确实知道:“……是她的东西,她和格兰芬多的泥——格兰杰一起去逛商街的时候买的。”

      “给我吧,我帮你还给她。”马尔福把手里的皮筋发饰塞到口袋里。

      “随意。”

      西奥多并不知道马尔福话中的“她”是谁,只是有个大概的猜测。

      说起来晕倒的时候应该会摔一跤才对,他身上居然神奇地没哪里疼,没有伤口?

      好像彻底晕过去前闻到了什么,是雪的气味?

      不对,不只是雪的。

      他对气味很敏感,多浅淡、多复杂的味道都可以分辨出来。

      当时有谁……接住了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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