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主线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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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课是真的。
温德米尔的魔药仍旧是西奥多教，魔咒课和变形课是德拉科。
潘西有时候也会跟温德米尔学一学黑魔法防御。
她擅长占卜课，但温德米尔没有选修这门。
——
七月中旬，太阳毒辣，晒得人睁不开眼。
潘西和德拉科今天都出门了。
德拉科是跟父亲去魔法部，潘西和朋友有约。
温德米尔趴在花园凉亭里的木桌上，手指捏着玻璃吸管搅动杯子里的冰块。
脚步声响起，有人在她身边坐下。
她没有反应，机械似的重复动作。
“这是什么味道？”
每个季节她身上的气味都不太一样(废话，春夏和秋冬用的东西怎么会一样，那味道肯定不一样啊)。
西奥多·诺特嗅觉灵敏，容易察觉这些微小的变化。
夏天的时候温德米尔身上经常出现一种闻着有点呛鼻的味道，不难闻，但是闻不习惯的会觉得呛鼻。
冰块碰撞玻璃的清脆声音停下了。
温德米尔翻了个面，面朝来人，重新趴下。
“风油精。驱蚊提神。”闻久了也挺喜欢的。
圆形光斑落在他深棕的头发、绀色短袖上，光斑随风微移，投过来的视线没什么情绪。
沉默对视几秒，她从桌上起来，问他：“现在没事做？”
“没有。”
“那能麻烦你吗？”温德米尔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个方向，懒得再动弹，“问题我整理了下，自己尝试解答，你看看对不对。”
西奥多伸手去拿她的笔记本。
最后一行的解答未写尽，他翻页，余光看到右边的一串字母，应该说是几串，有加减号和等号，但是字母组合成的“词”他一时不明白意思。
“这是什么？”
他横起笔记本，递到她眼前。
她看了眼，说：“化学，麻瓜的东西。”
“化学？”
“……像是麻瓜的魔药学？”温德米尔的语气也不太肯定。
“麻瓜的魔药学？”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觉得魔药是霍格沃茨课程里最接近麻瓜化学的。”
西奥多·诺特手指点点其中一串字母：“这串东西，我能听一下解释吗？”
“你划的这串叫化学方程式，这个是被麻瓜叫成xx的物质，加上另一种物质uu，反应条件是nn，就可以得到新物质zz，理论上。”
“那么这种新物质zz，也可以变成xx和uu吗？”
“按照我学的，理论上一定的条件下可以。不过我学得不深，这个东西被麻瓜拆分得很细，教我们这个年龄的麻瓜老师说「这个」是对的，三年后的老师可能跟我们说「这个」是错的。”
“为什么？这很奇怪。”麻瓜为什么要先学错误的知识再学正确的，不能一开始就学正确的吗？
“是啊。只是，我十一岁就来霍格沃茨，不在麻瓜学校上学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不及清楚感受。
第一次上魔药课的时候那些药材特性和调制现象让温德米尔眼花缭乱。
实际上她学这门课要更困难，因为她总是无意识把以前学的东西套进去，比如某种粉末加进坩埚后药水变成蓝色，她会觉得里面可能有二价铜。
但是那跟铜……或者说跟那些麻瓜命名的物质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在见到某种现象之后会用麻瓜思维思考背后的原理，结果得不出答案，或者结论互相矛盾。
高中学的那点东西只是用来考试，温德米尔大学只上了一年就穿来这里，更学不到什么。
所以这种困难只持续了一个月。
当然只是在魔药上学得没那么困难了。
真的要把整个知识体系完全替换，得要不少时间，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十几年。
不过，温德米尔也没想要完全替换。
巫师和麻瓜的知识不相通，但也不怎么冲突。
……只是如今，那个“昨日”里的事物很多都辨认不清，曾牢牢扎根在脑海里的东西也开始淡去，只有偶尔的梦境能从温德米尔晦暗的记忆中翻出已经褪色的“某个昨日”。
很遗憾，现在的她确实无法解答西奥多的疑问。
“西奥多想知道答案，只能自己去找了。”
她背对他趴回去，似乎忘了一开始说的请他看看问题。
“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麻瓜的东西我不太感兴趣。你为什么这么了解麻瓜和他们的东西？”西奥多的声音直白且冷硬，与他给大多数人的印象一致。
他已经不再“装乖巧”了。
他本性冷淡，言语更是直白冷漠，很多时候只是阐述事实，就让他人觉得刻薄……他不想她也因此变得讨厌他，所以他学着“温和”，掩饰不讨喜的性格。
一开始是这样。
照面打多后，他发觉自己的“掩饰”好像没什么意义。
因为不论他“乖”还是“不乖”，温德米尔对他的态度都大差不差。
「“容易交流的人”」
……谁会听不懂人话呢，他觉得她的标准低得不能再低，是个人她就不会讨厌……也不会喜欢。
就连那个拉文克劳的女孩也不例外，因为同是东方人的身份让温德米尔多留意她一些，也就如此而已了。
“我在麻瓜家庭里长大。你不是知道？”
“你这样敷衍过许多人。”
温德米尔干笑一声当做回应。
“不怕我追问吗？”
西奥多·诺特聪慧敏锐，温德米尔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人不好骗，他又没坏心，花心思认真说谎干吗呢。
“那你会追问吗？”
“……不会。”
他本身对这些不感兴趣，她也不怎么想说这个话题，再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不久后，西奥多离去。
温德米尔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落叶和花掉进杯子里也没管。
无梦的午后。
——
煤油灯的光线还是昏暗，温德米尔用「荧光闪烁」，把魔杖立在笔筒里。
这样明亮多了。
她抽出信纸开始写信，写到一半，有人敲门。
“请进。”
门把扭动，淡金色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他手里还揣着两个红酒杯。
“在干什么？”
“写信。”
德拉科眼尖地看到温德米尔左手边还没完全包好的牛皮纸，里边似乎是一个礼物装饰的盒子，他问：“这是礼物？给谁送的？”
“哈利。月底是他的生日。”
德拉科啧了一声。
“礼物你要送吗？”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让他困惑，波特跟他关系不算特别差，但也没好到生日要送礼物吧。
“为什么我要给他送？”
“喔，我想也是。没什么，顺口问问而已。”她真的只是顺口问问。
她继续写信，没有多注意他的反应，只见他安静了会儿，才又冒出一句：“……等着。”
他把两个红酒杯放到桌上，转身离去。
不久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小巧的长方体礼盒，它也被放到桌子上。
“我不怎么用的魔法钢笔，可以自动校正字体。波特的字丑得辨认不清，也算是帮教授们减轻负担了。当做他帮我收拾闲置物品吧。”
温德米尔停下笔，抬头看他。
“你笑什么？”德拉科忽然有点后悔，该死的，教授被波特的字折磨又关他什么事？
她把那个小巧的礼盒也放到牛皮纸里，忍着笑说：“……我需要在信里提到你吗？”
“提啊，怎么不提，他最好另外寄封信过来专门感谢我！”
缠人的波特，每隔几天就来一封信，她在马尔福庄园都摆脱不掉你？
“德拉科，有时候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你并不是那种被家里宠坏的小孩子。”
温德米尔面前的这个德拉科·马尔福确实不是。
他仍旧高傲，很少看得上谁，言辞刻薄却有一定的底线，他推崇纯血，再看不上麻瓜出身也仅是避开他们。
他对出风头没什么执念，也不会看到别人出风头就酸里酸气或者嫉妒。
看哈利·波特不太顺眼，却远不到仇恨的地步。
感觉还……挺普通的？
这几年里，一个普通的德拉科·马尔福，就这样普通地与温德米尔相处，甚至成为朋友。
他真实、鲜活地站在她面前，与书里的“德拉科·马尔福”相似之处越来越少了。
“什么？谁是被宠坏的小孩，谁是小孩？？”
没等他发作，温德米尔先一步说：“是我很久以前先入为主了。我对你道歉，对不起，德拉科。”
“……倒也不用这么正式。”他没心思计较她话里的“先入为主”是什么。
“德拉科，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更不自在了，干巴巴地说：“你怎么突然这样……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信写得差不多，温德米尔折起信纸，问酒杯里是什么。
黑色的液体，感觉像碳酸饮料，可乐吗？
“你喝了就知道了。”
……就是可乐啊，还是百事的。
“麻瓜的饮料。”
“你果然知道。麻瓜弄出来的东西也不是都一无是处。”
“……”温德米尔看了眼自己的魔杖，「荧光闪烁」仍在生效。
马尔福庄园通电的可能性好像不是零了？
……通不通电与她关系不大就是了。
——
小指的太阳图案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温德米尔抓起魔杖往上一点，上边的甲油胶速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往后一倒，人陷进沙发里。
潘西盯着自己刚被施工完的指甲，小小惊叹。
温德米尔总有少见但是好看的装饰身体的办法。
月亮早就高高挂起，开启的窗户灌进凉爽的夏风，蝉鸣在静谧的环境里尤为响亮。
躺了会儿，温德米尔起身，准备往门口走，潘西叫住她。
“要不今天你睡这里吧。”
“？”
“我们还没一起睡过不是吗？”
“是没有。”
潘西试探地说：“你这两天……是不是休息不好？”
“啊。”温德米尔愣了下。
“……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问。”
“偶尔会这样。没事，放心吧，谢谢你关心我，潘西。”
“哼，你知道就好。”她重新把温德米尔拉回沙发上，说，“喂，既然我们都睡一起了，我有一些话想说。算是……密谈？”
“说吧，洗耳恭听。”是有什么不方便在德拉科他们面前说的？
“你、你知道有好些人喜欢你吗？”
“应该吧？”她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有吧。
“……我知道了，你果然不关心！”
“你真了解我。”
“你就没有喜欢的类型吗？”
“……这个我没想过。”大家都挺好的。
“那你现在想！”
温德米尔沉吟几秒，才说：“长得好看的吧。”
“真的？”
“我随便想的。”温德米尔诚实道。
潘西差点无语了：“……你就没有对谁有过吗？”
“没有。”
“你、你觉得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她似乎觉得这样问不妥当，赶紧补充说，“我的意思是，你会反感女人喜欢你吗？”
这样好像更有歧义了，她又慌忙地说：“因为有些女生也对你……”
温德米尔一下不出声，潘西紧张得手心发汗。
“都可以。”这次温德米尔认真思考过了。
“是吗？真的吗？你可以跟女人……”
“可以吧。”
潘西努力压下自己的唇角。
她不能把开心表现得太明显，这样显得很奇怪。
……不对，她干吗这么开心？该死的达芙妮，都怪达芙妮对她说那些奇怪的玩笑！
她怎么可能对温德米尔是那样的……感情。
“你不问我吗？你怎么对什么都不好奇。”
“我现在好奇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德拉科·马尔福？
“长得好看，笑得也很好看的人……啊，还有脾气不好、嘴毒的！”
她生怕再说下去把温德米尔大名都说了，补充的都是跟温德米尔完全相反的特质。
“你喜欢德拉科？”
“啊？？不是！没有，早没有了！怎么会想到……”潘西止住话头，才意识到自己说的那些确实会让人猜测是他。
“我随便猜的，你别放心上。”
“你真的信吗？”一般来说看她这样子都觉得是说中了吧……就算没再起哄也是认定说中了的。
但潘西觉得温德米尔是真的认同了她的反驳。
“因为你说不是他了啊。”
“……噢。”准备的一大堆反驳说辞没有用武之地，她反而很高兴。
潘西爬起来去衣柜里拎出件衣服，对温德米尔招手。
她走过去，潘西把衣服塞她怀里，神秘兮兮道：“这件衣服加了特殊的魔法材料，可以让睡眠质量变好，你当做睡衣吧。”
“是吗？谢了。那我去换上？”温德米尔指指浴室。
“去吧。”
片刻，她走出来。
“潘西，这衣服是不是太透了。”
温德米尔扬扬手臂，后方的油灯一照，她腰身的曲线异常清晰。
潘西吹了声口哨：“身材果然很不错。是有点透，但是穿着很舒服，可以让你睡好。反正你和我睡，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不介意就行。”温德米尔也不扭捏，掀开被子躺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影响，她确实有点困了。
“早上记得换了衣服再出去，不然可能会吓坏那些在礼仪教导课里泡大的少爷。”
“这是当然。”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主线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