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那个气无力的斯莱特林》醒行

10、主线十

　　又过了两天，温德米尔开始正常上课，回到了平静的霍格沃茨生活中。

　　温德米尔课落下不少，所以她多抽一些时间用来学习，这几天都没什么闲暇，一天中最空的时间是吃完晚饭后的一个小时。

　　她今天吃完饭从礼堂里出来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拉了下袖子。

　　“小姐，等一下。”

　　温德米尔停下脚步，看着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迪戈里。”

　　他好像又长高了，也更稳重。

　　很多人来探望她那天他也在，不过他被挤得有点远，说不上什么话。

　　他们以前就不算很熟，更何况现在。

　　七年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不熟，但挺不错的。

　　四周嘈杂，来往的学生很多，本来不会有人注意这个角落。

　　但是这里站着个身形显眼又很受欢迎的人，有些路过他们的同学会悄悄投来视线。

　　“看呀，是……”

　　“是塞德里克！”

　　两个小女孩很快走过去，她们之后谈论了什么没再听清。

　　“一起走走？”

　　尾音放轻，比礼堂里的暖光还要温柔。

　　跟这样的人相处很轻松，也很愉快。

　　“可以。”

　　温德米尔没有什么不去的理由。

　　于是他们并着肩，在朦胧月色下同行。

　　他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她说没有，所以他们漫无目的散着步。

　　温德米尔和他都不是会冷场的人，他是因为真诚和照顾他人的习惯，她就不是了。

　　总之闲聊进行得很顺利，不知情的看了都觉得他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哪里都有人，时不时会有人过来和塞德里克打个招呼。

　　友善的学长当然是友好地回应每一个人。

　　偶尔也有大着胆子来找温德米尔的外院同学，她会不着痕迹掩盖没记住对方名字这点，礼貌地简单问候。

　　……挺登对。

　　一个打完招呼的拉文克劳男生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这两个人没有站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会把他们扯上关系，一旦站一起，就给别人一种“很相配”的感觉。

　　不一定是伴侣那样的“相配”，也可以是家人、朋友那样的，总之令人赏心悦目。

　　……真奇怪。

　　……

　　今天没有风，黑湖附近很安静，只有零零星星几盏长明不灭的油灯挂在枯树枝上。

　　温德米尔蹲下，捡起石头往湖面丢，听到硬物相碰的沉闷声音，然后[扑通]——

　　冰已经化了一些，不方便的季节就快结束了。

　　塞德里克看着身边的少女站起来，情绪还莫名高了不少，终于说出今晚他最想说的话：“魁地奇比赛你能来看吗？”

　　这是他学生时代最后一场比赛了。

　　温德米尔爽快道：“那天我没什么事，可以。”

　　“小姐，我……”

　　他支支吾吾的，她不由侧目看去。

　　“怎么？”

　　“……觉得你的围巾很好看。”塞德，你真是个胆小鬼，只要她的眼睛看过来，你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连谎话都编得蹩脚。

　　“这是学校发的斯莱特林围巾，你喜欢绿色？”

　　“啊，不是。因为是你……”才好看的。

　　“湖边冷，刚从医务室出来不久，又想去医务室里躺着了？”

　　德拉科·马尔福从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树旁走过来，不知道倚靠在那看了多久。

　　他的头发在黑夜里辨识度高，一眼就能瞧见。

　　“去哪里聊不好，来湖边？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就在附近，”马尔福揽着温德米尔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询问她的意见：“如果依依不舍，可以来我们的休息室再好好聊聊，你觉得呢？”

　　“幸会，迪戈里。”马尔福斜看他一眼，敷衍地补充。

　　礼貌得不像他，温德米尔狐疑，他也不热衷装模作样，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个不速之客让塞德里克难得皱眉，他同样礼貌地叫了声对方的姓氏。

　　“我们偶尔会欢迎其他人的到来。”

　　马尔福把温德米尔的巫师帽拎起来扣到你头上，顺便把她拽离塞德里克身边。

　　他勉强笑得不轻蔑也不讽刺，话音一转，故作遗憾：“不过今天不巧。”

　　“我们的小姐该回去补她落下的功课了，相信你能理解？”

　　确实，快到时间了。

　　温德米尔毫不犹豫地说出告别语：“我是该回去了。再见，迪戈里。”

　　“下次见，小姐。”

　　温德米尔和马尔福一同离去，他落后她一步，走出十几米，他回头，看到那赫奇帕奇的学长还站在原地。

　　他轻嗤一声，收回视线，步子迈大，与她并肩。

　　喜欢围巾？别开玩笑了。

　　她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小姐，就算你是所谓的万人迷，她身边的位置也轮不到你来站。

　　——

　　雪开始明显融化，浸入泥里唤醒土地。

　　这天，第一节是魔药课。

　　斯内普的教学坩埚里配制好了某种药剂，它还在冒热气，他点几个名字，让他们来闻一闻是什么味道。

　　“格兰杰小姐，你闻到了什么？”

　　赫敏：“新鲜的青草香，和薄荷牙膏的味道。”

　　“马尔福先生。”

　　“雨后潮湿空气的味道…”马尔福垂下眼，“还有花。”

　　“花”…实际上那是某种保湿产品的香味，很淡。

　　他知道，但是他不想这么说。

　　“这位低着头的小姐，你来回答。”

　　旁边的同学摇了摇温德米尔的肩膀。

　　“嗯？噢…”她打起精神，起身上前，凑到坩埚边闻了会儿，才说，“刺鼻性气味，很像烧焦的味道。”

　　“当然会是烧焦的味道，如果你不想要你的头发，大可以继续走神。”

　　？

　　温德米尔昨天没怎么睡好，又刚从瞌睡中清醒，脑子反应有点慢。

　　脑后吹过一阵风，离她最近的人一只手拢起她的头发，另只手拿着魔杖念了个浇灭咒。

　　“希望你下次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有这么快的反应，波特。”斯内普背着手，言语冷漠。

　　哈利放下温德米尔的头发。

　　温德米尔抓起自己的发尾，看到那块被烧掉一点的地方。

　　居然没把头发盘起来。

　　“谢谢，哈利。”她从口袋里摸出发夹，随便扭了几下头发盘起来夹住。

　　“那么，小姐，请你再闻一闻，描述味道。”

　　“没有什么味…”温德米尔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瞬间睡意全无，“…道，或者说很淡，可能是白开水。”

　　幸好这是迷情剂，每个人闻到的味道都不一样，只有自己知道到底闻到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闻到，这件事也最好能瞒就瞒。

　　斯内普似乎接受温德米尔的说法，只说：“别再走神。”

　　“抱歉，教授。”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去办公室找我。”

　　“好的。”

　　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tbc

　　——番外——哈利·波特

　　四年级暑假的最后几天，温德米尔和哈利·波特在破釜酒吧通往二楼的楼梯相逢。

　　他很惊讶，也很开心，眼睛都亮了，跑着上楼梯，来到她面前。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温德米尔抱着臂，笑着说：“我暑假住在这里。”

　　这样已经两三年了。

　　至于去年暑假为什么没有在破釜酒吧里碰到哈利他们，跟作息有很大的关系。

　　温德米尔白天不会出现在酒吧一楼，只有凌晨才有可能下来。

　　今年不止跟作息有关，这次暑假，她在一个麻瓜餐馆的后厨里帮忙，餐馆是东方人开的，她想学一学东西，顺便赚一点麻瓜货币。

　　温德米尔早出晚归，出现在酒吧一楼的次数更少了。

　　结果就是到今天才在这里第一次与哈利碰面。

　　“那一直没碰到，太不巧了。”

　　“是不太巧。”

　　“赫敏和罗恩一家人也在，他们在楼下，要去打个招呼吗？”

　　黑发的少年就差直接拉着她去见他们了，他很高兴。

　　她还没见过韦斯莱夫人和韦斯莱先生，他们肯定会很喜欢她的！

　　“也行，走吧。”

　　温德米尔走得不慢也不快，哈利先到一楼。

　　赫敏抱着克鲁克山，眼神奇怪：“哈利，怎么了？你的样子像刚收到一把火弩箭。”

　　“还是在光轮2000刚断的时候收到的。”罗恩附和。

　　“猜我碰到了谁？”

　　“谁啊，能让你那么高兴。”

　　哈利不语，只笑着看向楼梯那边。

　　赫敏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穿中裤双手插外套兜的温德米尔。

　　她抱着猫站起来，很是惊喜：“嗨！”

　　温德米尔缓慢挥手，步子大了点，腿又长，很快到达桌边。

　　“赫敏，罗恩。暑假过得如何？”

　　“嘿，居然是你。我还行吧，就跟以往差不多。”是挺意外，但是哈利为什么这么高兴？暑假结束见到他和赫敏也没见高兴成这样。

　　“还算不错，我又看了很多感兴趣的书。有些问题想问你，有关麻瓜的。”

　　“好，现在问吗？我不一定能答出来。”

　　“之后找个时间。没事，如果你也不知道，我们可以一起找答案。”

　　温德米尔似乎对麻瓜和麻瓜的东西很了解，她甚至能从温德米尔只言片语里隐约窥见一个全新世界的冰山一角。

　　木长桌周围闹哄哄的，桌上摆了面包篮，旁边的几个玻璃瓶颜色不一，应该是不同口味的果酱。

　　“让让，小姐先生们！”

　　一道高亢的女声传来，温德米尔和哈利依言让开，一盘烤蛋糕和一盘三明治拥挤地落在长桌边缘，温德米尔顺手把旁边的盘子往里推，给这两盘新来的食物腾出足够的位置。

　　莫丽·韦斯莱发现孩子们身边的陌生面孔。

　　“这位小姐是？哈利，你的朋友？”

　　“是我们的朋友，她的名字是温德米尔。”

　　“您好，韦斯莱夫人。”温德米尔微微弯腰。

　　“你认识我？”

　　“也不算，罗恩和您很像，我猜您是他的母亲。我猜错了吗？”

　　“噢噢当然没有！你可真漂亮！我们家的罗恩和双胞胎没有给你惹太多麻烦吧？”

　　“当然没有，夫人。反而是他们在照顾我呢，您的孩子们都很讨人喜欢，看来是您悉心教导的缘故。”

　　韦斯莱夫人听完这番话乐了，她越看温德米尔越觉得顺眼：“真是个讨喜的孩子！今天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姑娘。”

　　“好的，感谢招待，夫人。”听说韦斯莱夫人是个很出色的厨师。

　　“你还没见过亚瑟吧？我的丈夫，罗恩他们的爸爸。噢还有珀西……”

　　韦斯莱夫人开始拉着温德米尔喋喋不休，后面的罗恩三人只对视一眼，摊手的摊手，耸肩的耸肩。

　　弗雷德和乔治胳膊肘搭在木椅背上，一个人占一张椅子。

　　他们的眼睛跟着妈妈和黑发姑娘的背影，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看看，来了谁？”

　　“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不只是我们的妈妈，我们的小妹妹似乎也被她迷住了。”

　　“她一直悄悄看她呢，弗雷德。”

　　“真是可怕，乔治。”

　　“…我也这么认为。”

　　“她看人说话的本领不是一般的娴熟，但是真的又不像在说瞎话。”

　　“你和我都明白她说的就是瞎话。”

　　“…有没有可能她真的觉得那是照顾？”

　　“…谁知道呢？”

　　总之……

　　“可怕的小姐。”

　　“可怕的小姐。”

　　双胞胎达成共识，异口同声。

　　晚饭时光挺愉快，只是韦斯莱夫人实在太热情了。

　　……

　　凌晨，温德米尔下楼找水喝，听到有人在抽泣。

　　下都下来了，水是一定要喝的。

　　她轻手轻脚往水杯里倒满水，还加了点蜂蜜。

　　偏偏转身的时候发现了。

　　藏在桌下，蜷缩身体抱着双腿的，哈利·波特。

　　“……”

　　对视上了，假装没看到已经晚了，虽然他没戴眼镜。

　　温德米尔回头拿了个干净杯子倒水，端着两个杯子走到藏了人的桌子旁。

　　“喝不喝水？加了点蜂蜜泡的。”

　　抽泣停止了，只是她没得到回应。

　　行，你不喝我喝。

　　温德米尔坐在木凳上，喝了几口蜂蜜水，主动说：“做噩梦了。”

　　随便猜一下。

　　“……嗯。”

　　居然真的是。

　　伏地魔复活了，哈利·波特会时不时跟伏地魔的意识连接上，受他影响，做噩梦太正常不过。

　　不过在书里他有因为做噩梦偷偷哭吗？

　　没印象了。

　　温德米尔的裙角被拽住，攥着它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把它当成救命稻草。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死了……”男孩无助又恐惧，声音沙哑，“我的梦里，他倒在帷幔下……一瞬间……”

　　“太真了，我直觉它就是真的……像个疯子……”

　　“是不是很荒谬？明明就只是个梦……”

　　“我的家人死了……小天狼星……”

　　他越说越惧怕。

　　“……”

　　“没事的，哈利。”

　　身躯已经长开的男孩缩着他宽阔的肩膀，伏在温德米尔的膝上。

　　他抬头，她安抚地摸着他微卷的头发，拇指指腹轻掠过他额头上闪电形状的疤痕。

　　涣散的碧色眼睛里都是绝望。

　　“不用觉得自己疯了。”

　　“如果你觉得这是对未来的预警，那么它就是。不用说服自己它只是个噩梦。”

　　“现在你得到了警示，这代表什么呢？”

　　“代表可以改变。”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对吗？”

　　“这个未来还没有发生。你救得了他，你可以改变。”

　　她就曾经改变过。

　　“我们的救世主绝不软弱，他会抓住一切机会，保护自己想保护的。”

　　莉莉·伊万斯的血缘魔法一直保护你，她死前万般不舍，即使还是幼儿的你听不懂，她仍嘱咐你……

　　「“要坚强地活着，哈利。”」

　　近乎诅咒啊……

　　即使哭泣，即使痛苦，即使喘不过气，你也得咬牙活下去，哈利·波特。

　　“我们的救世主拥有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能让它失去神采呢？”

　　“会很可惜的。”

　　温德米尔刚要把手从他头上收回去。

　　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腕，把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贴上她的手掌，轻轻蹭了蹭。

　　起夜的罗恩：……bloody hell.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做到了那群斯莱特林没做到的事。

　　不过……我的好兄弟，可千万不能被那群斯莱特林看见你这样……

　　会让我们和他们本就一般的关系雪上加霜。

　　哈利，如果他们要找你算账，她会帮我们吗？

　　虽然她是斯莱特林……

　　不不不，我不说，她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呢。

　　“wow.”

　　“赫…唔？？！”

　　“嘘！！你想偷看被发现吗？”赫敏捂住大惊小怪的罗恩。

　　罗恩皱眉摇了摇头。

　　赫敏放开手。

　　不远处女孩的温柔举动让罗恩啧啧称奇，他小声说：“她应该被分到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就算是拉文克劳也行。偏偏去了斯莱特林。”

　　赫敏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不过可能因为她，那群斯莱特林对其他学院的学生明面上没有那么歧视了。”

　　“在她面前，马尔福甚至都显得有些平易近人。”

　　“确实，他和他的小团体也不会见到我和我的哥哥们就冷嘲热讽了，顶多当我们不存在。”

　　“是她特意跟他们说的吗？”罗恩捏着下巴思索这个可能性。

　　赫敏：“我觉得不是。应该是他们跟她相处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不想让她讨厌吧。”

　　“啊？她会讨厌谁吗？她没有讨厌过谁吧。”

　　“我的猜测而已。”

　　罗恩：“虽然他们的另眼相待也没什么好稀罕的，但是我们可能因此少了不少糟心事？”他再迟钝看到这幅画面也明白了，“哈利喜欢她。”

　　“没有什么奇怪的。”

　　“天哪…她简直就像我的姐姐，哈利居然会喜欢她。”

　　“……你的双胞胎哥哥们也喜欢她。”赫敏点醒这个在这方面上迟钝得不行的高个子。

　　“噢……反正我不会管他们的事，谁也不帮。”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哈利容易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嘛，他们很相配，他的哥哥们跟她站在一起也不违和，更别提那群斯莱特林了。

　　罗恩突然看了一眼赫敏。

　　她不会也！

　　那个胆大到给一个斯莱特林下迷情剂的格兰芬多学姐不就是例子！

　　梅林！怎么可以连赫敏都！

　　“赫敏，你也喜欢她？”

　　“我当然喜欢她啊。”赫敏理所当然。

　　“不是，我是问，你…喜欢她跟哈利喜欢她一样吗？”他花了点功夫才想出这个提问方式。

　　“你这说得挺拗口。”

　　“你快说！”

　　压低的认真声音里还有明显的焦急，男孩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赫敏才意识到他到底在问什么。

　　……真是的。

　　“我不会想亲吻她。”满意了吗？罗纳德。

　　“那你想亲吻谁？”

　　罗恩问完自己都愣住了。

　　“……”

　　“你很关心吗？”

　　“…也没有那么关心，爱说不说。”

　　罗恩心虚地扭头。

　　这暴躁蛮横的姑娘，想亲吻谁关他什么事！他只是一时嘴快顺口问的而已……

　　不同于赫敏，罗恩觉得温德米尔简直比南瓜汁还百搭，真是恐怖。

　　也不知道温德米尔有没有喜欢谁，天哪，他甚至想象不到温德米尔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总之祝他的兄弟和哥哥们好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