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纵欲》江松寒

9、月考

　　因为月考临近的缘故，许纵的情绪又开始有点不稳定，其实上次模考的成绩还算是有所进步的，但是跟原来的水平又不太搭，只能算个勉强。
　　温厌薄明显感受到他哥最近的脾气越来越烦躁，动不动就会有些小情绪 。许纵自己也烦得很，明明很多事情不该冲着他弟去的，但是就是控制不住，他自己每次发完火也是会道歉，温厌薄每次都纵容着说没事，搞得许纵好点愧疚。
　　温厌薄嘴上不说，但其实他都知道，他哥最近的药量大了不少，白天昏昏沉沉的时候也明显偏多起来。

　　转眼，到了考试日。第一门先考的语文，7：40开考，原本学校的考试时间都是两个小时的，但是这次说是十校联考，所以按照高考的标准来，考两个半小时。
　　许纵醒的时候，房间里没人，他裹着被子蹭到床边上，他一直都是靠墙的那头睡的里面，拿起闹钟。
　　这他妈的不看着不知道，看了吓一跳，许纵满脸疑惑6:50？？？？？？？？？？
　　闹钟坏了？许纵有些惊醒地坐起身，开始叫人
　　“厌薄，厌薄。”
　　没人答应。
　　他自己穿好衣服下了床，温厌薄的手机还摆在书桌上，他开着看了一眼，真他妈的快七点了。
　　内心一大句我靠。随便漱了个口，抹了把脸，拿着书包就开始往外冲。
　　刚下了一层，就遇到了手里提着早饭的温厌薄往上爬。
　　“哥，你怎么下来了。”

　　“温厌薄，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这都几点了，今天考试你不知道是吧，我说自己调闹钟你死活不让，合着你负责叫我起床是这么叫的是吧。”
　　许纵出口语气就有些冲，是真的有点气了，一边骂着，一边加快脚步。
　　“怕你太累，想让你多休息会儿，不然考试状态不好，来得及的哥。”

　　“来得及个鬼啊来得及，我考前不需要再备考一下是吧，你以为谁是你这种神仙是吧，随便考考，看自己乐意。你也是真可以，动不动就不经过我同意帮我把假请了，你来陪读是帮我来请假的是吧，那我还真是得好好谢谢你。”

　　许纵一路赶，温厌薄一路追。
　　许纵说完以后，温厌薄也就是听着，没有反驳。
　　两个人各自安静了几分钟。
　　许纵气的这一阵儿过去以后，自己又反思起来，他知道他弟也是为了他好，但是，他这，也确实控制不住，看着人手上还热的早饭，又想着他弟也不知道等着自己醒要多久，又开始有点愧疚。

　　“早饭给我。”
　　许纵碍着面子语气还是有点硬。
　　温厌薄眼光闪了一下，赶忙递了过去。
　　看着他弟有点摇尾乞怜的样子，许纵还是没忍住。
　　“我刚刚语气有点过了，对不起，但是你下次真不能这样了，大不了我起来去学校趴会，那样时间可调控一点，毕竟还得提前入场是吧。”
　　“没事的哥，在我面前没事，你想发脾气就发，而且这次的确是我的错。”
　　许纵心里叹了一声，这弟弟，还真是，哎。
　　“自己的那份也趁热吃。”
　　“嗯。”温厌薄勾眼笑了笑。
　　“傻不拉几的。”
　　许纵骂着把书包丢人怀里，温厌薄接过单肩背着。

　　考试倒也没什么，家常便饭而已，哨声为号，铃响结束。
　　一门又一门，一场接一场。
　　反正不过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总有各自的烦忧。

　　考完对答案，向来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总有人觉得自己考得好，却错得一塌糊涂。总有人嚷嚷着自己这次差得不行，出来的成绩却好的一批。然后被班里的人大喊
　　“吼吼，虚伪啦！”

　　成绩出来以后，班主任也难免要做个总结。
　　“我们班这次考得还是比较理想的，总分是年级第二，跟上次的级一比算是退步的，但是两个班差距不是很大，所以也过得去。然后前两百的同学，我们班这次是23个，上次21个，人数上算是有进步的，英语总分第一，语文落后一点，第五，理综第二，数学第二，总得来说还是比较平均的。”
　　“老师，老师，说好英语干过文科班的奖励呢。”
　　“好好好，说话算话，下星期英语晚自习带大家出去吃小吃，好吧。”
　　“哦~”
　　全班欢腾。
　　“然后特别表扬一下前八十名的同学。”
　　成绩直接班主任拉出来以后就上来讲了，没人提前看过，大家也都不知道自己的排名。
　　许纵整个人有点紧张。
　　温厌薄伸手圈住了他哥的袖口以示安抚。
　　许纵叹了口气，歪头表示其实还是有点担心。
　　“我们班这次第一，还是方曼月啊，连续考三次班级第一很不容易啊，继续加油，然后年级是第三。”
　　班一这个东西许纵没考过，也不去想。
　　“第二名，黄旭，年级第七。”
　　“吼吼~”
　　黄旭这次是属于超常发挥，原来一直都大概在年纪三四十左右的，班里人开始起哄。
　　“完了完了，旭哥要出道即巅峰了。”
　　陈子放喊着。
　　“哈哈哈哈哈。”班里哄堂大笑。
　　“第三名，林曼，年级十四。”
　　“哦，曼姐，曼姐。”
　　林曼平日在班里人缘好，大家开始叫。
　　“第四。”
　　翁晓说着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下许纵，对上视的时候许纵整个人都有点慌。
　　“许纵，年级十八。”
　　班里人开始鼓掌。
　　“纵哥牛逼！”
　　他们都知道，这个学期许纵的状态不是很好，原来成绩都是很稳的，二十来名左右，班里任谁动来动去，许纵的成绩基本都是这个水准，在他们学校，这样的排名，985是随便挑着读的，但是这个学期的许纵，排名最差的时候快两百去了，当然不能因为这个名次就说不好，只是跟他自己的水准比，那落差肯定很大。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都不去说。

　　那一刻，许纵突然就眼里泛泪。温厌薄翻手，握住了他。
　　“第五名，我当时看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你们这些人，哎，还是不够用功。”
　　翁晓感叹着。
　　“温厌薄，年级二十三。”
　　“我靠。”
　　班里又炸了 。
　　温厌薄自己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也没什么感觉，他哥考得好就行了，反正他也不高考。
　　“老师，不是我们不用功，是别人太强大，这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底下的人开始抱怨。
　　“诶，努力过的人可以这么说，你这天天上课睡觉，还这么伸张正义，我说你是真的有点强的。”
　　翁晓调侃着。
　　“哈哈哈哈哈。”
　　剩下的，似乎与许纵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你总该相信，天道酬勤。
　　你所做的每一份努力，都是内心的那一份底气。
　　学习不是人生唯一的光辉之举，
　　但至少还在少年时代的你，应当有所努力，
　　高考，就像是前你十八年人生的最后一战，
　　如果逃不掉，何不放手一搏。
　　不拼一点，
　　怎么去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怎么去打开自己想要的人生，
　　怎么去回忆那份笑与泪的日子。
　　平庸不算拥挤，但也期待顶峰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