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肆 寂 我们都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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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来，我瞬间就忘了我身边还有两个人的事实。
"你累吗？我可以帮你捶捶背。我我我……"
"哈哈哈，扬，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和澄估计要到晚上十点才能休息哦。现在客人也不少，你要有什么话，下班了微信和我说吧。"
我对这种从心底里涌出的温柔毫无抵抗力。"啊啊，好……"我完全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就只在白姐面前词穷了，话痨一个。"
刚刚才忙完有空歇一会的小罗看着我讪笑道。
我想辩解，但是白离我不远，我就只能忍气吞声。
我凭感觉往后退，却不小心碰到了我的酒杯，即使我反应快也洒了一大半。
"噗嗤~"流嘴中流出的气体就好像针刺在我的脸上。我多半天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都毁了啊啊啊啊！
看着他一脸囧样，我们俩暗自好笑，没想到傻瓜笑出声了。
此时，我们已经开始品味我们的两杯酒了。我的确是第一次喝酒——准确的来说，小时候曾经被爷爷逼着喝过一次啤酒，就一小口——感觉是排泄物的味道。说实在的，我对于发酵物的味道接受不了，包括臭豆腐和螺蛳粉中的酸笋，甚至奶酪。
不过，今天这种情况不喝好像不太合适了，毕竟被逼到这个地步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这种酒会更加好喝？看着红彤彤的液体倒是挺喜人。确实像血液……究竟怎么调出来的呢……先小尝一口吧。
……居然意外地不错。只有淡淡的酒香，主调是混合水果的香气，我只能明显感受到石榴和苹果的香气。紧接其后的是酒味香气的散发，但很好地被一点牛奶的醇香和蛋清的特殊香味中和，"柔和的烈"？大概是这种感觉。
想再喝一口。
这就是"死亡之吻"吗？我只感觉到"吻"，死亡在哪里？
真有趣哈哈，好久没在这样的地方和朋友们一起喝酒了，大概有……三年了吧？
这里的"晴空"还不错，虽然说和我初中喝的不太一样，多了些装饰，少了些本味。
扬在经历一番出丑后，终于回到了他的座位上，表情看起来很不自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拷问"我俩了。我们就这样坐着，欣赏窗外的车水马龙。
夜晚的城市，尤其是八九点钟的城市，是最让人舒服的时候。
正在欣赏夜色的时候，胳膊忽然被碰了一下。我转过身去，小森好像要跟你说话。
"咋了？"
"喂，你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搞我？"
这是什么语气？好像不太对。平常小森不太会这么说话啊。
"搞你？你在说什么啊？我说过了嘛，只不过是不想学音乐了，来正经点的大学提高自己的学识而已啊——"
"骗我。"
"你骗我！"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初中明明非常讨厌学习，而且非常喜欢小提琴。你还说以后要请我到你的演奏会。但你……为什么，为什么？你究竟遭遇了什么让你本来的人生轨迹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行进着，嗯？！"
不好，他应该是醉了。声音之大，整个酒吧的人都能够听见。由于是清吧，也没有太嘈杂的音乐和歌舞声，人们都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看来，这位顾客果然酒量不佳啊，一杯就醉了。不过也是，‘死亡之吻’本来就是容易醉的那种——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那种看似没有那么大威力的酒。"小罗在一旁点头道，其实也算是帮我俩解了围。
扬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
"他的确喝醉了。"
我不想回答他的话，主要是我也没有答案。说是冲动也是，说是早有规划也是。但我一定是有缘由的，不然我也没办法坚持这么长时间。
"抱歉，我送他回去吧。"我看他靠在椅背上，已经陷入沉睡，就想把他送回去，这样对我也算是一种解脱。
"那我就不奉陪了，等澄大哥下班了和他一起回去。还是别坐地铁了，打车吧。"扬对我难得平静地说。
我点了点头，试着把他从背后背起来。三年不见，骨架确实大了，但也没多重。
我就这样和他出了酒吧。
路上熙熙攘攘，花花绿绿的霓虹灯照亮了本应处于黑暗中的街道、人群，和我的视野、我的心灵。
我听见了他从背后传来的轻轻的鼾声，和脸颊在我肩膀上传来的振动。
……
我究竟……为什么要放弃音乐回归这所谓的"正路"？
我可能心中有了答案，但我不知道它究竟怎么写、怎么读。
"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没错，就像你说的一样，就像此刻正在熟睡的你说的一样。
我轻轻在路边招了招右手。
"出租车。"
出租车稳稳地停了下来。我正准备开后座的门，发现里面有道黑影。
"不好意思啊，介意和别人一同顺路吗？"司机摇下车窗。
我向四周望了望，看不到其他出租车的踪迹。
"没事的。"我说着打开车门。
"你好，介意我把我身后……"我边说着边仔细看着车内的人，愣住了。
"你是……寂？"
说真的突然看看一个和自己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还真有些瘆人。
"……很不巧。"
真的很烦他这种神神秘秘又冷漠的态度。
"也没办法，抱歉啊。麻烦扶一下他，他醉了。"
我把小森轻轻放下，他差点摔倒。睡得可真熟，这酒量差的可以。抱他起来放在后座的中间，池寂确实稍微扶了他一下。
"他这是……喝醉了？"池寂的脸上仍然保持着平静。
"啊，小孩他没喝过酒，今天尝尝鲜被反噬了，哈哈。"我就打趣地说，也没具体说什么事。
"嗯。"简单的答应了一声，这时小森的头就自然而然的靠向了一边——没想到靠向了他那边。
"诶——"我刚想说话。
"不用了。就这么呆着吧。"
"……好。"
外面似乎已经下起了濛濛细雨。北方的雨天空气总是那么清新。
他从半摇下来的车窗向外张望，好像在看什么。而我，在看他。
"……你在看什么？"我不经意地把我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嗯？你问我？……我不知道。这街上到处都是闪光、到处都有喧嚣——在本该寂静的夜里，哪里都很吸引人吧。"
"……本应如此。"
我不明白他的话中说了什么，我只能感觉到他的失落和负面情绪。
"那个，我还是想问问。"
他的头并没有转过来。
"我……以前见过你吗？咱们……以前认识吗？"
片刻寂静。
"如果我说，你会相信吗？感觉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
"没错，我认识你——我比你大一岁，我曾经和你住在一起。"
"和我住在一起？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一点也不震惊，感觉到的只有空虚和疑惑。
"当然了，天生就在手心里捧着的人是不会感受到手心以外的温度的。那个名词怎么说来着？信息茧房？可能不太合适吧。至少你的茧房还是那么温暖。"
"我跟你没有感情，哪怕我们生活在一起一段时间。当然了，也没有负面情绪。我想通过你……了解了解可恶的事情，了解了解让人憎恶的女人如今……活的还好吗？"
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指的是谁？我的母亲？虽然我知道我的家族确实臭名昭著，但我不记得有感情上的争斗。
"……算了，轻松些。"他点了一支烟，但但并没抽，任由烟雾从烟管中升起，从车窗外消散。
"我并不抽烟。但我的衣服里总是备着烟。总是带着自己用不上的东西，我真是无药可救。"
感觉他在自言自语，我也不好搭话。他回头看看我，又低头看看小森，轻轻地把我的外套往上盖了盖，遮住了他的双肩。
"……你很厉害。我真的没想到你一个纨绔子弟能靠自己考到这里。如果你想认真的在这里生活，那你就要好好的去做到。"
"到校门口了。下车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默默地开了车门。我缓过神来，他早已经把小森也抱出来了。
"快下车啊！帮我打着伞我好背着他。"
"不用，我来……"
"你别了。你也喝了酒，别两个人一起摔倒。路面滑。"
我关上车门，轻轻打开伞，注视着出租车远去，突然发现忘记给车费了。
"我早给了。要不然他能走的这么利索吗。别废话，赶紧回寝睡觉吧。"
他轻轻地把小森放在了床上。
小森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他说一路了。"池寂说，"他一直在说你。感觉你对他很重要。"
"他都说些什么了？"我语气平淡，内心却无比地躁动。寝室里也不算热啊。
"我走了。你要是想找我，就去卖烧饼的爷爷那里吧。我在那里打工。"
原来是这样。
"再见，……哥。"
出于礼貌，我还是尊敬地叫了一声。他似乎没听到，慢慢地关上了门。
我没有打开灯，我怕吵醒他。
"……你……让我很难受。"
只听见小森轻轻说了一句。
明天，就是开学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肆 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