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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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生舞会越来越近，周围似乎陷入了一种热切的期盼中。
“这可是我们在帝都的第一次正式社交露面呢，好紧张呀。”
“听说高年级的人也会过来！”
“那不就是说可以看见两位皇子殿下和皇女殿下了？”
“当然，如果假期留下来，还可以继续参加皇室的盛大舞会呢。”
“那我们肯定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身边都是对舞会满怀期待的女生，一脸兴趣索然的黛茜和伊芙琳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隐约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欧文修斯邀请，伊芙琳就有些烦心。倘若真的被邀请，她没办法在舞会上正面拒绝皇室的邀约，还得思索怎么才能脱身。
伊芙琳叹了口气，一看旁边黛茜又是有人要找，而那头阿莱尔不见人影，最近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庭院。她顿觉无趣，便起身离开课室。
甫一走出，便见到转角处的两人，披着粉金发的薇拉，那位浅金发色的……没见过，但是不难猜到是皇室，伊芙琳暗叹不好，都是不想打交道的人物，怎么在这里遇见了。
两人言笑晏晏，看起来彼此甚为熟稔。
伊芙琳不想过去打招呼，侧头再看，却发现走廊另端尽头站着神情灰暗的玛莎小姐。
她沉默了一下，冷静转身回了教室，这种修罗场可不太适合她。
好巧不巧，刚走进去便遇见了从另一端回教室取回遗落笔记的阿莱尔。
“好久不见，阿莱尔。”
“好……久不见，伊芙琳小姐。”阿莱尔面色有些微妙，紧接着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伊芙琳思忖，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舞会你也会去吗？”
没料到伊芙琳无端问这一句，阿莱尔怔了怔，回道：“新生无故都应出席。”
“那好，期待那天见到你。”伊芙琳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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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攒许久的期待终于被点燃，化作舞会中明亮的烛光，人们谈笑着，交错酒杯间流光闪烁。
有些嘈杂的背景音里，一袭白色长裙的伊芙琳晃悠着酒杯，有些无趣地在角落独酌。
看见旁边走来的黛茜，她点了点头打招呼。
舞会上的黛茜一身精致红裙，小波浪的裙摆显得她更加娇俏可爱。
她有些颓靡地跟伊芙琳打招呼：“小伊你今晚妆造真好看。”
“好看也不能妨碍我想回去。”
黛茜走过来，叹道，“我也想，但是现在还真不能缺席。”
伊芙琳扶额，摇了摇头。
差不多到了时间，周围的声音都弱了下来，人们将目光聚焦在舞会中央。
“在舞会正式开始前，首先请我们尊敬的大皇子殿下邀请舞伴跳第一支舞！”
优雅的皇子走出一步，淡金色头发和金色眼眸在舞会中显得夺目耀眼。他带着微微的笑意，对着一个角落轻轻鞠躬，“亲爱的薇拉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跟我共舞一曲呢？”
这下，如同冷水溅入了热油锅，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边薇拉还在微红着脸朝皇子走来，那边的贵族小姐们已经红着眼绞碎了好几张手帕。
这恰恰是最不可能的选项，居然是新近入学的薇拉！若是邀请别人还好说，但居然是这个平民，如何不让人气愤！
伊芙琳也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会是邀请帝都内知名的贵族，旁边的黛茜则是一脸轻松愉悦：“幸好不是我。”
伊芙琳有些疑惑：“黛茜……？”
黛茜靠过来伊芙琳耳边轻声说：“之前说的不就是他吗？说当我舞伴都快写在脸上了，实在狂妄。”
伊芙琳心中诧异，原来她们遇见的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俩都没有被……”
说到一半，看见伊芙琳仍旧微蹩的眉头，黛茜不可置信地问：“——你该不会遇见的是另外一位吧？”
“对了。”伊芙琳继续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流淌的宝石红色光泽。
“这真是，唉。”黛茜叹气。
华尔兹歌曲响起，舞池中的两人如同一对璧人般牵起手，随着音乐的节拍翩然起舞。
舞步蹁跹，少女的裙摆像波浪一样扬起又落下，下一个旋转，又是一朵粉色的花在舞曲里优雅盛开。皇子的微笑迷人深邃，眼里只倒映舞伴烛光闪闪下的笑颜。
一曲终了，舞会正式开始，大家纷纷开始邀请身边的人加入舞会。
远远走来一位带着淡淡微笑的男生，他朝黛茜和伊芙琳绅士行礼。
“这位是菲尔德，这是我的好朋友伊芙琳。”黛茜在为两人引荐。
“伊芙琳小姐你好，久仰大名了。”
“你好。”伊芙琳笑笑点头，看来这位就是最近黛茜频频消失的原因。
“他是我哥哥的朋友，请过来帮忙的。”黛茜眯着眼睛悄悄在伊芙琳耳边说，“这样就能杜绝后面的邀请了。”
伊芙琳挑眉，眼里存了点赞许。
看着黛茜跟菲尔德走向舞池，伊芙琳正按捺不住想火速离开舞会，但在决意溜走的前一刻，伊芙琳发现旁边有人靠近。
再转头一看，不远处走来身着燕尾服脸上挂着骚包笑脸的欧文修斯殿下。
她挂起疏离的微笑，说：“好久不见，欧文修斯殿下。”
欧文修斯向她微微行礼，伸手，“这般好的时光，可否邀请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共舞一曲呢？”
伊芙琳笑笑，在桌边放下酒杯，这时——
哐当一声！
旁边的女生不小心撞到桌子，那杯红酒就在摇晃中倾翻，酒液直直溅上了伊芙琳裙子，在白色的裙面上晕出一片绯色，也惊起周围一片抽气声。
“呜，对对对不起，伊芙琳小姐还有欧文修斯殿下……”那位女生紧张得红透了脸，眼角渗着泪光。
最先反应过来的伊芙琳柔声安慰道：“没有关系，欧文修斯殿下不会介意这些小事的，你不用害怕。”而后转身，充满歉意对欧文修斯说：“实在不好意思，殿下，这样的仪态实在配不上当殿下的舞伴。”
欧文修斯面色稍显不豫：“没事，待会也有机会。”
伊芙琳笑笑，转身离去。
他仍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的玛莎小姐拦住了。
溜出去的那一刻，伊芙琳心中顿生对玛莎的感激之情。
避开其他找乐子的贵族，溜到庭院幽静的角落，不出意外，伊芙琳找到了想找的人。
她眉头微蹙，状若惊讶，“嗯？阿莱尔你怎么在这？”
突然被叫住姓名的阿莱尔明显吓了一跳，惊魂不定回头看向她，“！原……原来是你呀，伊……伊芙琳小姐。”
“怎么，我有那么吓人吗？”
“没……没有的事。”虽然是确定的语气，但伊芙琳看他眼神游移不定。
“那——”在阿莱尔晃神的一刻，伊芙琳凑近过去，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咫尺，阿莱尔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说话间呼出来的气。
他有些心跳加速，热气袭上他的脸庞。
没让他紧张太久，伊芙琳便刷地一下抽回身，莹白色耳坠随她的动作轻晃，似是点点流光。
“呵呵，不继续吓唬你了。反正我俩现在不想回舞会也回不去宿舍，要一起散散步吗？”伊芙琳带点笑意问他。
两人并肩走在庭院的小道上，轻纱般的薄云遮掩月亮，流淌的月色也变得朦胧起来。
看着在银辉笼罩下枝叶，阿莱尔率先开口打破尴尬，“伊芙琳小姐，你……从舞会出来，你的舞伴……？”
“我今晚没有舞伴，蓝紫鸢尾花胸针是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
话题进入了僵局，阿莱尔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如果不想别人邀请自己，女生会带上胸针，暗示自己已经有了舞伴。
安静了一会儿，伊芙琳接着说：“我本来是想把那个胸针给你的，那样你就可以舞会上邀请我了，但很可惜忘记了。”她随即轻笑，“不过今晚我也很享受。”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阿莱尔，“我应该向你道歉的，那天我说平民不适合这里，但现在看来大家其实没什么不同，而且薇拉小姐可是个好例子。”
轻纱般的月光拂过她的脸庞，让她带上了几分淡淡的柔和。
阿莱尔终于回过神来，他急急忙忙地解释道：“那没什么，倒是我实在冒犯了伊芙琳小姐……”
“嘘”，伊芙琳用手指抵在唇间，“道歉就不必了，现在也比较晚了，或许你可以送我回去？”
记忆里微光闪烁的脸庞，跟朦胧月色下的笑容重合，让阿莱尔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树影摇曳，只余月色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