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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药剂师的小秘密 ...

  •   “刚刚出来的时候你偷偷拉我手了?”温德尔笑着不放手,“药剂师,你是不是对长官有什么非分之想。”

      药剂师扯开两人紧握的手,站起身,冷冷道:“部长大人管好自己孩子,别想没用的。”

      “等一下,”温德尔笑道,“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配合你工作。”

      部长大人笑得漫不经心,“现在我已经决定好了,当然,我一定能够胜任。”

      药剂师舒开眉,“准备好去我的实验室打工了?”

      “开薪资吗?”温德尔笑道。

      “我的药剂,”药剂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便挑。”

      温德尔笑得大声了些。

      “勉为其难一试,”他轻声道,“今晚就去上班。”

      “上一份工作你还没开始干,”乌晴插了句嘴,“卖身倒是卖得很快。”

      温德尔不以为意,反以为荣。

      药剂师朝两人点点头,将松开还没来得及拉好的衣领整理好。

      “今晚,我的药剂室可以开放。”他说道,“两位请便。”

      乌晴蹙眉,“你的药剂室有什么好看的?”

      “全系高阶药剂,”温德尔笑道,“乌小姐不感兴趣吗?”

      乌晴一愣,确信自己没有幻听。

      这可太感兴趣了。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基地科研院的药剂工厂才拥有全世界所有的高阶药剂。

      乌小姐对这次任务不满已久,这可能是唯一的安慰了。

      要是能抗旨不尊,她宁可去做最危险的任务,譬如去北极捕捉不大温顺的小动物,或者去蛐蠡的老巢破坏献祭,甚至去深海人鱼的宫殿偷人鱼尾骨…………总之不是在这里跟着不靠谱的长官推诿扯皮。

      她有些兴奋地看向药剂师。

      药剂师先生没在意两人的谈话,他对于全系高阶药剂也并不以为然。

      他转身顺着山路离开。

      朝霞打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色彩,像能搅在一起的糖果。

      温德尔捻了捻手心。

      “你们俩在梦里干什么了?”乌晴看着远去背影那凌乱的衣服后摆。

      “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温德尔笑道,“我们只是稍微打了一架。”

      “打架把衣服打掉,”乌晴轻蔑道,“您军装上的头层革腰带不够紧吗?”

      温德尔没心情跟她争辩,只是微微一笑。

      “这位先生要向我们揭露医药改革运动的秘密了,”他笑道,“可惜优秀的人属于人间,不属于我们。”

      “人家有组织,是梵客兹大学化学实验组教授。”乌晴道,“但我不明白,他的魔法技能为什么这么强。”

      术业有专攻,一般药剂师专精于药剂的炼制,很难在体能等方面与乌晴温德尔这种正规军人相媲美。

      更何况是让survey手表爆表。

      “大学教授?”

      “嗯,英年早育,孚光教授,整个梵客兹大学都知道。”

      温德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他二十二年来第一次不敢确信自己的听力。

      “什么…………”

      他手指不自觉地附上衣角,死死攥着。

      “孚光?”

      孚光。

      …………

      小酒馆今日有些冷清。

      就和部长大人那张冷清的脸一样。

      屈闻礼对这位先生印象深刻。

      任谁看见他那副笑都会觉得他快乐无比,就好像老板主动提出升职加薪中了头等彩票开盲盒抽到隐藏款女神忽然对自己告白这些大喜事同时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不过他今天明显心情不大好,眸中隐隐藏匿怒火,笑容仍旧在唇角挂着,但并不真实。

      昨晚孚光出去,已经告知屈闻礼是和这位先生一起,但没有透露去做什么。

      但看起来也不大顺利,因为他像被骗了全部存款一样。

      他已经喝了好几瓶酒了。

      小屈同学也不在乎这几瓶酒,更何况乌小姐偷偷付了好几倍的价格。

      只不过。

      “您刚刚…………喊了我爸的名字吗?”

      温德尔终于抬起头,笑了笑。

      “你,亲生的吗?”

      屈闻礼抿起唇。

      “捡的。”

      孚光将他从鹿崖山上捡回来,养了二十二年。

      屈闻礼其实很骄傲。

      当年那个衣衫褴褛的青年时常走投无路,也并没有一次委屈了怀里的孩子。

      他长大了,也知道养父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身上背负着常人不曾参与的东西,也拥有世间至臻的品性。

      屈闻礼深深看了温德尔一眼。

      孚光身上那种似乎永不更变的真诚和坚定,让屈闻礼时常自愧。

      那不属于人间,也难被人间接纳。

      但今早,父亲出门的时候。

      他说,闻礼,我又自私了一回。

      屈闻礼没接话,他热爱世间的一切,善待每一个生命,会以纯净的目光看待。

      可他不是傻子。

      昨天那个满脸笑意的男人闯进孚光眸中的刹那,孚光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忽然变得富丽堂皇,像是汹涌的海浪翻滚在礁石。

      让他想起父亲卧室中一摞摞被剪掉部分的报纸。

      “我一直觉得他有点孤独,”他意有所指,“不是有点,是很,很孤独。”

      “他本来不用这么孤独。”温德尔伸个懒腰。

      “或许,”屈闻礼笑着眯起眸子,“您有办法帮他?”

      “他在哪?”温德尔眸中带着些微怨怼,“梵客兹大学?”

      屈闻礼用力点头,“对,梵客兹大学。”

      他目送这位看起来想做他妈妈的家伙走出酒馆的门,朝着某个方向快速奔去。

      他长得真好看,孚光先生一定很喜欢。

      “耍小聪明,”乌晴撂下手中整理的案件资料,皱起眉,“你最好别耽误正事。”

      屈闻礼连忙点头。

      乌晴坐了一会儿,找个借口出去,追赶她那位不让人省心的长官。

      “梵客兹大学在西边,您走反了!”

      小所长看着早没了人影的门框,盯了一会,终于垂下眸子。

      他接通电话。

      “爸,”他笑道。

      “我帮了你一次,晚上要给我讲睡前故事。”

      …………

      古老伟岸的梵客兹大学,作为世界排名靠前的王牌老校之一的梵客兹,有着它独特的建筑风格,鸿图华构的中世纪楼阁,鳞次栉比在大学城中,蔷薇花爬满墙壁,在日光的衬托下散发金辅屈曲的魅力。

      现在是大学文艺月的高潮时期,广播室每天都扯着嗓子搞宣传。

      “您又是来做什么广告?”广播社团社长疲惫地看着温德尔那张脸,“我们这半个月,已经给牛奶冰箱手机护肤品红茶小蛋糕做了宣传,如果是这几样,请你离开。”

      “不,”温德尔冷笑道,“我来找个人。”

      “找人请到人事处,出门右拐走两步。”

      “好吧,”温德尔摊手道,“人事处也可以,希望孚光教授现在不忙。”

      “等等!”社长忽然弹起来,“你要找孚教授,那还是用广播吧,他这个人,谁喊他帮忙都去,指不定在哪个地方当好人呢。”

      温德尔毫无感情地点点头。

      他缓缓踱到沙发旁坐下,将外套扔在靠垫上,打个手势。

      乌晴拿过话筒,直接打开全校广播。

      她手中攥着温德尔写好的纸条。

      乌晴上校发誓自己绝不想这样做,但她也清楚察觉到部长大人身上若隐若现的怒火,认为应当想办法解决一下。

      于是她闭上眼,朗声道。

      “化学分子工程院孚光教授。”

      “你丢失了二十二年的小宝贝来找你了。”

      整个梵客兹大学肉耳可听地寂静了三秒。

      广播室掉了一地的下巴。

      社长僵得跟死了两小时一样。

      几分钟后,那位因为“丢人”而丢了人的孚光教授敲响了广播室大门。

      他还没来得及换掉实验室中穿的白大褂,手套也有些脏。

      进门后他随手将手套摘下,打开衣袋,手套“嗖”地一声钻进去,只露出一点白色。

      这位平日里跟温柔的教授表情快掉冰碴子了。

      但社长隐隐觉得,他眸中好像藏了点笑意,遮掩得很好,以至于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但又能瞧出来。

      “教授……”这位目瞪口呆的大学生走上前去,他甚至有种被那两个家伙(特指温德尔和乌晴)霸凌了的委屈感,“您认识他俩吗?”

      “我来接我的宝贝。”孚光毫不避讳,坦诚以待。

      社长:…………

      “不要多想。”孚光冷笑一声,“这是闻礼的亲弟弟,我失散多年的小儿子。”

      社长“哦”了一声,挂上歉意的笑,“抱歉,我没认出来,他和主席长得并不很像,嗯,自仔细看看的确也有点像。”

      “不像很正常,我是私生子。”温德尔一点也没有拆穿的意思,“扔下我这么多年,孚教授不会愧疚吗?”

      “愧疚极了,宝贝。”孚光冷淡看着他。

      乌晴狠狠闭着眼,好像这样也能堵住耳朵一样。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堂堂指挥部上校,为什么要在这里听那两个人开局一张嘴内容全靠编。

      要是让她在指挥部时间大楼读那份广播稿,她一定当场开枪自绝。

      孚光接过社长递来的茶,塞进温德尔手中,“醒醒你的酒。”

      部长大人还没意识到自己从脖子红到脸,好看的眸子都染上微醺的醉色。

      他扬起手中的烟,斜倚沙发上,眉目含笑,直勾勾看着孚光。

      孚光凑近他,压低声音,“我已经邀请你们今晚来药剂室,温德尔,我还有工作,你别得寸进尺。”

      部长大人勾了勾唇角。

      他眸中染上失望,但这不影响他笑得好像在跟孚光过家家。

      “这是两码事,”他站起身,还晃了一下,“我现在不想聊公事。”

      “那抱歉,我不想聊私事。”孚光面不改色,“现在跟我去药剂室,如果部长对这个不感兴趣,那就离开梵客兹。”

      温德尔眸色越发冷淡,即使酒气使他的脸颊有些红润,也遮不住他满身的失落。

      “好,”他用手猛地压低孚光的肩膀,对方比他高一截,这个姿势有些难受,“我去领教一下您的本事。”

      孚光神色严厉,反手轻轻扣住他手腕。

      那个好心的社长猛地窜过来挡在温德尔身前。

      “别别别别别!”他赔笑道,“孚教授,孩子大了不能打,您现在得多培养父子感情,您看主席叫您培养得多好,就照那个来不行吗。”

      孚光松开温德尔手腕。

      他拿上温德尔随手扔掉的外套,“既然这么着急认我,那跟我回家。”

      温德尔冷冷一笑,“走吧,孚光先生。”

      孚光向社长点点头,推门出去。

      部长大人跟在他身后,他又笑起来,只不过笑容虚假而恶劣。

      广播室门口简直可以称作菜市场。

      如果过道还能再宽敞一点,或许整座大学里没课的学生都会聚在这里。

      孚光无视身后的温德尔,平静地跟人问好。

      部长大人忽然凑近他耳边,“想和我一起消失吗?”

      “我劝你别吓我的学生。”

      温德尔不理会,他伸手取了个符咒,在孚光面前晃了晃。

      孚光好看的眉微微起了褶子。

      魔法师在普通市民面前禁用技能,部长大人对违法乱纪的事是一点不在乎。

      孚光迅速伸手夺过符咒,将温德尔按进怀里,双臂紧紧箍住。

      “吓坏一个得赔不少钱,”孚光轻声道,“部长大人不想倾家荡产吧。”

      温德尔没什么反应,有些僵硬地缩在孚光怀里。

      孚光一愣,稍微放松了点力道。

      温德尔还是一动不动。

      围观的师生一阵起哄。

      关于孚光教授英年早育未婚生子的故事,一届有一届的版本。

      最官方的一个,是老婆看不上贫苦科学家,为了钱跟人跑,留下孩子给他养。

      没想到来了个男的。

      温德尔偷偷冲人群眨了下眼。

      “孚光先生,你搂得我有点喘不上来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药剂师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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