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个染血的下午 ...
-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你处理完生意上的事回到家，三两下踢掉鞋子，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进客厅。
艾尔海森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你：“怎么蔫儿了，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算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身体疲惫又难受，不愿意多说。
最近几天茶壶里的茶包都换成了红枣枸杞茶、玫瑰花茶之类，他又不是木头，怎么会不知道。
“没有弄脏衣服吧。”一边问着，他起身去热茶。
放的有些久，壶都凉了。
你在他坐过的地方坐下，沙发被他的体温暖的热乎乎的，稍稍抚慰了身体。
“幸好我早有准备，又发现的及时，无惊无险。”
艾尔海森站在灶台前听着你说话，打开蜜糖罐往将滚的茶壶里加了一满勺。
你平日里控糖十分严格，但这几天身体消耗大，容易出现低血糖的症状。
壶底的气泡不断上涌，越来越大，争相在水面炸裂。
艾尔海森想了想，又往茶壶里加了一勺蜜糖，这才盖好盖子，把糖罐放回橱柜里。
设定了自动程序的双源灶在检测到水烧开后切换至冷源，迅速将水温降至适口的温度。
艾尔海森回到客厅，倒出一杯递给你，等你喝完，接过杯子放在茶几上，贴着你坐下。
你正在翻他刚才随手放下的书，就着他看到的地方读了两页，感受到热源贴来时，你从善如流的歪倒身子，没骨头一样倚在他身上。
艾尔海森熟练的揽过你，手臂使劲，调整了你俩的姿势，好让你更舒服些。
他刚才在看书是一本半传记半小说题材的短片短篇故事集，你再次翻页，下一页恰好是另一篇故事的开头。
“好累，看不动了，你帮我念吧。”
你抓起他揽着你的手，往小腹捂去。
说来奇怪，同样都是人，他的体温好像永远都比你高，之前去雪山游览时也是，你特地穿了棉服，仍然冻得手脚冰凉，好像还不及他一条风衣保暖。
这样的体温到善于经商的你手里，自然要物尽其用才好。
背靠恒温人体靠垫，腹捂恒温暖宝，折磨你大半天的酸胀似乎消退了不少。
在这种小事上艾尔海森从不和你计较，毕竟你也总是尽可能的配合他。
他另一只手调整了你捧着书的角度，好方便自己阅读，清清嗓，念起上面的文字。
“1834年。一艘轮船从哈弗尔驶往纽约……”
艾尔海森咬字清晰，声线沉稳，你觉得这样的声音只适合读期刊论文，或者评述类文章，也很适合读有大量旁白的传记体文章。
你一开始还跟着他的声音看着，及时翻页。但这张面对阳台的沙发盖着阳光织就的毯子，你只觉得暖洋洋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不一会就闭目养神起来。
“……‘为什么要叫新赫尔维特呢？’总督问。”
念到对话时，他棒读一般一成不变的语调让你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得捏着嗓子，不然听起来太出戏了。”你半含抱怨的提要求，但根本没用力绷紧声带，要不是你俩紧紧挨着，他恐怕都听不清。
你是商会里有名的女强人，从几乎白手起家到现在的声名远扬，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虽然你们相识相知于你还白手的时期，但你像现在这样软软的窝在他怀里，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时候称得上稀有，他也十分享受被你依赖的感觉。
所以你提的所有要求他基本都会满足。
微钝片刻，他找到合适的发声区间，微夹着声音继续读起来。
你还是觉得好笑，但又没什么精神玩闹，最终只从身体深处挤出一串低微的震动。
艾尔海森感觉到了，但他没明说，搂住你的手臂微微施力，让你感知到他的情绪。
又过了一阵儿，你突然意识到耳边安静的时间似乎有些长，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停顿。你迷迷糊糊的，发出一声疑问的哼声。
“该翻页了。”
他知道你刚才睡着了，想让你多休息会儿，就没出声。没想到睡得不安稳，没过多久便醒了。
你闭着眼睛动手。
艾尔海森拽过一旁的毯子搭在你俩人身上。你经常在沙发上睡着，意外也好，有意的小憩也好，总之他发现你的习惯后专门买了绒线柔软、花纹符合你审美的毛毯，平时搭在扶手或者沙发背上，方便你使用。
渐渐的，“盖上毯子睡觉”几乎成了你的条件反射。
至少现在，整个人被温暖裹住的你，听着爱人令人安心的声音，终于彻底放任神经松懈下来，坠入梦乡。
这次艾尔海森多等了一会儿，确保你睡熟之后，才用嘴唇贴了贴你的额头，试你的体温。
还好没有发热。那就只是因为生理期身体消耗导致的疲倦。
他在书上做了个记号，合起来放在一边，下次有时间了再念给你听。
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意识到刚才他一直有些紧张。
细想之下也不是无根无凭的。
小微企业创业者的陋习你一个不落：为了唾手可得的目标无度加班；汲取一切可以投入实践的知识并且尽可能运用在生产管理中；人手不够就把自己当成两个人用，整日奔忙。
他不在意你的健康才是怪事。
不过最近你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他也能够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为你读书，听你谈论事业上、生活上的小事，一起讨论解法。
谁来有趣，这间房产本是你事业有成后回须弥置办的，为了这间采光绝佳的大阳台，还额外花了不少钱与人竞价。结果由于工作的缘故，他这个来躲清闲的比你这个真正的主人享受光照的时间还要多。
谁用谁知道，为这间阳台多花钱绝对值得。
所以当你偶尔早归，要求他让出沙发时，他会开玩笑的以先来后到为由拒绝你。
你也不与他争辩，只是践行后来居上的原则。
接着总是一阵笑闹。
还好这条沙发足够结实，经得起折腾。
就这样，在这个被暖阳笼罩的普通下午，细软的毛毯之下，他搂着你，双手捂在你肚子上，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个染血的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