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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小命堪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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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砚握着手中的瓷杯,眼神锐利似刀锋,“哼,我就知道秦将军镇压住了漠国,那老东西定是不可能没有动作,定然就是他换的替身。继续查,务必查清他们的动向,还有与朝中哪些人有勾连,只怕是不久之后这京城就要变了天……”
就在此时,伴随着哐当一声,雅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浑身酒气、面色霞红的女子踉跄着步伐闯了进来,那正是钱星漫。
她如今喝的个半醉半醒,压根没注意到赵怀砚身上不容忽视的威压和弹琵琶的青年,只当是管家的又派来了两个新的小倌儿,全然不知自己其实走错了房间。
“嗝……你们两个看着面生,是、是新来的?”她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就仿佛看到了新的猎物似的,随后摇摇晃晃走到那二人面前,啪的一声从腰间拿出鼓囊囊的荷包丢在了桌上。
“喏,这些,换你们陪本姑娘一晚上,够不够?”她并不管那二人回应,直接指着弹琵琶的青年说道,“你,继续弹。”而后目光又落在了始终端坐不动、气场不凡的赵怀砚身上,带着十足的醉意和轻佻语气笑着说道,“客人花钱找乐子,谁准你坐着的?给本姑娘跳舞!来,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她还在那傻嘿嘿地笑着,抱琵琶的青年早就被吓得脸色惨白,他们并不知这女子是何身份,更不知方才他们所说的话听去了多少,倘若是装醉,倘若是右相的人,又当如何是好?
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赵怀砚,只见他冷着脸,缓缓摇了摇头,示意情况不明在此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弹琵琶的青年只好继续拨动琵琶弦,弹起节奏欢快的歌谣,听得钱星漫如痴如醉。
唯一不满意的是,旁边站着跟个木头似的男人。
于是她瞥了一眼说道:“你杵在那里作甚,还不快跳?这位小郎君弹得多好听呢。”
赵怀砚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声音低沉地应道:“在下,不善歌舞。”
他倒是能文能武,但歌不了也舞不了。
这逍遥阁里的小倌儿竟会有不善歌舞的?
钱星漫不满地撇撇嘴,“不善?”酒壮怂人胆,她接着这股酒劲肆无忌惮地凑到赵怀砚身边,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几乎都要喷在他的颈侧了。
“都来这逍遥阁了,还有什么放不下面子的?”她的手当即不安分地顺着赵怀砚那线条冷硬的下颌摸去,“你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讨女子欢心的么?我看你长得不赖,也算是个优点,要不我把你赎出去,你就当我的小白脸,什么也不用做,看着赏心悦目就行。”
她滚烫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又伸手去捏他的下巴,赵怀砚的喉结顿时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总觉得有些怪异,她指尖触碰过得地方就像火烧似的,莫非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接触过女子了?
赵怀砚的身体瞬间绷紧,他何曾受过女子这般无耻的调戏?这女子虽酩酊大醉、胡言乱语,胆子倒是够大,也够豪放。
弹琵琶的青年都快吓得说不出话了,最后还是颤抖着声音小声答道:“小姐,您许是误会了,您旁边的这位……并非是逍遥阁的小倌儿。”
闻言,钱星漫蹙着眉头,像是CPU□□坏了一样,不是小倌儿,难不成……
她当即放开了手,尴尬地说道:“嗨呀,你们早说啊,这事儿闹的。早说你俩是一对不就好了?放心,我不歧视同性恋,我先走了哈,不打搅你们二位的好兴致。”
赵怀砚嘴角当即抽搐,先是把他当作了唱曲跳舞的小倌儿,现在又把他当做是有断袖之癖的客人?见她转身就要离开房间,赵怀砚伸手拽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你方才不是很爱调戏我么?”
感觉气氛不太对,钱星漫的酒劲顿时醒了大半,赶紧挥挥手认怂道:“我、我好像走错地方了,不好意思啊,您大人有大量,要不就放我回去?”
有趣,这女人装疯卖傻的,只怕是留着也是个祸患,倒不如干脆点……
赵怀砚眼中浮现一丝杀意,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相爷,有尾巴跟过来了,像是右相的人,眼下还是赶紧离开吧。”
真是麻烦,赵怀砚伸手精准地敲在了钱星漫颈后的一处穴位上,她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眼神一滞,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倒去,赵怀砚则顺势接住了她。
“收拾干净。”赵怀砚对弹琵琶的青年吩咐道,转身就抱着钱星漫跳窗离开了逍遥阁。
不论这女子是不是误入,听到了太多不该听的东西,也不能留她了。
钱星漫醒来的时候是被刺骨的寒意激醒的,她扶着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冒烟。待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
入眼的不是逍遥阁熟悉的暖香罗帐,而是冷飕飕阴风阵阵的废弃库房。而她的手腕上,正拴着铁链,锁在一旁的柱子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她吐槽了一句,挣扎着站起身,铁链顿时发出沉重的声响,宿醉的眩晕和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立马清醒过来,喝酒真的误事。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她不由得后悔,自己真该听殷缘莱的,该把酒给戒了。原本只是来了兴致小酌两三杯,如何会料想到直接喝大了耍酒疯?
那个昨夜被她调戏揩油当成小倌儿的男人,身份一定不简单,她真是完了。
钱星漫来回在原地踱步,试图解开铁链无济于事,这副凡人的身体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无法向邱碧特还有殷缘莱求助。
早知道就不贪图享受和他们分开行动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她一直没有回去?又或者在他们发现之前,她会不会就已经要性命不保了?
偷听,库房,铁链,这断头饭三件套想都不用想,那人是不会留她活口的。
“邱碧特你个乌鸦嘴,殷缘莱我的小祖宗,能不能快点发现我在这里啊,再不来你娘亲就要没了!”
她只能祈求那二人能够察觉她此时此刻陷入了危险之中然后赶紧赶来救她,上天保佑,若她此次能死里逃生,她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去逍遥阁了!
不知过了多久,库房的门被人打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的强光走了进来,这人正是昨夜被她当成小倌儿调戏揩油的那个男人。
只见他现如今换上了一身玄色锦袍,那金线所绣的云纹,更衬得他身姿如松,气势不凡。
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深邃的眼眸如同冰冷的寒潭,清晰地映射出钱星漫此刻狼狈惊恐的模样。
他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如今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都像是瞬间凝固了,她紧张的根本说不出话,这个男人虽然只是凡人,气场却像是自带威压一样。
“总算是睡醒了,要不要给你浇一桶水醒醒酒?”
赵怀砚居高临下地望着钱星漫,声音低沉平缓。
钱星漫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试图挤出一点微笑,“这位……大人啊,误会,都是误会。我昨晚只是喝多了不小心误闯大人的雅间,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记不清了?”
“我替你记起来如何?”他走上前,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带着浓浓的讥诮,突然伸手钳住了钱星漫的下巴,“做了不该做的事,听了不该听的话,你说,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么?”
赵怀砚的声音就仿佛修罗在她耳边低语,判处着最重的刑罚。他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轻轻抚过钱星漫的脸,就如同昨夜钱星漫对待他那样。
动作看似暧昧,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是一条毒蛇的信子在舔舐着毫无还手之力的猎物。
他一向是,睚眦必报。
钱星漫被这冰块般的触觉吓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触电了似的,若不是没了法术,她几时会如此受制于人?
求饶没用,那就赶紧挑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兴许能够保住一条小命。
她几乎是嘶喊出声,“大人别杀我,我还有用,我对您有用啊!”
赵怀砚没有收手,或者说他压根不相信钱星漫,只是出于玩味,才听她接着说下去。
昨夜调戏起人那般大胆,如今为了活命,倒是胆小如鼠。
“我是玄天剑宗的弟子,我有人脉能帮助大人!”钱星漫的语速飞快,生怕自己说慢了那只手就会掐断自己的脖子。
虽然当初萧月柔告诫过她,不要顶着玄天剑宗的名头掺和朝堂之事,可事到如今小命要紧,她哪里顾得上其他?
她并不知晓赵怀砚是什么身份,也记不起昨晚到底听到他们谈论了些什么,但以从前看小说和电视剧的桥段而言,赵怀砚不惜把她带出逍遥阁都要杀了她,一定是因为她听到了传出去对他极其不利的事。
那么他必然是朝堂中的某一位大臣。
赵怀砚看着她,轻声笑着,这般惜命的家伙,会是那个修仙名门的修士?她看起来似乎不过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