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改变 ...
-
你的格斗技越发精进，直到能和夏油杰练习很久，熟练避开他的招式，最后因为体力弱势而输掉。
一场打完，你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失误地打了这么久。
你警觉道：“夏油前辈没有放水吧？”
“对自己太没自信了吧？”夏油杰笑了，又正色对你说，“森川很努力，也很有天分，和你练习时从来没有放水过。”
“不过，进步太快，确实没有太多要教的了啊。”他感叹。
他想了想，征询你的意见：“不如这样好了，一天练习，一天出去玩，怎么样？”
“诶？”你偏头看他，却没从他脸上看到开玩笑的样子。
居然真的打算出去玩。对夏油杰来说，太少见了。
你不知道他的工作日是怎么度过，但他的周末大多忙于指导你格斗技和回去陪伴菜菜子、美美子，有时他会很忙，抽不出空，就发来短信取消课程。这几个月，几乎没听他提到过出去玩的经历。
但是，出去玩当然很好，光是想想就感到兴高采烈了。
你顺理成章答应：“好啊。”
于是，你们去了海边。
苍鹭腾空而起，载着你们飞向海岸。
尽管不是第一次坐上鸟背，你依然新奇又兴奋地摸了摸它的背，羡慕道：“咒灵操术真伟大啊。”
夏油杰失笑：“有那么好吗？”
“当然有！”你掰着手指细数，“可以挡雨；可以化身交通工具，不用去挤电车，也不用担心错过末班车；可以在天上飞；可以当成蹦床；累了还可以坐在上面让它驮着走……”
咒灵操术怎么这么强！越说越羡慕，你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森川羡慕的都是很日常的方面啊。”
“是啊，因为日常的才是用到最多的。”你解释，“如果连续365天从生活里感受到咒灵操术带来的便利，就会感到365份的幸福，加起来就变得很多啦。”
那碗心灵鸡汤怎么说的来着？每天努力一点点，1.01的365次方就会变成很大的数字。虽然和这个不太一样，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啦。
夏油杰若有所思：“这样吗？”
他像是在开玩笑：“这么想的话，咒灵球说不定也没那么难吃了。”
你们降落在一片人烟稀少的海滩。这里位于山背之下，褐色岩壁陡峭，石缝里生长着坚韧的藤类植物。澄澈的海水漫延到无边无际的远方，同天际相接，深蓝浅蓝连成一线。
海边的沙子被浪花一波又一波地浸染成深色，你脱掉鞋袜，把它们提在手上，赤脚踩上海浪。
“比想象的凉一些！”你试着在海浪上踩来踩去，海水凉幽幽覆上你的脚背和小腿，“前辈要试试吗？”
“好啊。”
你们并肩沿着海滩散步。五月的海风轻柔而和暖，带着大海湿润的气息和咸咸的味道吹拂过来。
“夏油前辈。”
“怎么了？”
“这里好漂亮，人也少，咒灵操术真好啊！”
“嗯嗯。”
“出来玩真好啊！”
“是呢。”
“夏油前辈真好啊！”
“……”
旁边的人没再回话，你扭头看过去，他的耳朵有点红，神情无奈地看着你。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下次不要这么说了。”
“为什么？夏油前辈不喜欢被人夸吗？”
“也不是……”他叹气，“算了，你想说就说吧。”
*
回去的时候换了一条路。
经过出租环海公路自行车的地方，你多看了几眼。
“森川想骑车吗？”
“嗯，之前就想试试了，不过今天有点累，环海公路好长，骑不动了。”
你捏了捏疲惫的小腿，对自己的状态有清楚的认知：经历了格斗训练，又去海边玩了半天，体力快要见底。
明明夏油杰跟你的行程是一样的，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呢？
夏油杰想了一会：“想体验的话，我骑车载你，也可以吹海风和欣赏风景。”
“诶？可以吗？”
“可以哦。”
“前辈会载人吗？”你好奇。
“不要小瞧我啊。以前载过悟，就在高专那条路上。”他神色怀念。
你想象了一下，大概想象出了两个男高中生骑车的样子。
自行车顺着坡道而下，他们张开双臂，又笑又闹。
“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的关系很好吧？”
“是啊，叛逃以后还和悟见了一面，但是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你感到遗憾，不免感到伤心：“好可惜。”
“我还没有说什么，森川怎么先伤心起来了？”他看了看你的表情，有些好笑地安慰着你，“我和悟，以后还是会再见面的。”
你忍不住拉住他的袖子，用祈求的目光盯着他：“如果你们俩一见面就要你死我活，那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这个也没办法保证啦。”夏油杰想了想，“如果悟全力追杀我，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活下来。”
“夏油前辈，你不要死。”你固执地拉住他的衣服不松手，“如果你死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会很伤心。五条前辈嘴上不说，但也会很伤心。硝子前辈也会伤心，夜蛾校长也会伤心，七海应该跟你认识吧，他也会伤心。我也会很伤心。”
“哇，好多人哦。”他假模假样地惊讶了一下，又笑吟吟地问，“有多伤心？”
“伤心欲绝啊。”你想象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死掉的样子，眼泪摇摇欲坠。
“哎？别哭了别哭了，我只是开玩笑。”他见你吧嗒吧嗒掉眼泪，开始慌张。
“你为什么还在笑啊？很好笑吗？”你一边擦眼泪，一边生气地瞪他。
夏油杰强行让自己的嘴角耷拉下来，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弯起来。
见你要打他，他一边躲一边解释，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有人为我死掉感到伤心，想想还是挺高兴的。”
“哪有为自己死感到高兴的……”你嘟囔。又去扯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你不要死。”
“不会死的。”
“真的吗？你保证。”
“我保证不会死。你不要哭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