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安城说这就是开始了 ...
Chapter1.
很多年后,当我看见无忧无虑的一年级新生们时,都会想起那个体感四十五摄氏度以上的下午。呕吐物在胃囊里发臭,弯下腰的时候它们涌到喉管,我捡到了一本书。
模仿名家开头是因为我没有长一颗文艺的脑袋,如上文,我说话很无趣,也许还有点恶心……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我刚刚跟夏油对练,被一脚踢到胃,痛的我干脆倒地抱住他大腿耍赖,那些食物的残尸尽管没有涌出喉管成为呕吐物,但是我感觉离那不远了。我感觉胃被什么玩意捏着玩,还烫,烫的直抽,夏油下手真狠,我要讹他一瓶波子汽水。
哦,要先自我介绍对吧。我叫安城渡,渡是わたりwatari的渡,安城是五条家六大附属宗族之一的安城。这个姓氏原本意味着我要在京都人烟罕至的乡下给五条家当看门狗当到死,或者因为什么小事随便被炮灰掉。我这种出身严格来说叫家奴,凭什么入学东京咒术高专并且结识这一届的三个SSR实在说来话长,此处暂且按下不表。关于我呢,只先说一点。
我是双生子。生下来之后,发现我的哥哥——还是说弟弟?是个死胎。
我吸收了他全部的力量,我在母亲体内就蛮不讲理地把他的生命占据了。双生子本就不详,我是不详中的战斗机——因为据说我这种情况,吸收了兄弟的咒力和生命,也带着他的怨气和愤怒,所以每一例都实力强劲,且生来命带恶格,注定搅和得所有人不得安宁。读过书之后我知道这些幼年缠绕着我的评价实际上非常荒诞,完全是基于小概率事件捕风捉影的臆测,非常不科学(不要问我都是咒术师了怎么还讲科学,五条的无下限还需要研究微积分和无穷级数呢);不过按照咒术界的能量均衡理论,我的实力很强这点倒是对了。
我的兄弟被封进一个贴满符纸的小黑坛里,在我七岁觉醒术式之后,和我一起,被送去了五条家本部。在那里我认识了整个五条家视若珍宝的六眼无下限,五条悟。
在此之前有必要讲一下我的母亲。她是井泉家的人(井泉也是五条的附属族之一),是一个完美符合御三家标准的妻子和母亲,从爱好、人格、婚姻到生育,没有任何一个决定服从于自己的心。虽然我的降生不祥,但是在安城家不至于被虐待,因为我们家的职责是为五条家看守藏库,家传术式也是结阵和金身,总的来讲没什么攻击性。但是他们害怕,不杀我呢又对那些关于我以后必定如何如何的传言耿耿于怀,要是杀我呢又担心我变成过咒怨灵回来报复,横竖不敢下手,索性把我扔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偏院里按日子送饭,给我立下五十平米的活动范围的结界,叫其他孩子不要往我这边跑,就当没我这个人。扯这么多是为了说一件事,我的母亲,在当时家主作出关押我的决定并且要求她不准再来见我,两年内再给安城家诞下一胎子嗣才不会被休弃时,听说她完全没反应的,低眉顺目就应下了。
老鼠还知道保护崽子呢。
我虽然自出生起就没有体会过什么叫母亲温暖的怀抱,也对什么是母亲没有明确的概念,但是听送饭的老哥嘲弄似的说这话时,还是感觉胸口里面的心肝脾胃被一把抓住狠狠拧了几圈。
那老哥等我吃完收碗,所以闲着和我聊天。他说:“那些报复不报复的、你以后一定会怎么样的,都是胆小的八婆才听的东西,我反正是不信的。你这种崽子能顺利活大的话,想为今天的话报复我就随便来好了。”
我听完点头:“你说得对。”
他问我对什么,我说我也不信。
“你可以说没有母亲,父亲也不在乎你。”他沉默片刻说:“本来我应该可怜你。但是你是弱者,我也是弱者,弱者互相可怜是没有意义的,只会显得我很蠢,很可笑,起码在御三家是这样。”
呃。
我当时没有理会,大口大口往嘴里填饭。
我现在想说一件事,这是在和夏油和五条这两个一开始对待【弱者】态度截然不同的人长期的相处中想明白的很多事情之一,这或许就是熊孩子让家长成长之类的道理吧。
可怜是只有强者对弱者才能做出的姿态,但是同情不是。同情是弱者可以给弱者的东西,由此给予的哪怕一点点最微小的帮助,这样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弱者也有力量,微不足道的力量也是力量;弱者的心也是心,和任何人一样会怜悯会哀恸的心。弱者之下更有弱者,弱者的同情对于更弱者而言不是不值一提的东西。就像这个老哥,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他其实是在同情我。不是刻意作态,不是施舍和虚无的怜悯,而是人近距离接触他人的悲惨之时,发自本能的东西。
我记得我把那碗能活活噎死人的糙米饭就着冷茶全部吃干净之后对那个男人说:“你记得给我饭吃。这是一件你不做也没什么损失的事,即使你不做我就会死。但你还是做了。”
他沉默片刻说是的,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做;我是家奴,他则是家奴中的家奴,所以满脑子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和似是而非的哲论,都只好宣泄给我这个唯一的、沉默的听众了。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一直是我给你送饭。”他没好气道:“稍微有点地位的仆役都会想办法不让自己做这种事。”
我也没好气道:“听出来了,你混的这么差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他撇嘴,没说话了。
我想了想,安慰他:“没事,虽然你混的差,但是至少不会比我更差了。我好像要被送去五条本家吧,不知道会不会直接被分成几块埋起来封印,还是扒皮拆骨做成咒物之类的。”
他就对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至少,不应该出自于一个最底层的仆役。他说:“要是会没命,就跑吧。跑掉,或者死在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他不信我生来不祥的传闻,因为奇怪的愚拙和自我,似乎也并不太把御三家之一(在悟诞生后是之首了)的滔天势力放在眼里,于是敢很无所谓地建议我跑掉。这句话不是说给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个未来的魔头,或者别的什么,他只是作为一个人,不希望另一个人被杀死,没有别的动机,仅此而已。
我当时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但是我觉得这人倒蛮好玩。于是问他:“要是安城家倒了,甚至五条家也倒了,你怎么办?”
他说他不知道。“我是弱者,跟你说了。”他收走我的碗筷:“我现在能活着,也不需要比活着更多的东西。那种事情要是发生,那我就需要思考怎么继续活下去。没有别的事要做。”
那老哥长什么样我也忘了七七八八,就记得个子不高,脸和嘴唇都干巴巴的,确实是一副活着费劲的窝囊样,和我的同期们简直云泥之别,这或许就是N卡和SSR卡的作画差异……但是这场不伦不类的交谈仍然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于我想,我的故事要是有一个开头,那就只能是这里了。
我和我的兄弟要交由五条家处置了。我走的时候没有看见自己名义上的生母,只有家主为了表示对主族的重视和尊敬,以及出于对我的忌惮(搞不懂,这就是封建迷信的威力吧)带着五个护卫和我同行。
如果说安城渡的模拟人生第一张cg是和带饭的家仆老哥坐在地上胡扯,那么第二张cg就是“觐见”当时五条家的老家主时跪在地上,低着头假装老实,实则居心叵测到处偷瞄的时候,看见了一双眼睛。
天和游云都被揽进尺寸大小的无色透镜,有种无机质的空荡广袤;它们扫过来的时候不像看人,像看蝼蚁,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只是映出众人的扭曲各异的丑态。这一秒不到的视线相接在当时我短暂的人生之中,是我的灵魂最接近无穷这个概念的时刻,也是——强大——这个词最直白明确不可动摇的写照。
它们会让你想到天空。你仰视天空的时候会生起反抗它、击打它、使它破碎或占为己有的想法吗?你只能仰望而已,而凡间居然有人能堂而皇之地把它全部收进眼睛,这是何等的傲慢与狂诞。
这就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能将无下限术式发挥到无穷实力的,足以打破人类与咒灵平衡的,未来最强。
那双眼睛只是扫过我,我的头脑顿时被难以言表的恐惧攥住,脊骨却不住兴奋地战栗起来。
“留下他,”我忘记大厅是什么时候开始寂静无声的,也许是六眼进来的时候?总之现在只有他在说话:“老头。我有用。”
“你有什么用?”老家主先是随口答应,又问他。而我也罔顾安城家主竭力对我做出的暗示,再一次直视了神子的六眼。他抬手,掌心是沾着血肉的半根麻雀残羽。稚童天使般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淡声道:“控制无下限。”
也许没有人想到漠然的神子会主动开口要求什么,并且表现出积极训练术式(以振五条荣光,我猜他们这么想)的意愿,所以家主表现得十分惊喜,口头给了安城几句夸赞,只字也没提我要被如何处理,也没打算因安城家诞下不祥之子发难。家主感恩戴德,屁颠屁颠离开,于是我和我的兄弟就这么留下了。
后来我一度十分好奇,以五条悟那时的认知,为什么会闲逛到主议事厅,又是出于什么动机开口要走我的。
那时十六岁的混蛋五条思索片刻答:“什么啊什么,人家不记得了耶。这种事完全是你自作多情臆造的吧渡,听起来真可怜。”
我闻言给了他一拳。在互放黑闪以示尊重之后,我们一起瘫在地上舒展四肢。他拿脚拨了拨我的手:“喂。”
我有气无力,一巴掌拍开那只脚:“滚。”
我以为他要对我透露的对他实力的敬仰大放厥词,没想到五条看在我勤勤恳恳做沙包的情分上勉为其难地给了个正经答案:“虽然不记得了是实话,也完全谈不上善心什么的,毕竟老子最讨厌正论了。但是我想,应该是觉得好玩吧。”
也没有正经到哪里去,果然是我高估某个六眼了。
好玩?我诚恳发问他如何通过我那时灰扑扑的杂毛耗子样得出这个结论的,莫非六眼真能看清我的灵魂不成。
“不。”他居然摇头,说:”是看见了别的东西。“
”是什么。“
”火。“
他突然蹦起来,把墨镜拉低,那双非人的眼瞳再次居高临下直视我,毫无遮挡,像剑。
我说我当然有火,我的术式就是火。业火役术,你不是知道吗。
五条仍然看着我,半晌意有所指般道:”所以我只是想看你火烧烂橘子而已。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算是好玩的事情,一句话留你下来给他们添堵很划算。“
好吧,我是找乐子的工具人。我接受了。总之这个话题以我表示以后当然会更不遗余力的给烂橘子添堵而告终,五条非常欣慰地和我抬手击掌并承认:”你这家伙,在这方面不逊于我啊。“
不如说完全是彼此彼此,我们这一届的四个人。而且事实也有力地证明了六眼的确高瞻远瞩,让我一度试图用术式体验体验五条の一天。
高专的事都扯远了,我再说回第二张CGのtime。
我七岁,五条悟也七岁,我刚术式觉醒,五条悟在训练用六眼精确地控制无下限。他当时手心那片沾血肉的残羽,属于一只麻雀。五条后来告诉我,他尝试把无下限覆盖在身上,因为控制不熟练,有一瞬不小心扭曲了部分空间。自己的肩膀鲜血淋漓,那只探头探脑歇脚的麻雀也被牵连,活生生绞碎。他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就看到四周的仆役全部露出那种畏惧恐慌的表情,看他的眼神好像不是看一个人一样。
”很无聊。“他说:”我当时就觉得,真他妈无聊。“
怀揣着那种无趣的厌烦和因为被误解畏惧而产生的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戾气,逛到主议事厅打算给五条家主添点堵的五条悟看见了我。
六眼告诉他这个人天生咒力蓬勃深厚,而且血里流着不灭的火。很好,留下来说不定可以把这个鬼地方给点了让他看看热闹。我猜他这么想了(不是臆测,全部都来自于五条本人曾发表的真实言论),然后家主答应他,我就这样留下,胸前抱着我的兄弟。
”你的术式是什么?“家主定定注视我良久,似乎也看出了我在咒术方面的天资,顿时换起一副大人在为利益盘算什么还以为小孩子毫无所觉的和善嘴脸询问我:”孩子,告诉我,你的术式是什么?“
只问了术式,没有提年龄,更没有提名字。当然的,术式才是我在他眼里唯一的价值。
我当时模糊地意识到,我很可能将成为比较高级的家犬,成为五条家巩固实力和在咒术界地位的一根梁柱,成为那个漠然神子未来的臂膀羽翼,此后都要听主人的、匠人的、大脑的命令行事,做一个合格的用品。
我不想这样。但是我想,我得留下。而且是御三家和腐朽的咒术界造就了很多送饭老哥一样,明明有着人类的心和灵魂,却从没有得到过人应得的待遇,只能行尸走肉匍匐苟活的人——如果是因为它存在的话,我要把它毁了。
当然,以上都是后来补充的心路历程,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毕竟这是阅历决定的,虽然因为出身我很早熟。
只是单纯的——受术式特性影响,我和五条一样,在暗中思考,打定决心要偷偷点了这里一股臭味的朽木房子,和眼前这个老头的长眉毛长胡子。
”安城渡。“我说,然后抬起头看进老人浑浊的眼睛。
好难看啊。
于是我决定看那家伙的六眼,反正他肯定是下一任家主没跑,这老头又看起来既打不过他也打不过我,所以尊重什么的意思一下就好吧。
我心安理得地继续道。
”术式是变异的,没有名字和相关记载,也许您可以为我起一个。“
“变异术式?”果不其然看到老头脸色几度精彩变换,他沉吟着捋了捋那把我很想烧的胡子:“什么样的。”
刚刚觉醒,我自己当然也不可能完全弄清楚,只是知道我能役火。而且除了取暖的普通火种以外,我的体内还隐隐约约遍埋着另一种火,那是更沉敛也炽然的,仿佛蛰伏的巨兽,有着吞天噬地的口。
我想起之前安城家的人说我生来带业孽,是意味着家族没落和亲人死亡的、不祥的谬种,应该让神明降下大火把我带走,把我留下的污浊洗净——可惜我就是火。
“业火,大人。”我随口给了它一个名字,却意外感到它在我的血肉里欣快地流涌起来:“我叫它业火。”
这就是我故事的第二个开端。
1.蛮久以前写的一章,生日没东西发凑数之
2.安城是个绝世老阴逼,和娟娟差不多级别的那种。五夏硝只是人渣而已,他是人渣中的出生。
3.文案排雷,他是后期发育流超强特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安城说这就是开始了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