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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嗯 不知道我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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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是她家长?”医生坐在办公桌前问着坐在对面的两人手里翻看着小婴儿的病历。
时遇忙着说“我是她哥哥,我们父母刚走没几天。”
医生听了皱了皱眉“她刚出生还没满月,新生儿本来就很脆弱加上这几天天气转凉她很容易着凉的,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点估计会烧坏脑子。先留院观察几天吧。”
“她没有名字?还没上户口?”
时遇讪讪地点了点头。
名字吗?你要有名字吗?
从医生的诊室出来时遇忙跑去观察室去找他的孩子,差点都忘记自己旁边还有个人。
“你怎么样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岑穆终于开了口。
时遇看着床上的婴儿对他说“没有你我很好,能怎么样。”
“这个孩子哪来的?”岑穆也盯着床上的孩子在看,满眼的意味不明。
时遇无意识的攥紧了手心。
“你走吧。”
岑穆又开始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对不起,我不能走。”
之后无论岑穆说什么时遇再也不理他,但他就跟条乖乖小狗一样跟在时遇屁股后面,时遇去哪他就去哪。
“时遇,我错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你饿不饿,我给你点了你喜欢吃的生腌。”
“我点了木瓜酥,你不是以前一直说想吃吗,国内正好有卖的。”
“你累不累,坐下来歇会吧宝贝?”
时遇听到这个称呼顿了顿,想起了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反胃。
其实时遇很怕岑穆把他弄晕绑回去,这种事他也不少做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他太久了忘记了他是有多可怕,还是什么给他带来了勇气呢?(好的没错就是梁静茹)
“黄隶,我当爸爸了但是她妈妈不想认我。”岑穆在医院天台上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手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才舍得松开。
“你不是去找时遇的吗?把谁搞大肚子了?你够行啊!”黄隶在对面骂了一声。
岑穆缓缓吐出烟雾,勾着嘴角笑了笑“我只有他。他会认我的,会再爱上我的,都没事。”
黄隶只觉得这兄弟有精神病自己听得云里雾里的。
“所以呢?”黄隶又回了一句
“没事了,你去玩吧。”
“6”
挂了电话后,岑穆抽着还剩半根的烟,盯着自己手机屏保愣了神。
上面的可人儿笑得甜甜的,朝镜头伸着手,仔细看,他明亮澄澈的眼珠里还倒映着拍他的人。
满眼都是他的时遇,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岑穆熄了屏,闭上眼睛,呼出了最后一口烟雾。
再回来时,时遇已经不在病房前,岑穆瞬间慌了神,到处寻找他的身影。
孩子还在他不会不要的,不会的吧?
岑穆不确定,带着心里的不安他去查了医院的所有监控,最后在医院大门口找到了时遇最后的身影。
已经走了?孩子不要了?
其实岑穆已经知道时遇住在哪了,但是他到那里的时候还是会不禁愣神。
是一栋很老旧的危房,墙壁很斑驳,长满了绿得发黑的藻类,进了里面更是惨不忍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难闻的臭味,阴暗潮湿的环境,墙角也长了叫不上名字的蘑菇。岑穆忍着恶心在一扇与之格格不入的干净铁门前停下,敲了门。
果然从里面传来了主人开门的声音。
“谁呀?”对方开了条门缝,闷闷的问着,殊不知外面的不速之客。
岑穆见门开了抓着把手就往外拉,时遇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他怀中了。
“我好想你。”岑穆埋在时遇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着他的腰。
时遇连挣扎都懒得挣扎,只是语气冰冷冷的说着不合时宜的话“放开。”
岑穆没什么眼力见还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放,放了你又不知道要跑哪去了,对不起,我错了,遇遇,你不要这样惩罚我,见不到你,我觉得我都快疯了。”
时遇扯了扯嘴角“你本来就疯。”
“对不起。”岑穆头靠在他背上闷声说。
时遇没应他,就站着不动。
岑穆心里有一堆话想说,但是看着时遇冷漠的样子,一堆话全堵在嘴边硬是憋不出一句。也就默默的抱着时遇,感受着他的体温,才有了一些找到他的实感。
良久,时遇腿都站麻了见他还不松手,便说“我要睡了你走吧。”
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也不骂他也不跟他闹,也不打他。
岑穆知道他对自己很失望甚至是绝望,但自己不能太心急了。“你明天不去看孩子吗?”
“关你什么事。”
岑穆顿了顿,想了一会还是说“我问问。”他松了手,转身把门打开便走了出去。
时遇见他走了立马摊在原地,其实他很怕,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发抖,现在人走了,他抱着膝抖个不停,生怕刚刚岑穆把自己就地正法。
他为什么要去看孩子,岑穆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他也不想管那个孩子了,不想管了,跟他自己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非要怀上的,非要生的,她离开我又不是不行……
时遇想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眼角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他想现在就走,不想再回去那个岑穆称之为所谓的“家”,但是他也明白竟然被岑穆找到了,那必然不能再逃走,而且还能去哪呢?
自己的父母被岑穆害死了,父母在国内的房产被自己主动交给岑穆手中,父母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被亲戚们洗劫一空,岑穆骗他说他父母是出车祸意外死的,时遇当时还傻傻的不愿相信,结果各种证据都证明是他找人开车撞的。他去找岑穆说清楚,希望岑穆说不是他做的,没想到岑穆都承认了。时遇瞬间跌入谷底,以前对他满腔似火的爱意全变成了恨。他想逃走,却屡逃屡败,每次被抓回来都受尽折磨,岑穆各种玩法都上,把他弄晕,给他喂药,把他这副恶心的身体,对那些事上瘾,让他只能依赖自己。时遇恨他,也怕他,也不可能不爱他,弄得时遇精神都不正常了。也不让他踏出房门一步,就像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出去一次的后果只会换来在床上待的时长,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