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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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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日之后,加上夜夜入梦,两人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辞呈很快就被批下来了,她也正式成为了一名“无业游民”。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重重的松了口气,心里的苦水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虽说我是很喜欢设计,但是设计部真的不是人能呆的位置,能在上班时完成工作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为了一个灵感全国甚至全世界的跑,设计稿还总是会被打回来,累死了。”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齐司礼总算是愿意屈尊降贵陪她一起坐在台阶上,即便地面上干净的一尘如洗。
此刻,两人正一起坐在台阶上,她一扭身,十分自然的把头靠在了齐司礼的膝盖处。
“现在我终于能松快几天了,我打算过两天去旅行一趟,好好享受我难得的假期。”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蹭”的一下坐起来,“我出去后你还能入梦吗?”
齐司礼颔首,“与地点无关。”
她松了口气,顺势接着躺了下去,“那就好。”
齐司礼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调整姿势,好能让她靠的更舒服。
等了好半晌,也没等到她的下半句话,他抿唇,视线短暂的略过她闭上眼休息的脸庞,又很快游离发散到四周。
“然后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一样,飘在空中,风一吹就消散了。
“打算去哪里?”
“去看阿尔卑斯山吧。”
她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挺去新疆的赛里木湖想看冰推的,可是得等到十二月份,还有好久呢,想了想就还是算了吧。”
“你去过赛里木湖和阿尔卑斯山吗?”她问。
齐司礼对上她的目光,静默片刻后才摇头。
“没有。”
“你之前不是说去过很多地方吗?”她下意识问。
齐司礼心口一跳,正要开口,却听她帮着找好了借口。
“不过全世界那么大,你有没去过的地方也很正常。”
“只是可惜了,你在我梦里,也不能和我一起看到。”
齐司礼松了口气,很快又不动声色的蜷紧手指道:“这里都是你的梦,只要你想,记忆里的一切都会在这里重现。”
她惊讶的睁大眼,“这么神奇?”
齐司礼克制住唇角上扬的弧度,“嗯。”
“那我现在就试试!”
说干就干,她直起身,正襟危坐,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连眼神都变的坚定起来,像极了要冲锋陷阵的女将士。
齐司礼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他眼唇微微弯起,伸出右手盖住她紧握着的手,然后轻轻地拨开。
她一愣,继而很快反应过来,在他意图离开前扣住他的手,手指灵活一钻,就十指相扣了。
齐司礼的手指很长,白皙又骨节分明,她一时不习惯这样的触感,指间稍松,却感觉到对方快速的反握住她的手。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身侧的齐司礼,明明是个沾染着神性的人,此刻却红着耳根子,任凭她想怎么钻空子找角度对上他的眼眸,都只是躲闪着不敢看她。
“为什么要躲我呢?”她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这可不是我强迫你。”
她嘚瑟的太明显,齐司礼忍无可忍的把她按回去,“坐好了。”
“哦。”她瘪瘪嘴,拉着他的手左摇右晃的,好半晌才想起来在牵手之前要做什么。
“要是能看到记忆的话,我就让你看看我的设计稿吧。”她对自己的作品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为表谦虚,她还是客套到,“当然,肯定还是有值得改进的地方。”
齐司礼没说话,只是安静等待着。
她闭上眼集中精力,努力回想自己的设计稿,果不其然,她手上凭空多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的图案正是她两年前的作品。
“你看看。”
她朝齐司礼那递了递,“虽然现在看起来有很多瑕疵,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齐司礼接过设计稿,垂眸看了看。
“还可以,只是将领口裁剪成廓形,会更显张力,也更贴合这件衣服的气质。”
她有些吃惊,“你还懂设计?!”
“嗯。”他放下设计稿,语气轻描淡写,“我也是设计师。”
她吓得快咬到自己的舌头,“那我之前絮絮叨叨那么多东西,你怎么不打断我。”
单凭齐司礼一眼就能看出最大的问题所在并提出解决方法,她就知道齐司礼的设计水平绝对不在她之下。
而且抱着对齐司礼的盲目信任,她甚至觉得齐司礼要真是在现实生活里存在,那一定是全球知名的国际大设计师,无数设计新人的启明星。
一想到在他面前说了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她就觉得一阵窒息。
她之前看到过一篇帖子,名为《有没有谁曾装逼到你擅长的领域》,现在她觉得自己可以去当那个反面教材了。
齐司礼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看着某人羞愤的恨不得钻到地上去的模样,还是出言安慰。
“其实你说的都有道理,再说了,我没有打断人说话的习惯。”
他金色的眼瞳干净又纯粹,看着她的时候意外的认真专注。
“而且,我愿意听你说,与话题无关。”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
对他来说无异于废话的言语,他说他愿意听,但不是因为那是他擅长的领域和话题,那不就意味着,与话题无关和人有关?
她眨眨眼,慢慢的感受到一股热意爬上脸庞。
然而左手被他牢牢握住,挣脱不开,她只得抬起右手贴在发烫的脸颊,欲盖弥彰的低下头。
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面容,齐司礼看向她,眼底化开难以察觉的温柔。
她别过头,不敢看他,只能磕磕绊绊的说:“那我们说好了,等十二月了,我们就一起去看赛里木湖。”
他极轻的笑了一声。
“好,我们一起看。”
(五)
签证办的很顺利,她也没急着去阿尔卑斯山,而是先去了附近的圣埃蒂安小镇。
圣埃蒂安不算大,但艺术气息浓厚,尤其是现代艺术博物院,展出了20世纪最丰富的国际艺术创作全景,她慕名已久。
舟车劳顿一整天后,回到酒店洗漱完后,她就马上躺上床准备睡觉。
入梦一见到齐司礼,她直接扑上去,一把揽住齐司礼的腰,笑容灿烂。
“顺利降落,我到法国了! ”
齐司礼稳稳接住她,连身子都未晃动一下。
“好,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天要去一个博物院。”
“圣埃蒂安的现当代艺术博物院?”
“诶,你怎么知道?”她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卢浮宫呢。”
齐司礼垂下眼看她,目光沾染上细碎的温柔,“圣埃蒂安离阿尔卑斯山脉近,更何况卢浮宫藏品囊括过多,圣埃蒂安艺术博物院最适合你的目的地。”
她弯起眼睛笑起来,“齐司礼,你好了解我哦,好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齐司礼很浅淡的笑了一下,只语意不明的说了句,“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搞得神神秘秘的。”她小声嘀咕。
“我听到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她视线左转右转,就是不看齐司礼。
齐司礼无奈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牵着她坐下。
旁边放着一个摇椅,两人彼此依偎在一起,她靠在齐司礼肩上,握住他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揉搓着。
齐司礼微微歪头,下颌贴住她的发顶。
世界寂静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相互缠绕交织。
她呆呆地盯着一个方向,时间久了,目光就渐渐涣散了,可脑子里却在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停留在她见到齐司礼的第一眼。
他一个人站在高台上,乳白色的光晕打在他银白的发丝上,周身都闪耀着柔和遥远的光,他抬眸看她,眼里古井无波。
而现在,他和她相互依靠,霜雪一般的人,竟也是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她小声喃喃道:“你为什么不是真实的存在于我的世界呢。”
为什么我能见到你的方式,只有入梦这样虚无缥缈,不知未来的方式。
她垂下眼睫,往他那边贴了贴,松开他的手指,侧过身用力的抱住他。
他的触感是那么真实,又是那样的虚幻,真切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传到她身体上时,却是恍惚着的冰冷。
她分不清这究竟是真实的发生,还只是一场幻梦。
齐司礼只能沉默的抱住她。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是了,本来就只是梦而已。
只是这场梦来的这样的真实美好,又这样的熟悉,好像在过去的无数个夜晚,她都曾与他短暂的相遇。
让她竟然忘了,她与他的遇见,本就是一场意外。
“笨鸟。”
他轻声叫她,在这样安静的连风都没有的白色里,他声音清冷的像亿万年前的回响。
“苍穹无垠,混沌无极,日生不灭,晦夜不息,死生轮回,终将再会。这是灵魂的誓约,亿万年也不会磨灭的印记。”
她看向他,不料却撞进一双金色的海,潮起潮涌里,将她无声温柔的包裹起来。
“你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他说。
“我?”她不解,“什么话?”
“宇宙里的任何事情都是发生过的,你从未做过的事,未曾说出口的话,其实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所以当我隔着光阴说我爱你时,其实在纯净辽远的宇宙中,我早已经说过千千万万遍。”
他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轻缓而郑重地吻上她的额头。
“我爱你。”
不是现在,也不是未来,而是在无数你不曾记得的过去里,第千万遍的说,“我爱你”。
(六)
齐司礼有事瞒着她。
当时她满脑子里只有齐司礼的那句,“我爱你”,一时没多想,事后回忆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但无论她如何追问,齐司礼都总是说你会明白的,次数多了,她也没辙,只得放弃。
“阿尔卑斯山可好看了。”
这次他们没有在摇椅上,而是在她的强烈建议下躺在了草丛里,她靠在他的怀里,漆黑入墨的夜晚,点点萤火虫在身侧围绕。
按某人的原话来说,就是“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齐司礼倒是无所谓,这些小事也由得她去。
她牵起他的手,絮絮叨叨着,“虽然不是在冬天,没能见到雪中的阿尔卑斯山,但秋天的它也很好看。”
“站在半山腰向远处望去,可以看到绵延不绝的山坡,金色的枫叶和错落的小木屋,就像童话一样,感觉下一秒小红帽就要推开木门去摘果子了。”
“小红帽来自德国,阿尔卑斯山也有部分在德国境内,你说会不会真的有小红帽住在哪?”
“你去的是法国,怎么看得到小红帽。”
“谁说就不能移民了呢。”她理直气壮的回答,“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
他轻哼一声,“幼稚。”
“谁幼稚了!你才幼稚,齐司礼全天下最幼稚!”
“声音大也不代表有理。”
“齐司礼!”
她气的张牙舞爪,作势要揪他的脸,又被齐司礼笑着握住。
齐司礼的手很大,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全然包容。
她不甘示弱,举起另一只手就要挠他的腰,齐司礼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一时不察,还真被她得逞了。
萤火虫在他们身边慢悠悠的煽动翅膀,降落在一株长长的草上,背部的荧光细微的闪烁着,很快又被草地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惊起。
齐司礼的力量到底还是要大过她,很快就反客为主,成功压制住她作乱的手。
玩得累了她也懒得挣扎了,干脆就这样倒在他怀里,喘着气。
“我想开个这样的工作室。”
她突然说道,抬起右手,张开手掌,星光从指缝里溜出,又偷偷摸摸的躲在后面。
“工作室的屋顶得是玻璃顶,夜晚躺在沙发上,一抬头就能看见月亮和星星。”
“最好是在山上,下雨天也不出门,听着雨水拍打着玻璃和枝叶的声响,喝个下午茶或者一觉睡到傍晚夕阳落下。”
“诶你听过没有,人在下午五六点,天色将暗时醒过来,都会不可抑止的产生一种失落恐慌感。”
“听过。”
“你听过?”她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你不会知道呢。”
齐司礼看向她,认真的回答:“那是因为人体皮质醇分泌过量了。”
“什么?”
“皮质醇有固定的日夜节律,一般皮质醇早上高,晚上慢慢降低,当午睡睡了一下午醒来,我们体内的皮质醇被迫增多,就会导致情绪的改变,比如情绪低落、被抛弃感。”
她目瞪口呆,反倒是气笑了起来。
“我在这里走感情,你在给我讲科学?”
齐司礼对上她危险的目光,默默噤声了。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她破罐子破摔的朝他怀里一埋,伸出手揽住他的脖颈。
“要是醒来也能看到你的话,我肯定不会难过了。”
在这样孤独的傍晚,她睁开眼,看到身侧熟悉的面容时,大概也只会剩下柔软和幸福了吧。
“齐司礼,你究竟来自哪里。”
我能不能找到你。
梦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我甚至不知道如果不再梦见你,我们是不是就要彻底分开。
齐司礼抚摸着她发丝的手一顿,他垂眸,身上的女孩此刻依偎在他怀里,看上去那么小小一团,期待又悲伤的问他来自哪里。
他多想告诉她,可他不知道他究竟来自哪里,又是如何来的,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再次忘记他。
他来自她的梦境,遗忘于他而言就是死亡。
可他的记忆总是被反复的剥夺,又随着她的拥抱而逐渐恢复,他不知未来究竟会如何,只是记忆里,时间总是在一次次的轮回中重现着曾经的一切。
相遇,相知,相爱与相离。
千万次的相爱,又千万次的相离。
他闭上眼,忍住几乎从灵魂深处溢出的战栗,像过去无数次说出“我爱你”一样,对她轻声说,“我来自与你的同一片天空。”
“我们终会在同一片天空下相遇。”
(七)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对我说,我们终会在同一片天空下相遇。
他?他是谁?
我... ...认识他吗?
距离做完那个奇怪的梦已经有了两个月,说来也是奇怪,醒来后,梦里发生的事情不仅忘得一干二净,还莫名的涌上一股伤心,抱着枕头哭了一个多小时,心里还是堵得慌。
就像是忘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的一瞬间就被她排除了。
她哪里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人,真要说起来,都还不如她正在修建的工作室来得重要。
工作室开在半山腰处,山里环境很好,交通也算便利,至少谈不上麻烦。
屋顶是玻璃顶,晚上一抬头就能看见满天像金粉一样撒落的星星,在风中,树叶摩挲摇曳声里,宁静又舒适。
装修完成的第一天晚上她就住进了工作室,沙发垫很软,软像是要沉沉的陷在里面,她睁着眼对着天空发呆,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一时间一股无名的悲伤从心中涌出。
记忆里,她好像和谁说过,要和他一起在这样的夜晚相拥而眠。
若是半夜醒来,看见身旁人沉睡的面容后,便悄悄亲他一下,在他耳边小声告诉他,齐司礼,我好喜欢你。
齐司礼?
她猛的捂住心脏,狠狠抓住沙发扶手,蜷缩起身体,呼吸堵在胸口逼的她几预窒息,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心口的钝痛仍旧在一阵一阵的蔓延。
眼泪不受克制的从眼角滑落,顺着鬓角打落在沙发垫子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齐司礼,是谁......
她努力回想着,试图找寻分毫他在她过去人生里的踪迹,可一无所获。
她跌跌撞撞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过放在一旁的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齐司礼”。
像是已经描摹过一千遍一样,她极其自然的打出了这三个字。
手机上,这几个熟悉又陌生到可怕的字眼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颤抖着手点下搜索,白色的界面里只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词条。
她不愿相信,泪眼朦胧的不断下滑着界面,可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为什么会这样?
她跌坐在地,呆愣了好久,才捂住脸任由眼泪落下。
第二天,工作室的员工们都来踩点,适应工作环境了。
里面有很多人都是曾经和她有过合作,或是曾为同事,相处起来也不拘谨。
问过她工作室的正式开业时间后,一个曾经意外认识的女生坐在电脑椅上,笑嘻嘻的说:“那感情好啊,我还能去旅游几天再回来。”
“你想去哪啊。”有人问。
“去海边啊,我是内陆长大的,还没见过海呢,而且以后再想见到海可就不容易了。”
“我听她们说,一定要和最喜欢最重要的人一起去看一场海,怎么,你是一个人去吗?”
向来活泼热情的女生悄悄红了脸,“不是,我和人约好了要一起去。”
“呦呦呦。”
一听有八卦,其余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想要打听内幕,女生一时招架不住,病急乱投医喊道:“你们怎么不问我们主设呢,说不定她也有和别人有过约定!”
有人头也不回,摆手笑道:“不可能,主设一心只有自己和设计,男人才不会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我有。”
她说。
刚才还哄闹的工作室像是一瞬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道道目光一齐投向她,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是后悔的。,随之而来的,确实一个莫名涌上心头的一个想法。
她们说的对,再过去的人生中,除了她自己,只有设计这件事,是留存于她的生活轨迹里过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她也不知为何,竟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仿佛曾经真的有人那样真切的答应过她,要和她一起去某个地方,抑或是......
或是什么?
她下意识捂住心口,皱眉,分明答案已经在心口呼之欲出,却始终不能拨开迷雾。
见她皱眉,其余人顿时都收回八卦的心思,躲闪着不敢看她。
刚才叫她的女生有些尴尬的摸摸头,“对不起啊主设,我......”
她这才反应过来,对她摇摇头,“没事,你们聊吧,我去看工作室后续进程了。”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径直向二楼走去。
她的这个想法还需仔细考虑可行性。
事实上,她是一个极度自我自信的人,即便全世界都在告诉她,世界上从来没有齐司礼这个人,她还是更信她自己的感受。
世间一切均会迷人眼,她选择靠自己。
她要找到他,无论是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她都一定会找到他。
后续的安排很顺利,早在工作室筹备之时,内部人员就是按照着最优化选择,只要她能保证主要设计稿来源,即便没有她在工作室驻守,依旧能顺利的运营下去。
而她,将踏上全世界游历的道路。
她将描绘下她所见证的一切风景,记录下每一次与他们的相遇,直到有一天,她再次见到他,那时候,她一定会先一步叫出他的名字。
“又见到你了,齐司礼,不知道我们曾经定下的约定还做不作数?”
她是如此的坚信。
因为有个人曾对她说:“我们终会在同一片天空下相遇。”
这是灵魂的誓约,亿万年也不会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