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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看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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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两人走后,许轶嘴角就绷直了,全然没有了刚刚的笑意。
他百无聊赖的拿出来了手机,看见有几条未读信息。
牛b景:[滴滴。]
牛b景:[图片。]
牛b景:[今天人好多!哎,老七你居然不在,真可惜。]
许轶点开图片,是一张现场照片。昏暗的灯光打下来,依稀能看清有很多个人影,确实比他们之前演出的时候来的人多。
xu17:[我马上来。]
牛b景:[?]
牛b景:[你不是上学去了?]
xu17:[有空。]
二十分钟后,许轶熟练的进入一个小巷子,推开一个类似于酒吧的门。
这里是转角巷,因为转角很多,因此而得名。转角巷有个乐队酒吧,里面有个叫SEASON SEVEN的乐队。许轶在里面担任吉他手。
酒吧里有个不小的舞台,是给他们演奏的。这会有五个人正在上面表演。上面架子鼓敲的最嗨的那个就是刚刚给许轶发信息的,叫程小景,留着一头短脏,让人一看就是那种不是玩嘻哈就是玩摇滚的。在队里是老三。
许轶在队里是序号七。他们队里不按年龄排序,按加入乐队的先后。
许轶先在观众席听了一会儿,等到一首歌要唱完了他才慢悠悠朝着后台走去。
程小景推开门,发现坐在沙发上的许轶,立马热情地喊他:“老七!”
“老大,一会儿我也上台。”许轶没理他,反而对着另一个人说。
江理脱掉了皮外套,白衬和黑裤更显腿长。
“行,正好冬植你们几个弹那首新练的。”
陈冬植是老四,性格比较安静,听见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那首歌我还不是很熟练…”一旁的老六宋恒向有些不是很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程小景“嗐”了一声,开玩笑说:“没事儿,小六,反正贝斯也没多大声,你就凭自个儿感觉来就行。”
宋恒向白了他一眼,“禁止拉踩。”
几个人就这样唠了几句,就要上台了。
许轶今天抱的是一把黑白配色的吉他,黑色的口罩遮掉了大半张脸。
几个人按照站位站好。灯光闪烁了几下,密集的鼓点如倾盆大雨般落下。许轶的手拨动琴弦,手指灵活。
这首歌的节奏激昂,旋律急促,恰恰许轶就喜欢这种类型的,所以他整个人显得肆意又张扬。
独属于电吉他浑厚的音色响起,让人感到无限的宿命感。舞台的灯光将许轶的身影照的有些模糊,弹吉他的手缺异常清晰。骨节分明的手指,手背和手臂突起的青筋,显出独特的力量感。
他的一双眼睛生的凌厉,鼻梁高挺,就算戴着口罩没有露过脸,也不知道迷倒了台下多少小姐姐。从台下传来的尖叫声就可以证明这一结论。
演出结束,他回到后台,像往常一样拿着块防尘布擦他的宝贝吉他。
“老七!”程小景来到他跟前。
许轶手上的动作没停,小心翼翼地将吉他放回吉他盒里,“干嘛,咋咋乎乎的。”
程小景也不在乎他说的,笑嘻嘻的,“老七,这有个妹子非要见你。”他让了一下身子,后面那个穿着漂亮短裙,化着精致妆容,长相甜美可人的女生上前了一步。
许轶这时也弄好了吉他,他站起身看向那个女生。
他现在没有戴口罩,看清他面容的女生脸瞬间红了,差点没尖叫出来。
我靠!这他妈也太帅了!!
“老七,这妹子非要和你认识一下,就看在她一直支持我们的份上认识一下。”
妹子红着小脸开口:“那个,可以认识一下吗?哥哥。”
yes!就是这样!肯定没有男的能拒绝这个称呼!
许轶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了句,“你多大?”
那个妹子显然没有想到许轶居然反问回来,一时间有点慌张,“啊?我,我刚二十岁。”
谁知许轶听见这点了点头,妹子眼睛亮了亮。
点头了!她这是有机会吗!
妹子还没在心里激动完,就听见许轶开口了,“那不行啊姐姐,我才十七岁,还要努力考清华。”说完背起吉他,走到程小景那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我继续回学校上课了昂,好好招待这位姐姐。”
说完就推门离去,留下程小景和目瞪口呆的妹子。
“看吧,我就说你们不合适。”程小景说。
回去上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许轶转了个弯,向着摩托车场走去。
大早上来学校上早读是一件很杀人诛心的事,但因为要查人数,缺人就要扣分。林夜时被他小姨刀架脖子上,威胁他一定要来。
来就来,反正也挡不住他睡觉。
正做着梦,耳朵传来一阵疼痛把他唤醒,睁眼才发现是陈静亦在拧他耳朵。
把林夜时拧醒后,陈静亦回到讲台上,拍手停止背书声。“大家先停一下,学校这几天要办迎新汇演,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有人要去吗?”
班里人你看我,我看你,仍是没有一个人举手。
他们这个年纪正是不好意思的时候,没有人的话,陈静亦也不好硬逼着他们去。正觉得有些头疼的时候,余光瞥见了正在揉耳朵的林夜时,一个想法在她心里冒出。
“林夜时,你去。”
林夜时:“……凭什么,我才不去当显眼包。”
众人:“……”
“凭你早读睡觉,其他人继续背书,林夜时跟我来办公室。”
刚出班门口,就碰到了姗姗来迟的许轶,三人对视,空气有几分尴尬。
最后还是陈静亦打破了尴尬,“许轶,怎么了迟到了?你也跟我来办公室。”
“好的,老师。”
……什么鬼运气。
陈静亦走在前头,两人跟在后头。林夜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哟,许大少爷今天怎么迟到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许轶哼笑了一声,“哪有林少爷起得早,我家鸡都比不过你。”
林夜时:“……”
到了办公室,陈静亦开门见山,“许轶,今天为什么迟到?”
“老师,我起不来。”许轶实话实说。
陈静亦:………
刚想说些什么批评许轶,一个电话就打来了,她点了接听。
“喂?你好。”陈静亦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陈静亦看着许轶,“你妈妈刚才打电话来说早自习的事,以后你可以不用来上早自习,但是上课不许迟到。”
许轶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一旁的林夜时不满了,“我也申请不上早自习。”
陈静亦:“可以啊,除非迎新汇演你上台。”
“为什么他能不用上台就可以不上晚自习?”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是什么意思?我反对。”
“反对无效,我的命令就是命令。”然后等林夜时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打断他,“行了,就这样决定了。”
两个人被赶了出去。
林夜时烦闷地“切”了一声,其实他也无所谓,就是看不惯傻逼许轶。
许轶看这人气愤的模样,心里的恶趣味就上来了。
“你小姨可比你讲道理多了。”
林夜时转过头,表情很不友好,“你什么意思?大早上别给我找揍。”
“我怎么就找揍了?看吧,你就是这样不讲道理。”许轶说。
林夜时转头就走,走的飞快,只留下一句“懒得理你。”
因为林夜时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去吃饭了,所以回班的时间比别的同学要早很多。他有些无聊,掏出手机开始玩钢琴块。
他节奏控制的很好,几乎每次点击都会出现perfect的标志。
许轶回到座位时,林夜时还在玩,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屏幕被某人偷窥了。
其实许轶也不想看,就是这人手机放的角度他正好能看清,再加上林夜时手指点击的速度飞快,密集的方块袭来,他很快就点完了,还没有漏点一个。
林夜时玩完一关回头看见的就是许轶挑着眉在看他的手机屏幕。
“你看什么看?傻逼偷窥狂。”
许轶被他骂的回了神,才发现自己居然看林夜时玩钢琴块看入了神,但嘴上依旧是那副不饶人,“我看看你到底是有多幼稚,我上初中的表妹都不玩钢琴块了。”
“你管得着么你?少管别人的生活。”林夜时面对他很难有什么动听的话。
许轶不在意他恶劣的态度,淡淡道,“家住太平洋,担任太平洋警察一职,就是管的比较宽,怎样?”
人要脸,树要皮,可许轶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要脸。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林夜时被他这不要脸的言论弄的回不了话,只能干巴巴的骂一句,“傻逼。”
看着林夜时刻意将胳膊支起来挡住他的视线,他也没话说了。
一上午的课上的无无聊聊,林夜时在脑子里想自己要弹什么曲目。
太过于专业的肯定不行,大家都是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肯定听不懂。所以他暂定了一首旋律比较好听且有感觉的歌。
决定好了之后,他又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那就是下节课翘掉,去音乐教室一趟。今天早上陈静亦和他说今天有事不去学校,所以今天很安全。
下课铃声响起,林夜时就起身朝门外走去。音乐教室不在他们这个楼,在艺术楼。到艺术楼要经过学校的林荫道。经过林荫道时,一阵风吹了过来,带来了些许凉爽,让林夜时心情好了不少。
林夜时从兜里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面,转了几下打开门。
这间音乐教室基本上没人用,因为学校又新设了一个配置比这间要好很多的。
教室的里面还有一个小门,里面是放乐器的。有一架旧钢琴就放在里面。
林夜时来到这个房间,觉得有些闷,就顺手把上方的小窗打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
这个小窗正对着林荫道,风刮进来正好能凉快点。
林夜时拉出钢琴下的座子坐下,抬起双手放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个音节。又扒拉了一下放在架子上的乐谱,决定先按照谱子弹一遍练练手。恰巧这个谱子是《梦中的婚礼》,林夜时很久之前就会弹了,手法娴熟。
他修长的手指按下一个又一个的音节,动听的旋律从指缝间溢出。他弹的慢条斯理,曲子被他弹得好像活了起来,安静地等待他弹到下一个音节。
许轶也不是个爱学习的主,当他看见下节课是数学的时候当机立断翘了这节课。当然,他自己一个人翘课也不行,所以叫上了宁辞北一起翘课。
对方发信息说很乐意和他一起,两个人准备翻墙去网吧玩会。
天气很热,许轶先是去超市买了罐可乐,就准备从林荫道过去。
林荫道大片大片的树荫掩盖住燥热,一阵小风吹过来别提多舒服。
许轶不是个急性子的人,看见前面的长凳直接坐下,享受这一丝凉意。
可乐还没有喝一半,但如果让宁辞北等他的话,估计又要被叨叨。
拿着可乐坐起来,正准备走,却听见背靠墙壁的窗口传来钢琴的声音。窗口挺高的,所以许轶看不到是谁在弹琴,但听就只听了一下,许轶就知道里面的人技术一定很好。
能把一首曲子加上自己处理的合音,是很了不起的事。
正当许轶还在津津有味地听着时,信息提示音将他拉了回来。
宁78:[说好的去网吧,你特么人呢?别跟我说你把我鸽了。]
许轶回了神,迈步向约定的地点走去。
xu17:[来了,急什么。]
开学季在九月份,天气炎热依旧。只是偶尔经过林荫刮来一阵凉风才能感觉到秋季的即将来临。
贺子帆拿着刚从学校超市买的冰可乐,趴在十班的窗口喊林夜时,“老林,别睡了快起来。”
见林夜时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贺子帆就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进了十班,用冰可乐冰了一下林夜时裸露在外的后颈。
林夜时被冰醒了,刚睡醒的嗓音有些微哑,“贺子帆你想挨揍就直说,我不介意帮叔叔阿姨教育一下你。”
“要是你教育我,那我可幸福太多了,我爸妈混合双打,那真不是人能接受的。”
贺子帆看许轶不在,直接一屁股坐许轶位置上。
“诶,老林,听说你要在下周迎新汇演表演啊?钢琴吗?”
林夜时接过可乐打开喝了一口,“不然?跟你一样说相声吗?”
相声是贺子帆初中毕业在班里表演的,也是黑历史之一。
“老林,不带你这样拉踩的,我这不是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又想听了不是?”
说相声那事贺子帆实在不想说,实在一言难尽。
贺子帆又问,“那你准备弹什么曲子啊,什么牛比的歌?”
准备弹什么林夜时已经想好了,也没准备瞒着贺子帆,“不弹什么高级的曲子,《未闻花名》听过吗?”
“听过啊,那个动漫里面的啊,动漫我也老喜欢了,这歌给你弹不得更好听。”
“你少给我拍马屁,放学去不去外面吃饭?叫上简征和陈呈。”
“行啊,正好今天周五放假,我一会给他们发信息。”
这周放假,五点就放学了,但现在才三点半,所以林夜时打算去音乐教室再练一练准备表演的曲子。既然决定要演出,那就应该认真对待。
熟练的摸到音乐教室,用手机琢磨了一下曲谱。这首歌没多么复杂的音节,林夜时很容易就掌握了曲谱。
他坐在钢琴前,指尖按动琴键,一个个音符听话地排列成乐曲,让人听着心镜就不自觉地被牵动。
不紧不慢的节奏,忧伤而又欢快的旋律全部传进了许轶的耳朵里。
许轶本来是想从学校后门跳墙出去,没想到路过这里时会听见那个人弹琴。
自从上次之后,他来了几次都没有听见过,来之不易,所以他干脆坐在上次那张长椅上听会儿琴再走,反正也不急。
这次换曲子了,歌是许轶第一次听,不过不了解也不影响它本身的优越。
二十分钟后,程小景的电话打来了,“许轶你死半路上了?20分钟前就要来,现在还没个人影。”
“不吉利,我才从学校出发,刚刚老师叫我有点事。”许轶边说边抬脚离开,只留下一丝残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