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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死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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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换车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林言不敢多话,从摩托车上下来后迅速钻到路虎车副驾驶,“叶叔,你听我的,现在往……”
“闭嘴!”他跟着摩托车的声音追了一路,一想到摩托车上被恶种紧追不舍的人是林言,他心脏就跳得剧烈,如此担惊受怕了一路。
叶建东压抑着怒气,也知道现在不是教训林言的时候,他一边踩下油门往反方向开,一边向对讲机报着自己的位置。
路虎车开得很快,将生死不明的恶种远远甩在了原地。
此刻雨已经变得很小了,天上却突兀的响过两声惊雷。
匍匐在地上的恶种周围路灯不停闪烁,当灯光归于平静时,地上早已没了它的身影。
似乎觉得已经安全了,叶建东降下了点车速,扭头对林言就是一顿批评,“……我总教你做事情要想后果,万事都得量力而行,要是今天我没及时赶到,你想过后果吗?!”
“如果今天你出了什么事,你蓉姨怎么办?”
“今天一天,你蓉姨在家里担心得一口饭没吃!”
摘下了头盔的林言头发全都湿透了,碎发贴在额头,他皮肤很白,长相偏秀气,看起来十分年轻,他垂下眼,“叶叔,对不起。”
每每看到林言,叶建东总会想起当初在衣柜里发现他的时候,就再多的气都发不出来了,他叹了口气,“你一会儿回去以后和你蓉姨好好解释一下,就说你去朋友家了,免得她后怕……”
话音刚落,车轮像碾进了一个坑,车身整个颠簸了一下,再踩油门车都无法向前开动。
这条路上没什么路灯,只有车灯照着前面的路。
林言心下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眼见着叶建东要下车查看,他忙开口制止,“叶叔,危险!”
“我知道。”叶建东不是莽撞的人,他也知道现在下车会很危险,但是车开不动一直停在这里也很危险,“我这一路车速很快,恶种没那么快能追上来。”
如果只是碾到坑里,他得抓紧时间下去把车推出坑,要赶在恶种追上来之前把车开到安全的地方。
叶建东取下别在腰间的枪,不忘叮嘱道:“你在车上好好待着。”
然而林言动手解开安全带,手摸到了车门。
“林言,你干什么?”
林言将藏在衣服里的手枪拿了出来,熟练的上膛换弹,“叶叔,如果是车轮陷在了坑里,我们两个一起推岂不是会更快一点?”说罢,直接推门下了车。
“你哪里来的枪?!”
质问的话没追上林言的动作,叶建东黑着脸也下了车。
下过暴雨后路上积了不少水,郊区排水系统落后,踩在有鞋底那么深的积水中,借着车灯的光,叶建东看到周围所有的积水都在往他车下汇聚。
俯身往车下一看,叶建东愣住了,前车车轮陷入的根本不是什么泥坑,而是一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所有积水都在往下水道蜂拥流去。
“叶叔!躲!!!”
当他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对面林言瞬间惊变的脸色以及举枪的动作时,他立刻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往旁边扑过去,落地刹那,半边车门被一条尾巴重重击中,车窗炸裂,碎掉的玻璃渣四处飞溅。
叶建东立马回身举枪一击,这一枪只击中残影,下一刻他手上的枪被一爪击飞,利爪划破了他衣袖的同时在手肘处划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瞬间血流不止。
不顾手上的伤口,危机时刻肾上腺素飙升的叶建东以极快的速度翻滚捡起手枪,对准恶种胸腹扣动扳机,一声枪响,被近距离打中的冲击力让恶种胸腹坚固的鳞片炸裂开来,不给恶种反应的时间,再一枪,子弹从碎开的鳞片中直接穿进肉里。
恶种吃痛咧开满是尖牙的嘴吼了一声,终于不再轻举妄动,它驮着背,细长近两米的身躯,像人和鳄鱼的结合体,覆盖满深绿色鳞片的瘦削身躯和四肢给人心理上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即便子弹能打进它的□□里面,能让它感受到疼痛却无法给它带来实质性的伤害,有专家对此做过研究,恶种的肌肉有一种极其特殊的韧性,再锋利的刀也无法分割它们的□□。
普通手枪近距离产生的冲击力可以对恶种的□□造成一定的伤害,但由于恶种肌肉的高强韧性,子弹往往会直接嵌在表皮层,无法造成穿透伤,出血量也有限。
恶种头脑简单,它只会意识到两个人类手上拿的黑色东西能伤到它,让它疼,疼这种感觉又会让它变得谨慎。
一把枪和一辆轮胎陷进下水道口的车,林言牙关紧咬,面色苍白凝重,根本想不到能全身而退的方法。
他举着枪,和恶种僵持时,闻到一股后方路虎车机油的气味,他喉咙发痒,压抑住想要咳嗽的冲动。
恶种慢慢趴了下去,它像是打算放弃和他们继续缠斗,四脚着地,慢吞吞的转了个身,边左右甩着尾巴,边往远处爬,一步三回头。
然而闪着狡黠阴狠光芒的绿色竖瞳将它的拙劣伪装暴露无遗。
曾经林言也在另一头恶种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知道它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恶种狡猾狠辣,报复心极强,一旦被它们盯上,将不死不休。
恶种向着几十米远的下水道慢慢爬着,叶建东紧绷的神经虽不敢有丝毫松懈,但面色多少有所缓和,余光瞥向林言,却发现林言面容冷得不可思议,目光紧追着恶种身影不放,枪口也一直对准着恶种方向……
若是今天无法杀死这头恶种,它今后都会潜藏在他们附近,会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伺机而动,可能就在一会儿他们放松警惕时从背后突然出现发起袭击,也可能在之后的某天夜里趁他们入睡时入户肆意杀戮……
六岁那年的记忆林言已经有些模糊了,记不清那天年夜饭的滋味,连父母的面孔都模糊了,唯一清晰记得的只有远处烟花绽放时照亮的,玻璃窗上的巨大鱼眼。
那是一场噩梦,一场长达十二年的噩梦,今后也会时不时的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绝对不能让这头恶种重新回到下水道!
手枪和车,如果能将鳄鱼种引到车里,用手枪引爆油箱,近距离爆炸的冲击力就算不能杀死它,也能让它重伤。
该打哪里?打哪里能激怒它,让它不顾一切的冲向他!
林言的枪口悄无声息的对准了鳄鱼种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