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特戏曲》豆楠本华

1、序曲

　　这不会是我们的宇宙，这更不会是地球。数千光年之外的戈凡之眼将空间重叠又重叠，毁灭了无数的世界。超越无限的能量，最终被伟大的种族驯服，它成为了这个空间最伟大的城市——戈凡城的光与热永不停息。在这里，有着宫廷的主殿。国王处在风暴之眼，狂暴的风与无数道雷电永不休止，每一声巨响都传到这个世界的过际——尽管这个世界没有尽头。国王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拉摩尔紧握长矛在辉煌的斗兽场中与兽搏斗，她用矛刺入兽的身躯，兽便不再喷出火焰，快速坍缩成虚无；二女儿黛林在风暴之眼下方的中心城邦，她辅佐着大祭司等心灵史学家管理一切；三女儿阿丽贝在淫雨霏霏的雨林，瀑布从上万米的高空砸下，水气奔腾，掩盖了一切嘈杂。雾气掩盖了整个雨林，各种植物盘虬卧龙、争高直指，尘蛇、云蛟、沙蚯等各种毒兽、腥血是这里的主宰。窗外若有若无的兽影、摇摇欲坠的小屋、令人窒息的湿热，这一切却没能阻止她投身于漫无边际的情书，在这间小屋中弥漫着爱情，当然，也只在这小屋中。虽然她还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突然之间，用玛瑙金制成的祭坛崩塌了——它对空间的感知最为敏感。穿着乌鸦毛斗篷的大祭司张开了他乌鸦般的血红的眼睛，伸出鹰爪一般的手，用心灵直接向国王通话。
　　“以王之名，允尔言说。”
　　“时间将历史改写，空间将时间扭曲，能量将空间改变。遥远的魔戈之眼——凡戈之父，它将宇宙同重新坍缩为奇点，吞噬一个又一个星球。永恒的风暴围绕着它，它要来了，它要与我们谈判。
　　“亿万年前我的先祖被戈凡之眼吞噬，躲在偏僻之处的人们得以存活。一万年前，我用权杖封锁了他的核心，我从中解救出了你。戈凡城最大的熔岩废墟就是它战争后留下的创伤，也是它臣服的标志。它给我们无限的能量，从中我们得以掌握能量的抵消。将物质化为虚无，将虚无再化成存在。一个人可以退缩，一个王国只能前进。”
　　“它要来了……”
　　无边的风暴笼罩了整个世界，心灵史学家们将国王的指令传递到了每一个角落。于是，所有被驯服的兽露出爪牙；所有的战士身穿黄金甲，或持剑把矛，或张弓搭箭；所有的心灵史学家拿起手杖，打开书籍，念着无边际的咒语，杖上的蓝晶发出比太阳更加闪耀的光芒……
　　大祭司在地上随手一画，国王和十名勇士便出现在中心城邦。此时风暴中传来了回响：“我看到了你无边的王国，在这里百兽臣服、万象归顺。这是最繁华的世界，也是最无知的世界。你们用蛮力与魔法将我的儿子驯服。它化成一座城市，为你们提供了无限的能量。你们的风暴之眼得以维持，心灵史学家的魔法得以持续。你们引以为傲的长矛才可以实现虚无与存在的转化。既然你们已经得到，我就不再深究。但是你们要将我的儿子还给我，当我把它的核心吞噬，我将会成为至高的神，轻松毁灭无数个世界，再创造出我满意的世界。但我不会毁灭你们，这算是报酬。但是如果你们不将它还给我，那么，告诉我，你惧怕风暴吗？”
　　“我们将你的儿子所征服，它便倾倒向我们的王国。它甘愿去臣服。而且，它发动了无数次战争，毁灭了无数的世界。我们艰难地将它的核心控制，我们没有将它杀死以纪念我们的先祖，这便是我们最大的宽容。它永远是我们的城市，它永远是我们这个世界繁荣的代表。而且，我们这个世界不需要神，需要的只是智慧、勇敢、浪漫、奉献与荣耀。我们永远不会承认你这个神，因为你从来便只是恶魔。我和我的每一个子民从不害怕风暴，因为我们就是风暴。”王如是说。
　　风暴怒吼着，千万道雷电瞬间将无数座城市化为废墟。“那我就用你们的方法，我要毁灭你的城邦，杀死你的臣民，我要让你的每一位心灵史学家陷入无边的黑暗……直到你把你的子民臣服于我，将我视为唯一的神。”魔凡说道。
　　于是，风暴之眼的风暴被迅速吸收，雨林被大火点燃，喷出的火焰让整个戈凡城颤抖。心灵史学家们不约而同地用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只为了让大祭司读出教皇般的喻令，用自己独特的血液为这个世界带来最后一丝希望。大祭司将手杖举过头顶，直指风暴。他将戈凡的能量汇聚于一点，以众多弟子的血液为引，将魔凡之眼的时间暂停。血液汇聚到手杖中，再从手杖中喷出，与能量幻化成的水晶结合，散发出暗淡的红光。于是，魔凡之眼化成的风暴停息了，这片即将成为废墟的世界，终于得以显露。
　　士兵们向风暴攻击，然而什么用都没有。雷电很快将他们一一杀死。他们的□□连着盔甲从此消失——他们没有到其他地方，因为他们的时间被抹去了。一座座宫殿全部倒塌，沙漠、火山、草原、雨林已经成为过去，更准确地说，想象的过去。
　　这个世界到处是尘埃——这是魔戈之眼故意留下的。在尘埃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国王和那10位勇士在与幻化成龙的魔戈之眼搏斗。巨龙喷出火焰将10位勇士的身躯烧焦，10位勇士在临死之前将矛刺入巨龙的翅膀和身躯。国王拿起权杖，将巨龙的身躯破碎，于是，巨龙便化为虚无。
　　突然之间，国王身上的盔甲消失了，两颗子弹精准地穿透国王的胸膛。他的不坏身躯没有起作用，正相反。他的身躯像豆腐一样，被轻松地穿过，并破碎成一滩血水。国王的三位女儿悲痛欲绝，但现在绝没有时间留给哭泣。过不了，多久魔戈眼就会重新恢复正常，到那时，它将会用它全部的能量去覆灭这个曾经的繁华的世界。
　　戈凡立即化成一座飞艇，足以容纳一座城市的居民。众多伟大的神民早已被祭司传送进入，现在只等待三位女儿。还来不及留恋，大祭司早已发动法阵将三为女儿传送进飞艇。“只要红光还在继续闪烁，我们就还有时间去生存。当红光停止闪烁时，就是生存与毁灭的抉择。抑或是只有毁灭。”祭司说。
　　伟大的空间神民歌瓦拉多，他感知到另一个世界的偏僻角落，你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繁华。他张开双臂，双手散发着蓝色的火焰，前方的空间被扭曲，像一个巨大的眼球凝视着他们。瞳孔中心的黑暗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危险、寂静却又迷人，带来希望。
　　戈凡号驶入瞳孔，到达了这个充满希望的星球——地球。旅途才刚刚开始，因果还未确定，一切还充满着变数，到处都是潜藏的危险。尽管如此，比起在废墟之下的生活，注定毁灭的生活，只有生离死别、毫无生机的生活这里就是希望的生活。
　　大祭司在上万人的注视下宣布，王国从此进入希望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