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野鸡血汤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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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众多的衙役在城中到处张贴起了海捕文书。
通缉令上称，案犯窦琏，在被押入大牢的后，夜间脱狱。
本官府衙捕快赵问，奉旨缉拿案犯窦琏，现通告天下，如有知情者，请速向官府举报。
通告正中间画有窦琏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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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叶声闲着在风透香里和付筱婉用午膳。
她往窗外一瞟，便见官兵在下方开路。
被一路迎进内城的男子骑在马背上，手执缰绳如执组，身姿挺拔，威风凛凛，流露出一种沉稳与大气，眉目之间充满着坚毅和果敢。
完全是对英姿勃发最好的诠释。
付筱婉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便道:“二皇子回京了啊。”
叶声这些日听说过二皇子沈聿的名声。
他为梅贵妃所出，从小酷爱武学，为人爽朗大方，在朝中颇得人心。
沈嘉聿去年才加冠，但也是到了适婚的年纪。
人群里的妙龄少女们正向他抛手绢，他畅快地笑着接过，俊朗的笑容令人迷恋。
付筱婉喃喃自语:“要不是当初我娘和晋王妃早早给我和霁和定下了娃娃亲，不然宁国公府就得和皇子沾亲了……还好……”
沈清和付筱婉如今两情相悦，倒是算得上一对才子佳人。
叶声笑而不语。
——
通告贴出之后，不消两日光景，衙役们便抓捕了多名与画像相似之人。王贺开始逐一审问其人身份，样貌，声音。
待步入大堂后，王贺问藏于屏风后面的侯生，“方才几人，可有与那人声音相符者？”
侯生点点头，伸出了两根手指，“第二个。”
他重新走入大堂，喊道:“带第二个重新过堂。”
第二个人被再次带到了堂上，王贺说道:“堂下之人再报下自己名字。”
“回大人，小人张长棣。”第二人回应。
“张长棣速速招供毒野鸡之事。”王贺道。
可对方一脸迷瞪地往他们这边看，“小的不知大人这话是何意思。”
王贺冷笑了一下，朝着堂后说道:“屏风后面所藏之人可以出来了。”
侯生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甫一看到他，堂下的张长棣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慌，这一点被叶声的神识牢牢地看在了眼里。
王贺问道:“你可认识这堂后所出现之人？”
张长棣摇了摇头，“小的眼拙，不认得。”
“好你个不认的！”堂上王贺喝道，“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招供的。来人，大刑伺候。”
这一轮大刑用过，张长棣汗如雨下，实在扛不过去了。
“我招。”
随后将一切都招了出来。
前些时候，一个人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找侯生谈往杨家送野鸡之事。
起初，他还在疑惑，为何那人不直接往杨家送野鸡，而是找别人去送。直至杨追和暴毙后，他才晓得那人不直接去送的原由。
他去找那人讨说法，那人又给了他一笔封口钱，并告诫他说，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如若他将此事说出去，那么也同样也脱不了干系。他只好将此事咽到了肚子里。
“找你的到底是何人？”听到这，王贺问。
“此人乃仙草药铺的东家，王临沧。”
闻言，沈清和叶声一块从堂后后走了出来。
杨府尹赶忙令赵捕快即刻缉拿王临沧，赵捕快拱手退下好，“是。”
一切将要结束，真相很快浮出水面。
叶声静静品茶，思绪已经飘至再下一步。
沈清打量着堂里众人，神色怡然。
他清楚在最后真相出来前，应当乖乖闭嘴，以免出现其他意外。
再揣摩叶声出的这招，倒是胜在巧。
……
在王临沧抓拿到案后，只见堂上众人神情严肃。
王临沧便知，什么都已经瞒不住了，也就干脆一五一十地全吐了出来。
他与窦琏是对头。
仙草药铺的生意始终处于窦琏药铺的下风，他想尽各种方法试图改变这种状况，但始终改变不了。
他意识到，要想赢过窦琏的药铺，只能让窦琏不再从事此行，消声灭迹才行。
于是，他想到了让窦琏吃官司，利用窦琏与杨家的仇恨，找了个与窦琏相貌相仿的人做成的那件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竟被大理寺给的识破了。
“你就不怕杨追和死后，本官根本查不到窦琏身上？”沈清问道。
“不可能查不到，如果查不到，我也会制造些事端，设法往窦琏身上引，不怕怀疑不到窦琏。”王临沧回答。
之后又说:“令我纳闷的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大理寺和府衙舍弃窦琏，而追到我的头上呢？”
“那好，本官不妨说与你评下。”沈清缓缓说道。
“当窦琏在我劝说下承认罪行的时候，他说是自己买了野鸡，给它服下毒药后卖给了杨家，可这些事明明是侯生所为。”
“随后我让侯生出来，可他竟然对侯生一脸茫然，根本就不认识。反倒是侯生一口咬定那给毒药液之人就是窦琏。我等意识到很可能暗藏的人就是与窦琏相仿之人。”
“在大理寺左断刑的审问下，窦琏才袒露。是由于在本官劝他认罪的时候，他想起在女儿的坟前，曾发誓一定要替女儿报仇，或者就算他报不了，只要老天开眼，能让别人替他杀了杨追和，他宁可替那人担下罪责。”
“我当时劝说的话语，使他觉得是老天开了眼，转而将罪责揽了下来。”
“弄明白了究竟，为诱出真凶，小昭公主提议说要故意放风出去，说是罪人窦琏潜逃。从而搜捕与窦琏相仿之人。”
“在审问那些相仿之人时，我等让侯生藏于大堂屏风后，细听这些人的话音，看可否有买通他的那人的声音，没想到还真就撞上了”
王临沧听后，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随后，沈清下令释放用以迷惑人们眼球的杨家厨子和窦琏。
大理寺右治狱做出最后的判决，王临沧、张长棣连同侯生一起关入了大狱。
就此结束。
——
大理寺审判完，再到刑部复核，直至御史台终于宣布结案。
新上任的御史大夫俞文上奏皇帝，弹劾应天府尹杨嵩对子的管教失责，理家不力，理应受罚。
皇帝念及杨嵩是个有政治智慧、有能力的臣子，罚其一年俸禄，停职三个月。
杨嵩对皇帝感恩戴德，在朝堂上磕了几个响头。
……
话还得说回最后审判时。
叶声在细细盘点此案，总觉得背后定有错综复杂之处，况且杨府尹对其子在沁水县做的事毫不知情，现在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杨嵩有所顾虑，这是她的判断。
早前府衙里的那两名说漏嘴的衙役，以及府衙里的判官，对杨嵩的态度竟不是毕恭毕敬，而对杨追和在沁水县所做的事了如指掌，像是监视他一般。
如今朝堂上分为太子党和二皇子党，还有皇帝中立党派。
杨嵩自小刻苦读书，在泽州为官十余载，政绩显著。被皇帝看中，入京当上开封府少尹一职，三年后升为府尹。
五年来，并没有表露出其任何政治立场，妥妥的中立派。
不管杨嵩背后的势力是哪方，如今叶声下凡便是为了巩固朝歌政权，保王权，动摇其余党派权。
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
待众人散去后，她对杨嵩道:“本案过后，你定会受牵连，而本宫负责此案代表的是陛下的意思。”
“假若你不想降职受惩罚，本宫倒是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但需要你在朝堂上表明对皇帝的忠心，可否？”
杨嵩连忙向她行大礼，“谢小昭公主的大慈大悲，微臣对殿下的善举必定铭记终身，此恩此情杨某来日必报。”
真是个两全其美的结果。
——
御史大夫俞文在朝堂上称赞大理寺判案秉持公理，光明正大。
皇帝:“该赏。”
俞大人一并赞誉小昭公主为断案做出的贡献，称其慧心巧思。
皇帝笑道:“小昭公主天资聪颖，是皇家明珠，该赏。”
京城中对她的赞美便就此传开来。
听闻此消息时，叶声在公主府里打点绫罗阁送来的漂亮衣裳，倒也是惬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野鸡血汤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