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十年代边城》江心石

12、日常（1/1）

　　以后姜明、姜城应该不会跟姜荀姐妹俩一起上学了。
　　这事儿在前世也发生过。某些地方，他二叔就跟小学生似的，不高兴了就是不跟你玩了。
　　她们家是姊妹两个，二叔家是两个儿子，明里暗里的，她二叔是有些得意的，什么事儿都想让姜明兄弟俩压她们姐妹俩一头。
　　因为这个，她与姜明打小关系真的不算融洽，从小打到大，做什么都要争个输赢，是竞争对手。她爸从未就此说过什么，她妈也只会说让她们好好读书，将来争气。但二叔那里，姜明要是哪儿输了，回去是会挨揍的。
　　如此这般之下，姜明兄弟俩与她们姐俩能关系亲密才怪。
　　姜荀带着妹妹去上学。
　　把姜蘅送进教室，姜荀上楼。进了教室，姜明看见她，头一扭，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
　　姜荀不以为意。先去把作业交给……她不记得名字，现在还没认明白的小组长。交完作业回来，刚要把书包放进去抽厢，发现抽厢里多了许多纸屑。
　　……她都忘了还有这种事。
　　她们外地转学生的日常之一，抽厢被倒垃圾。
　　刘畅是被倒次数最多的，她次之，然后才是姜明。
　　姜荀凝视着抽厢，不顾姜明的冷眼，看了看他的，很好，只有她的被倒了垃圾，姜明的没有。看来只有一次满分没用，震慑不了太多人，她还需要努力。
　　这种抽厢，她书包是放不进去了。姜明也不会给她放在板凳上，姜荀便把书包背在肩上。
　　“……”
　　姜明疑惑的看她一眼，又伸头看了看她的抽厢。看到满抽厢的垃圾，当即笑起来，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二货！
　　姜荀无语。
　　没一会儿，上课铃响起，该早读了。余春华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还背着书包的姜荀。没急着开始早读，而是直接喊起来：“姜荀，你书包里背着宝贝吗？还舍不得放下？”
　　开口就是嘲讽。
　　姜荀满脸无辜：“老师，我抽厢里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垃圾。”
　　余春华愣了一下，旋即像是想起什么，脸孔一板：“昨天的值日生站起来。”
　　稀稀拉拉的站起来四个男生。
　　“谁干的？”
　　四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就你们去把姜荀的书桌擦一遍。”
　　立即有人不干了，看向其中一个高瘦的男生。余春华懂了：“郑林？”
　　郑林不语，扭头瞪姜荀。
　　姜荀才不怕他，反瞪回去。
　　余春华皱眉，看看前排空着的座位：“这样吧，座位调整一下。”
　　“……姜荀坐到第四排来，郑林坐到姜荀的位子去。”
　　郑林不敢置信：“余老师，那个抽厢里都是垃圾！”
　　余春华板着脸：“所以？”
　　郑林扭头：“我不去。”
　　“可以，你现在回去叫你爸爸来领着你坐，记得带抹布来擦书桌。”
　　“……”
　　郑林敢怒不敢言，噼里啪啦的收书，走到座位旁，还伸脚踹板凳腿一脚，朝着姜荀大吼：“滚开，快些。”
　　姜荀反唇相讥：“不会滚，要不你示范下？”
　　“我艹，你个外地佬，你还敢回嘴？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
　　“行了！”
　　余春华打断两人：“姜荀，动作快些。姜明，你过去郑林之前的位置坐。”
　　郑林又坐回一个人一桌。
　　姜荀的位置是她来那天追着男生打的背带裤女生的座位，如记忆中一般，她转学走了。姜荀背着书包，心中带着遗憾的朝新座位走。
　　最后一排其实挺好的。许多老师基本都不会管最后一排。惯例认知，坐最后的都是差生，都是难以管教的那种。副科老师不会自找麻烦，基本视而不见，姜荀上课摸鱼也不会有人管。
　　带着遗憾的心情，姜荀搬到第四排。路过刘畅的时候，看见她居然用同情的眼神看她。
　　姜荀莫名，是因为她得罪了郑林吗？
　　她不怕他。
　　郑林就是个辣鸡，说他人渣都是夸他，没必要怕他。
　　姜荀搬到新座位，看见她同桌书本上的名字，她才知道刘畅的同情应该不止来自于她得罪郑林。因为她的新同桌，名字叫王娜娜。
　　……是有些不幸。
　　她前世没跟王娜娜做过同桌。她跟班上的同学来往不多。哪怕学习好，班上的同学也不跟她玩，她们自成小圈子。
　　果然，她一坐下来，王娜娜立即挪开，就像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惟恐靠近了被传染。
　　“……”
　　姜荀琢磨她要是故意多挤过去点，王娜娜会不会为了避她坐地上去？
　　……算了，她是成年人，不能做这么幼稚无聊的事情。
　　姜荀无视王娜娜欲言又止的脸，她计划把语文书上要求背诵的内容，利用早读的时间把它背下来，节省出来的时间，在回家后集中起来做别的事。
　　王娜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酝酿好的警告，被憋着说不出来。
　　姜荀不搭理她，认真背自己的书。她现在的生理年龄正是记忆的高峰期，不像后来那么费劲。三遍就把要背诵的内容清晰的背下来了，感觉真的好爽。
　　学习真的是一种很容易产生成就感的东西，只要能学进去，这种爽感无法言喻。姜荀有些兴奋，要不……再找点东西背一下？
　　比如古诗词、文言文典籍什么的。她一直很喜欢这些，但是，以前时间有限，也不知道珍惜时间，虽然喜欢，却没沉下心思去好好学。
　　小学阶段的知识不难，每天用很少的时间就能搞定。剩余的时间平白浪费太可惜，拿来学习感兴趣的东西，恰当其时。
　　姜荀立即在心里加了个待办事项。
　　既然制订了这个计划，那就更要努力赚钱。典籍类书籍可是很贵的。以家里现在的情况，她可不好意思朝她妈要钱买书。
　　她爸的店面计划这个周末正式开张，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第一笔生意。在只能吃老本的前提下，姜荀多花一块钱都会良心痛。
　　算了，等稿费下来吧，现在嘛，背课文吧。
　　百无聊赖，姜荀从第一课开始背诵课文。
　　背书背得投入又畅快，下课铃响，姜荀还有些意犹未尽，原来背书也是会上瘾的。
　　“……外地佬！”
　　姜荀被用笔戳了一下，衣服上立即多了一个清晰的墨点，姜荀皱起眉头。
　　憋了一个早读课的王娜娜，终于找到机会放话：“你们外地人身上都是臭的，你不准靠过来，以这条线为界，知道没？”
　　姜荀看一眼那道明显她那边多，她这边少的不公平分界线，瞪她：“那我们外地人打人特别疼，你知道不？”
　　王娜娜：“你……你什么意思？”
　　姜荀冷着脸警告：“意思就是你再用笔戳我，再叫我外地佬，我放学回家路上堵着揍你。我知道你家是医院的。”
　　王娜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你……我要告诉老师。”
　　“去吧。”
　　姜荀不以为意，王娜娜居然真的给余春华告状去了。
　　余春华朝姜荀这边瞥了一眼，姜荀给她一个微笑。
　　余春华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张老师对姜荀的评语：姜荀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张老师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余春华揉眉心：“姜荀，怎么回事儿？”
　　姜荀：“她叫我外地佬，用笔戳我，无理霸占桌子。”
　　姜荀展示了衣服上的墨点。
　　余春华：“……”
　　无论心里怎么想的，明面上，她不可能支持王娜娜叫姜荀外地佬。而姜荀虽然说要堵着人打，但并没有实际行动。口嗨跟实际行动相比，自然是已经做出实际行动的王娜娜无理。
　　余春华回头：“王娜娜，不可以给同学乱取绰号，也不可以拿笔戳人，笔那么尖，戳伤了怎么办？还有，墨水印在衣服上洗不掉，你赔姜荀一件吗？”

　　王娜娜瑟缩了一下，怏怏的低下头。语气比姜荀想的严厉。
　　“……行了，差不多就坐好，准备上课了。”
　　姜荀连忙把《词语解释》拿出来，还给余春华，有礼貌的致谢：“余老师，这是你的书，谢谢你。”
　　余春华不由自主又想到张老师那句评语，她现在一体验到姜荀的礼貌，都条件反射的有点头疼：“不用谢，需要可以来找老师借。”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现在有了。”
　　余春华讶然：”你买到书了？”
　　“没有，昨天用余老师的书抄了一本。”
　　抄了一本？！
　　余春华有些疑惑，临近上课，就没多问。
　　语文课上，余春华讲课的时候，拿着《词语解释》讲课，一边在教室里走，一边讲。走到姜荀处，想起刚才的疑惑，不由低头看了一眼——
　　姜荀的书桌上，手写的本子摊开。
　　余春华停下讲课，拿起来翻看，明显的两个人的字迹，占比多的一看就是成年人的笔迹。
　　余春华默了一下：“……你妈妈昨晚上给你抄的？”
　　“嗯。”
　　余春华表情复杂：“……你要好好读书，不然对不起你妈妈。”
　　姜荀认真：“嗯。”
　　余春华把《词语解释》还给她，继续讲课。之后，居然对姜荀态度好了些，不再无视她。
　　这算是沾了妈妈的光吗？
　　姜荀一时感想颇多。
　　一堂语文课很快过去。下课后，姜荀放下书站起来，准备出去活动一下。
　　她前世是个近视眼，受限于视力，很多事情都不能做，重生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眼睛，誓要摆脱四眼田鸡的形象。
　　“……你X的外地佬！”
　　余春华一出去，忍了一节课，憋了一肚子火的郑林就冲过来，抬手朝着姜荀就是一巴掌。
　　姜荀下意识的一闪，条件反射的抓着他的手一翻一转，郑林就被她按到在旁边的课桌上，脸直接砸在桌面，膝关节处被顶住，动弹不得。
　　姜荀：“……我是不是没说过？我学过散打。”
　　前世经常宅家的生活，姜荀的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有一次，在家里昏倒了都没人知道，还是她妈临时起意去看她，才把她救回来。
　　从那以后，她吸取教训，开始锻炼健身。正好她们县那段时间出了个晚上尾随女性的变态，她就去学了散打和女子防身术，坚持了三年。

　　当然，只是普通商业化的散打和防身术，跟真正的专业人士相比差远了，但对付小学生，足够了。小时候的身体比长大了灵活，反应起来更迅速了。除了力气小些，没别的毛病。
　　如果是打别的小学生，她会不好意思，但用来对付郑林这种人渣，她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