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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命的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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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彩,the colour out of space ,来自群星的色彩。
祂们是活的颜色,不属于光谱中的任何一种,祂们以生命力为食,将一切颜色吸收殆尽后只留下了死寂的灰白。
这篇日记会如实记录我在有关金斯波特地区调查研究的真实情况——包括我的所见所闻和感想感受,即使它们听起来多么的匪夷所思。我将向所有看过我日记的人展示我的思考,如同向愚昧展示知识的浩大。
倘若你觉得我是个疯子或者精神病患者,那么请到马萨诸塞州的阿卡姆镇上去,到密斯卡托尼克大学里去,在神秘学通识实验室对面的那个房间、那个标本室里面,找到第三排架子上那个装着一点点灰白残渣的罐子,阅读罐子上面贴着的标签你就会发现,我的研究并不是脑海中的臆想,而是真实存在的状况。
没错,这本应是一场很安全的研究考察之旅,带队的是地质学系任教时间最长、最为有经验的导师(顺带一提他已经活到六十多岁了),两位有过接触星之彩经验的学长和一些很有资质的学弟学妹,甚至于我所认识的研究员里有一个还是我的系长——赞美地质学,赞美奇妙的阿卡姆美妙的自然环境。
我们甚至在应对星之彩方面甚至还算有经验——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们曾经有一队考察小队近距离接触过星之彩的陨石残片,即使到最后祂离开的地球,但依然给我们留下了一些宝贵的数据。
早在1882年夜晚,星之彩陨石降落到了阿卡姆边缘的加德纳农场,那些物质质地柔软,对硅元素亲和力较高,祂无时无刻散发着明媚的光亮,而被这种光亮笼罩的地方磁场发生了混乱。
等祂完全消失在空气中之后,农场及周围的生物发生了异变:植物以不符合规律的形式生长,将枝条密密麻麻的伸向天空;农作物长至硕大,几乎是原来的五到六倍,而且味道令人作呕;昆虫们发生变异,它们的壳和翅膀散发出光谱上无法显示的颜色;农场的牲畜们和人们一样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生命一般,一天天消瘦下去、甚至有些动物的躯体被不知名的原因连接到了一起——
直到最后,星之彩离开的那个夜晚,一道冲天的艳丽光柱带走了祂附近所以的颜色。
记录上是这么写的,而我们听从了资料的建议,既不主动用皮肤接触陨石,也不食用在光亮笼罩范围内的任何食物与水。
我们甚至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任何可能直接与祂接触的空气当中,是的,我们准备了足够的放毒面具和氧气罐,物资都是一车车专门从外城里运输过来的。不过要我说,最能体现人性的地方还是把星之彩降落的区域圈起围栏,贴上了禁入的标识。
我们满心以为做到这种程度总也得让死亡率降低一些,甚至还满心期待误伤返回。
事实证明我们高兴的实在太早了。
就像记录中那样前几天植物疯长动物萎靡,那种类似于紫色兼蓝色的色调在空气中游荡,通过水源传播。得知了这一点之后我们迅速更换了净水设备,争取没让任何一点残片进入到我们食物当中。
围栏、封山,到了最后我不知道上面用了什么方法甚至让□□允许了我们烧出一条防火带来试图隔离祂。
一切进行的都那么顺利,仿佛星之彩确实是可以被沙土和隔离带给控制住。我们很高兴,教授也很高兴,他甚至为了庆祝成功开了一瓶老酒。
但是这种平静仅仅过了两天就一去不复返了。或许是被封禁了区域无法再猎食到更多的生命物质,或许是祂向地下下延伸触须时碰到了阻碍,那些被祂控制的动植物们都显得十分焦躁,那两天树林里时常传来碰撞的声音和动物的嘶吼。队伍里面又重回了紧张的气氛。
没过两天,那些被祂控制的植物开始试图把枝叶伸长、穿过隔离带,动物们则一次次疯狂的撞击护栏,把自己的脸装的血肉模糊也不在意,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鲜艳颜色的可见粒子浓度高了起来,有些能够穿过围栏往更大的区域游荡,但更多的是仿佛被看不见的空气墙包裹住了一般停留在原地。
又过了两天,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此时距离我们刚接到通知组建团队进行实地考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原本的山泉水被我们的抽水机抽离并储存起来(幸好它们不是很多),以防被外界的动植物或者人类饮用。
事情就是在这些泉水里发酵酝酿的,而泉水的体积突然成倍增长仿佛是祂打响了反抗的第一枪(虽然我们直到后来才知道我们从来都没能把祂隔离或者限制)。
水分子似乎被撕扯,分子间隙被什么东西强行扩张一般膨胀,很快那些玻璃容器就因为无法承载水的体积而胀裂,流出的泉水则全部渗入了底下,仿佛地板再无法承受它们的重量。
泉水很快就全都消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那一摊碎裂的玻璃渣。
就在我们想要着手收拾这满地狼藉的时候,我的那个系长冲过来告诉我们隔离带里大半的动物都被星之彩黏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丑陋又恶心的肉球。
我跟着他跑出去看了一眼那个怪物,它比我们搭建的临时房要高大太多了,它的叫声是那么的令人作呕,混合着鸟类和哺乳动物的嘶哑吼声,像是它们早就失去了声带。看到它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被吓得无法动弹。
老教授下达撤离指令的时候已经又四五个我的同事被那个肉球吞没,成为了它们中的一员。匆忙之中我们只带了些重中之重的研究成果,而一路扯着领子把我塞到车上的是我的系长。但不幸的是,他在试图抢救他的资料的时候被肉球连带着临时房一起压成了纸片。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一直在发烧,意识迷迷糊糊,只是偶尔听到教授的话才明白过来那个肉球已经滚落到了山下,滚落到了一座小村庄里面。
直到三天前那束光柱笼罩了整座小山和山脚的位置之后,我们才知道那片区域全部失去了他们的生命和色彩。
我有说不出的愧疚,并且一直以为是当初围栏圈地的行为才让星之彩爆发了。要知道,祂之前降落的位置预测仅仅只需要牺牲那座小山山腰以上。
以上就是我所能够描述出来的一切了,直到现在为止再让我想起当初的那个场面我依然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们没有战胜祂们的可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