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闲散道人

8、八

　　08

　　“我晚上有应酬，你们俩在家好好看书。”袁朗拎着摩托车头盔施施然出门去了。

　　楼下响起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楼上两个面面相觑。
　　“他有事瞒着我们。”吴哲趴在窗台上遥望袁朗滴摩托绝尘而去。
　　“老师有应酬也很正常啊。”
　　“你没发现他临走的时候跟我们说话左边的眉毛挑高了么?”
　　“什么讲究？”
　　“他A我们的时候眉毛会不自觉的动。”
　　“你总结出来的？我看他做饭哼歌的时候眉头都动，你怎么知道他这次是A我们的？”
　　“直觉。”吴哲坚定地说。
　　“滚吧，你个江湖郎中。听你扯半天还是废话一句。”
　　“嗬，敢质疑你哥胆子不小啊。”吴哲转身漂亮的一个回旋踢。成才漂亮的避开，然后不甘示弱的扑上去，两只小狼崽子又扭成了一团。

　　袁朗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高城已经等在那里了。白衬衫休闲裤整个人皮卡皮卡在暮色里闪闪发光。

　　“等很久了？”袁朗一巴掌拍高城背上。
　　高城被拍的往前一跄，笑着回身勾袁朗脖子，“你都这么跟人打招呼的。快开场了，进去吧。”
　　“什么电影？”
　　“什么山。忘了。外国片儿。”
　　“有没有诚意啊，请人看电影也不做点功课。”
　　“俩男的主演的西部牛仔枪战片。”高城睁着眼睛胡诌。看那海报上貌似是西部牛仔的造型，照惯例都是打打杀杀的应该没错儿。

　　结果等电影散场夹杂在一群红着眼睛抽抽搭搭观众里面出来的袁朗扬着眉毛问高城，“这枪战片真特别。”
　　“那什么……，也挺好看的么。”随着影片的播放，高城越看越不对，不时留意袁朗的表情却因为影院里黑咕隆咚的怎么睁大眼睛也看不真切，早料到电影结束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辩解格外微弱。
　　“干嘛请我看这个？惨不拉几的。”袁朗从口袋里摸出盒烟，掏出一根，“有火么？”
　　高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双手拢住火苗给袁朗把烟点着，“也给我一根呗。”
　　袁朗笑了一声，“嗓子不想要了，还抽。”
　　甩了一根过去，高城叼在嘴里凑袁朗那根香烟上点火，袁朗心里像给羽毛搔过一般痒痒的。
　　高城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左右看看行人稀少的街道，“电影真不是我特地选的。你说看这个点儿的，这个点儿就这么一部。”
　　“嗯。”袁朗吐着烟圈，凝神听着。
　　“叫你出来，也没别的。就这几天吧，看着你心慌。”高城皱了皱鼻子，“回去查了半天，网上心理测试说什么我恋爱了。我没恋爱过，恋爱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搞不清。不过我明白一条儿，我看见你就欢喜就高兴。那几天没跟你说话我老难受了。但是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还把你给得罪了。”
　　听到这里，袁朗不禁笑起来，“你怎么得罪我了？”
　　“那不是我让你误会了么。还搡你一下。都是那什么恋爱给闹的。搁平时我舍得搡你么。”高城闷闷地自我检讨中。
　　袁朗给他那句“舍得搡你么”噎得不轻。敢情他一直被高城当熊猫护着呢。
　　“检讨完了？”袁朗要笑不笑的看着高城又把高城给看了个大红脸。
　　“你不生气了？”高城小心翼翼的问。
　　“不生气了。”
　　“那好。不生气了就好，不然以后都没法儿安心工作了。”高城抓抓头，脸上露出点笑意。
　　“没了？”袁朗真不愿意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里问出来的。他竟然期待高城再说点什么。这话不明不白跟一口气吊了一半似的憋着难受。
　　“嗯？”高城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袁朗，还有什么，没了啊，他今儿晚上就是想把袁朗叫出来跟他说叨说叨他那几天不正常都是给那个什么恋爱给害的，不是对他有意见。
　　袁朗歪了下脑袋，心里泛了点酸水但还是努力笑了一下，故作爽朗道，“行，你回吧。不早了，我还要回去检查那俩小鬼的作业。明儿见。”
　　“噢，好。”高城给袁朗带着点伤感的笑容刺得心里一痛，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两人各怀心事的分道扬镳。

　　晚上十一点，袁朗正准备熄灯睡觉，咚咚咚，有人敲门，又急又快。袁朗披了件衣服赶紧出去应门，半夜敲门难道邻居家里出事儿了。谁知门一开，居然是高城，明显是一路跑上来的气喘吁吁的杵在门口。

　　“咋了，高老师？”袁朗楞神。高城这是唱得哪一出啊。他都给饶糊涂了。
　　“刚…刚才，我回家又查了一回那什么网。忘了件事儿。”高城掀着衣服领子一边扇风一边大口喘气。
　　“什么事儿？”袁朗抬头看他。嗨，那家伙的眼睛在黑夜里也这么亮晶晶的。
　　高城一把捧住他的脸，准确攫到他的嘴唇，一阵虎啃。舌头没能顺利钻进袁朗的口腔便用牙齿干上了，热烈激情又野兽，整个一动物世界片花。

　　袁朗牙被高老虎磕得生疼，“你发什么神经。”
　　高老虎委屈又受伤的看着他，“看完电影后应该送人回家吻别。指南上写的。我昨天就看了个开头，后面两茬漏了。”

　　袁朗脸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