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闲散道人

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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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什么？”吴哲背后灵一样趴在袁朗背上，伸长脑袋看他正在摆弄的绿色菜叶。
　　“菠菜。”
　　“啊，你要把我和成才培养成大力水手么。都连续三天吃菠菜了。”
　　“错，昨天吃的香菇和胡萝卜。小小年纪就老年痴呆。”
　　“我选择性失忆不行么。”
　　“滚起来，重死了。没事干玩电脑去。”
　　“不要，我就待这儿。”
　　“那就帮忙择菜，别趴我身上。”
　　“嗳，真无情。小生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去，少恶心。”袁朗笑骂一声，一脚朝后踢去，吴哲不情不愿的闪开，笨手笨脚开始帮忙。

　　“成才晚上要去高老师家补课，今晚就我们俩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尊浪漫。”吴哲咬着筷子眼神飘忽。
　　“你那脑袋里一天到晚都装的什么玩意。成天胡言乱语小心我送你去四院（本地的精神病院，囧）。”
　　“国家法律规定身为教师有责任有义务帮助思想有问题的学生不得随意剥夺学生的受教育权。袁老师，您那么干是违法的。”
　　“未成年人保护法依我看根本就不该颁布。省得你们成天扯着鸡毛当令箭。对了，成才今天怎么给高老师留堂了？”
　　“我怀疑他生理期来了。今天高老师的物理课他居然敢走神，答非所问就给高老师留下了。”
　　“走神？上课注意力百分百的成才会走神。这小子不对劲。”袁朗放下碗，皱着眉头想了想，“吴哲，你帮我留意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早恋了？”
　　“噗~”吴哲一口饭喷出来，“咳咳咳，不会吧。不会的。没有，肯定没有。”
　　“你怎么知道肯定没有？虽然七班是理科班男多女少，没准是外班的。我就瞅着这小子最近不太对头。总是神游天外。”
　　“好好好。我留意留意。”
　　“你也是。高二是关键期。高三要上的内容没多少。后面都是总复习。给我用心点。你们俩考个好大学，我对你们爹妈也有个交待。”
　　“噢，知道。”听到最后一句，吴哲心里酸酸的。是啊，考个好大学是正经。

　　成才早恋，嗯，他是早恋了。不过要知道他恋的对象一准吓死你。
　　吴哲扒完最后一口饭，“我去看书了。”
　　“嗯。”袁朗依旧在思索怎么解决成才的问题。

　　晚上九点，成才回来了。面色如常，心理素质真硬，袁朗在心里感叹。正常人被那只高老虎耳提面命几分钟就面如菜色了何况成才这一训就给训了几小时。

　　“老师，我回房了。”成才努力挤出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头一低就要往房里钻。
　　袁朗过去一把拉住他，“我们谈谈。”
　　“老师…”成才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袁朗在心里叫，造孽哦，老子这是在欺负未成年小孩么。人爹妈地下有知还不晚上来找他算账。他尽量摆出一副亲切的知心大哥哥模样，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儿。难怪总说要求教师职业多角色化，比演戏还考验人。
　　“最近学习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还好。”
　　“我知道你们马上要升高三压力很大。但是有些事不是转移压力的好方法或者说它不适合在这个阶段发生。”
　　“老师，”成才疑惑的看着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这个，青春期有时候对某个女同学产生好感是正常的，但是影响到学习就……”
　　“老师，我没有喜欢哪个女同学。”成才这会儿算转过弯来了。
　　“啊？噢。”成才这一抢白倒让袁朗先前准备好的满腹经纶无处施展。
　　“那你上课怎么走神了呢？”
　　“一时没理解。我已经跟高老师解释过了，高老师特地给我重讲了一遍。”
　　袁朗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那就好。”拍拍他肩膀，“看书去吧。”
　　成才嗯了一声，进门之前又折回来突然来了句，“老师，喜欢一个人是不对的么？”
　　袁朗给噎住了，“呃，这个问题不是说它不对，只是你们现在是学生，它不合适。大丈夫要先立业再成家。成家立业这个短语它说反了。”

　　“那太久了。”成才小声说了一句，有些沮丧。
　　“呦，还真思春啦。别心急别心急，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成才这么一表人才什么时候都能把人给追回来。”袁朗嬉笑着调侃。
　　成才没接他话茬，只是一脸萧索的笑，“谢谢老师关心。”然后闷不作声的回房去了。

　　老师，等我立业的时候，你是不是早就成家了。
　　你会等我吗？
　　那晚成才在辗转反侧中纠结着眉头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