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闲散道人

29、二十九

　　29

　　欢欢喜喜过完年。俩小鬼再一次依依不舍踏上征途。不过这次没有泪眼婆娑的十八相送袁朗一脚一个直接踢他们滚蛋。越来越不像话，没事动手动脚的臭毛病也不知跟谁学的。

　　成才胆子小点儿不过偶尔眼神看得袁朗背脊凉飕飕而已。吴哲以前只敢趁高城不在的时候胡搅蛮缠现在只要高城眼风没扫到那爪子就往他身上来。从外头跑回来手冰得像砖头不去抱暖水袋倒去扯袁朗的衣服，两手塞他衣服里，酸不拉几的脑袋拱他胸口，“老师你真暖和。”袁朗寒得抖掉一身鸡皮疙瘩，越推他搂的越紧，捂热了也不肯爬起来，最后被袁朗揪疼了耳朵才不情不愿站起身，撤退之前在袁朗侧脸偷个香，“多谢多谢！”

　　吴哲在袁朗怀里趴窝的时候成才瞥到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愉快。但他又能说什么呢。更大的便宜他都占了总不好扒拉掉吴哲自己拱上去。其实这种心理跟小朋友护怀差不多，妈妈把别的小朋友抱在怀里他就会极不乐意的大声嚎啕一直哭到妈妈把别的小朋友放下把他重新抱回怀里才露出胜利的微笑。小孩可以不顾面子里子的闹，成人哪能这么干呢。再说了，不就是希望袁朗当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么。再来闹这么一套大概在他眼里永远都没有长大的可能了。

　　有些话眼下说了也白说。再等等吧，优秀的猎人总有最好的耐心。

　　年复一年。时光在嘻嘻哈哈吵吵闹闹中过的飞快。三年后，吴哲眼带笑意穿着英气十足的刑警制服向袁朗报到。袁朗骄傲的要命。看，多帅多俊啊，我学生。成才毕业后没来得及回来就去新兵连报到了，写过几封信，后来连信件也来得少了。袁朗心里不是滋味，高城搂着他肩膀，安慰他，“小伙子干事业撒，别想那么多。”

　　袁朗捏着措辞越来越客气的信，无意识的哼唱起《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虽然他跟成才跟这歌里的关系大相径庭可意境倒是相似。

　　三个月新兵连的生活很快就过去了。成才告诉袁朗他要去冒险。成才的射击成绩一直在连队里冒尖，军校毕业直接授少尉衔，新兵连的训练一过就被尖刀连要去了。没多久又筛选进了特种大队。

　　作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他可以一天不说一句话不喝一口水，抱着狙击枪一直等下去等下去。直到目标出现，一击必杀。他的素质让高层很满意。那年除夕他是在草丛里度过的，再回人世的时候他请了探亲假，他要回家。

　　袁朗看到他很惊讶，成才看起来很精神，眼神里温和掺杂了犀利，那种眼神让他不由得想起丛林里的猎豹，充满力量与爆发力。成才用力的拥抱了他，然后开始在迷彩包里翻腾各种各样的东西。塞给高城一个军用望远镜，高城举起来看看，“小子，你把军品往外带，别到时候给你记个大过嗳。”成才抿嘴笑笑，“又不是机密，就说弄丢了找后勤处再要一个呗。瞄准镜没带，□□玩起来没劲。”递给吴哲一团奇怪的花，说一团而不是一株，因为那花跟泥土混在一起连原来啥颜色都分辨不清楚了，吴哲笑得开怀，花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成才一片心意，“不愧是好兄弟，嗯嗯，良心大大的有。”给袁朗的是辆用子弹壳垒成的战车，“都是我自己打的子弹壳，本来想做个火箭战友们都说做出来不好看，没啥特别的。”
　　袁朗接过来左右前后转了几转，嘴一咧，“挺好。我喜欢。谢谢啊。”成才抿嘴笑笑。

　　半夜，成才起来坐在客厅里怔怔的看着袁朗卧室紧闭的门。那扇门，曾经他可以理直气壮的
　　推开，黑暗中看不清自己的双手，杀过人的手，抱着他的时候发抖了没有，他知道么。摇摇头。盯着那扇门，一直盯着，像曾经狙击的某个目标，突然门开了，他惊了一下，里面人影闪出来的时候他精准的用眼神射杀了他的心脏。袁朗半夜口渴起来喝水，打开灯看见成才也明显一惊，“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部队里养成的坏习惯。”成才镇定的搪塞。
　　“部队里每天开灯熄灯都有时间规定，糊弄谁呢。”
　　“袁朗。”
　　“恩？”袁朗一边喝水一边留意成才表情和称呼的变化。
　　“还记得四年前你说过的话么？”
　　袁朗蹙着眉尖想四年前他说的话多了去了。难道…是那时候说的。不会吧。真记那么久。
　　成才向他表白的时候未成年。他当他一时冲动，头疼之际就甩了一句等你毕业了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没想到这小子还记得。
　　“嗯。”不是不能装蒜，但成才的认真让他不忍。
　　“我喜欢你，袁朗。我说过会对你负责，我说到做到。”
　　袁朗怔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成才走到他面前，个儿又长了，高出袁朗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吻他，锻炼的结实遒劲的胳膊紧紧的匝着他，四年了，他可以耐心等待，只要目标存在，他是优秀的狙击手，一击必杀。

　　激烈冗长的亲吻结束后，成才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塞进袁朗手里。
　　袁朗疑惑的看着他。
　　成才冲他痞痞一笑，“工资卡！”
　　而后大摇大摆回到卧室，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