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闲散道人

10、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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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第一次模考结束，高城脸上阴云密布抖着一张成绩单往袁朗桌子上一拍。袁朗迟疑的伸头一看，心也一沉。480。理科实验班的尖子怎么可能考出这种成绩。
　　“吴哲呢？”
　　“630，过得去。”高城粗声粗气喷火药似的答道。

　　成才毫不例外的又给高城留了堂。

　　这次却没有留很久，他异常诚恳言辞谦逊的向高城道歉，体恤高城的关心并向高班主任保证会尽快跨过学习高原期交给高老师一份满意的答卷。高城大嗓门没训两句就给成才打动了。外表凶巴巴的高城有着极柔软包容的内里，学生哪有不犯错的，他着急不过是不想一个优秀的学生误了前途，可这学生如此听话如此认真的剖析自我叫他还有什么话说。

　　高老师默默地狠捏了这小子肩膀几把，“给我加把劲儿小子，考个清华北大的。老子看好你！”
　　一激动连“老子”都出来了。

　　“谢谢高老师关心。”成才微微鞠了个躬离开了办公室。

　　八点钟，高城在家接到袁朗的电话，心里正美谁料一按下接听键对面立即传来袁朗炸雷一般的声音，“高城！还没训完哪？！”
　　高城一个激灵把电话拿稳了，“我没训他啊。成才不早就回去了么。”
　　“什么？”袁朗有不好的预感，“他几点走的？”
　　“六点半左右吧。还没到家？”高城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
　　“没。你是不是刺激他了？”
　　“那小子认错态度可好了。我上哪儿刺激他去。走走走，我陪你找去。”高城挂了电话一路飙车到袁朗楼下。

　　袁朗和吴哲已经在外面找了一圈了，未果。
　　“个小兔崽子能跑去哪儿？”袁朗急得跺脚，逮着了非狠捶他一顿不可。
　　“江边找了没？”高城眉头打结的问道。
　　“找了。没有。”吴哲刚才骑着自行车从一号码头一直寻到十二号码头，连根毛都没捞着。
　　高城想了想，跨上机车轰轰发动，把头盔扔给袁朗，“上来。”
　　“高老师？”限于机车上有且仅有一个空位被丢下的吴哲表现了些微的不满。
　　“你在家待着。成才要回来了给我电话。”袁朗琢磨那小兔崽子中途回来了家里没人到时候又跑了就糟了。
　　“好。”吴哲乖乖的答应了。

　　高城和袁朗找遍了公园、网吧、最后不放心又去了一趟江边。俩人都清楚成才那小子骨子里独得很，人多的地方去的可能性反而小。可这夜里的江水有多危险啊，人下去了连个水花都见不着，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

　　两人弃车步行。见到码头亮灯的船只就问有没有见到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这边转悠，比划身高和长相，一路问到第八个码头，终于有个看船的老大爷说好像是见过一个貌似成才的小子在江堤边坐了很久，几个小时没挪窝，把他给吓得不轻。

　　“他没事吧？”袁朗焦急的问。
　　“没事。我问他是不是有事儿想不开。小伙子说他只想吹吹江风清醒清醒还叫我不要担心他。”老大爷一脸无奈，顺便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孩子啊，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夜里十二点跑这儿吹风。”

　　这时袁朗的手机响了，家里的电话，吴哲打来告诉他成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