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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
别有用心之人所说的话,能相信么?
慢慢自小巷中走出来,半夏努力运作着因饿狠了而呈现出一团浆糊状态的脑子,想要分析眼前的情况。
在慕远口中,他的目的是想借着她的关系找个明正言顺的借口入相府混前程。可从他先前对待她的态度来看,他分明是早已猜出来她知道他是别有用心的。很明显,半夏不可能替他保守秘密而瞒着她那个便宜相国老爹,而他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的。那么,在明知道入府会遭到猜忌的情况下,他还一心想要入府的目的就值得玩味了。
他真正所图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那伙人称呼她那个便宜相国老爹为“奸相”,一说起来便是一幅咬牙切齿状。这种人潜入相府,所为想来不超过三件事:谋杀,陷害,打探秘密。可是这三件事想要成事都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得到她那个便宜老爹的信任。
如果想要从自己身上下手,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得到信任呢?
单凭一个相府小姐的“救命恩人”的身份显然是不够的。可是,如果换成相府小姐的“乘龙快婿”呢?
这些日子以来,半夏很能明白这个类似于中国古代的鬼地方将女子的贞操看重到怎样Bt的程度。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被人突然爆料,抖出这几日的遭遇,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说别的,就只凭着她与一个年轻男子,孤男寡女相处了一夜这桩事情,她只怕不嫁此人遮羞的话就得立马撞墙自尽以示贞洁了。很显然,慕远方才提示她能够顺利回家的接头点——“杏花酒楼”就很能造就这样的境况。
老实说,就外在条件来看,慕远这人还是不错的。长得好看,能力也不差,算得上是一个上好的老公材料。可是,他是自家老爹的对头啊!《盘夫索夫》里曾荣同学的榜样在前,虽然半夏是不能明白严兰贞帮着老公算计自己的血亲是居于一种什么心理。但夹在相互敌对,而且矛盾决不可能化解的老爸和老公之间,这种蠢事半夏是坚决不会干的。
半夏打了个寒颤,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已经能完全能够把握到他们的意图了。
慕远先前在路上,一直对她行止有礼;而方才又一口同意她为了避免嫌疑而独自回府。他这些作为分明是怕她一时激愤,在被迫之下愤而自杀,从而毁掉了他们的全盘计划。
只要制造足够的情势,让她为了保住名声而不得不嫁之时,他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不管怎么说,对于现在的婚姻来言,女子总要比男子更重视些。就算半夏她再不甘愿,在成亲之后早晚也会将心思放在老公身上。即使是再不满,再愤恨,作为妻子的她也没可能主动向老爹去揭发自己丈夫,让老爹宰掉他吧!而相爷女婿的身份,足够他们干一些事情了。
半夏摇摇头,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思果然是有够黑暗的。慕远这家伙奸诈归奸诈,不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还未有定论。倒是她自己,仅仅凭着想象推测就能将人猜度成这种程度,真不是啥良善之徒啊!
不过,为防万一,半夏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好。最起码,那明显得像陷井一样的“杏花酒楼”是现在是绝对不可以去的,天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布置些什么。
半夏偏着头估量了数种回家方式,终于确定了一条相对比较保险的。
施施然拐进另一条小巷子,窥见四下无人,半夏咬一咬牙,展开行动。
忍住恶心之感,从地上的脏水坑里捞了把湿泥,胡乱抹在脸上。面对着浑浊不堪的水,半夏心中直念佛:上天保佑,这水里可千万别有吸血虫啊!
泥水冰凉的触感让半夏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阵起立,半夏拼命地安慰自己这是在上美容面膜。
涂完脸了涂脖子,涂完脖子再是手,考虑到武侠小说中的狗血情节,所有有可能裸露到别人视线中的皮肤全部被半夏有条不紊地一一照顾到了。
干完这一切,半夏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对曾经勇于尝粪的勾践同学致以最深切的敬佩。要知道,如今半夏不过是小小地弄脏一下自己的皮肤,就痛苦地想要呕吐。而那位勾践同学,竟然能够在尝完死对头的大粪之后还能脸不变色心不跳地与敌人虚以伪蛇,这该是怎样崇高的一种思想境界呀!
糟蹋完皮肤以后,半夏的心境慢慢调试过来了。于是后面卸下银簪,弄乱头发,然后在地上打滚弄脏衣服,这些事情半夏做起来再没有一点心理障碍。待她走出巷子之后,京城中便少了一个落难的官宦小姐,多了个乞丐般的女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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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落成乞丐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容色表情,半夏以前没有认真去研究。为防止露陷,半夏一路都是低着头,任由万千烦恼丝胡乱地覆盖住大半边容颜。
为防坠入翳中,“杏花酒楼”是去不得的,相府的大门附近更是得远远避开才成。如果没有换过壳子,以半夏现下的身份,只消在路上寻一个府里的下人通报府里,叫人轿子来迎便是了。只可惜半夏这初来乍到的,府中的下人唯一认识的也只有一个罗衣。这丫头现在止不定有没有回府,半路上碰到的机会不会比大海里捞针强上多少。故而,半夏将目标定在她那便宜老爹身上,瞄上了他每天必定进行的外出机会--------上朝。
依稀记得大学里是哪一节副课上,老师讲到公务员福利时,额外地添加说到古代公务员的生活。当时用手机发短信聊天的半夏正好告一段落,于是耳朵里听进了这么一段话:京城中的官员凡四品以上都得上朝。凌晨3点,大臣们就得到达午门,在那里等候。等到宫门开启以后,大臣们便按着品级的高低排队入宫。这时,凡是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听候处理。
如果这边的情况与古代差不多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如果她能在3点之前守在通往宫门的路上,就必然能够撞到她那个便宜爹呢!
眯眼瞄了下太阳,此时正悬在正空中。时间应该才过午时,折算成24时制也不过才12点多,离她预计中结束苦难的时间还有足足十五个钟头。
早就饿得没有感觉的胃不知为什么又开始造起了反,一阵阵地绞疼起来,非常地折磨人。半夏选了个背阴的位置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给自己催眠,心想:睡吧睡吧,睡过去就不饿了。
可不知为什么,越是这样就越是睡不着,越是睡不着就越觉得饿得厉害。
半夏想起以前大学的时候跟着人家闹减肥,搬了一整箱的苹果准备一个星期内以苹果为生完全隔绝粮食。结果才坚持不到一天就破功了,吃了两顿纯苹果餐的后果是,到了晚上,寝室里每个人的饭量都比平时大了一倍。
而现在,就算是有一只苹果也是好的啊!
摸一摸原打算事后物归原主的银簪,半夏决定可耻地屈服在口腹之欲之下,拿它换点东西糊口。是说,东西拿在手上不用就是浪费,物品要流通,市场才有生气嘛!
这地方的物价半夏还弄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拿这支簪子换几个包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看准街头一家瞧起来十分面善的包子店老板,半夏走上前道:“店家,给我几个包子!”一面说一面将银簪递过去。
“你要用这玩意儿换包子?”老板眯眼打量半夏一眼,伸手接过银簪“成色不错呀,这玩意儿是你的么?”
“是的!”
“你会有这么好的银簪?怕是偷的哪家小姐的吧!”老板将簪子往袖子里一装,一面挥手赶半夏道:“快走快走,莫误了我做生意!”
“我的包子呢?!”半夏一面暗悔看走了眼,一面不死心地道。
“包子?!你用赃物买东西,我不告官抓你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要包子!去去去,再不走,小心我告官将你抓起来!”
很好,她半夏向来作风强硬,吃什么都不要吃亏。现下竟然被人大大地亏了一把,真是好样儿的!
想着现在处于特殊状态,实不宜喧哗张扬引人瞩目,半夏愤然转身,强忍住一口闷气。
报仇的机会以后大大的有,实不必急于一时。今日所承受的怒气,来日里她定会加倍奉送回去的!
回过头,目光瞥过店家上“向记包子”的牌匾,恨恨地咬了咬牙,半夏在心里竖手指:小样儿,你给偶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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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奇怪,手上没了可以换饭的银簪,方才一直翻腾的胃现下倒是安分了下来。许是潜意思里认清了现下的无奈境况,不再做那无谓的幻想。
再次缩在墙根边,半夏蜷成一团,合上眼,这一回身体异常地合作,不大一会儿,意识便朦胧起来。入睡之前,心里都一直感叹着:人对环境的适应性还真是TMD地强悍啊!
再睁眼时,已是深夜。打更的梆子声一声声地回荡在静谧的夜里,很有几分清冷的意味。
半夏听得报更的已喊到“四更”,吓得赶紧起身四下跑着找水洗脸。头发来不及绾了,直接扯下一块衣料搓成绳子绑好,反正重点是要把脸露出来方便她那个相爷老爹能认女就好了。
料理完这一切,半夏拖着酸软不堪的身体向着朱雀大街跑。白天有意思地打听过了,朱雀大街向东正是通往禁宫的唯一道路。
宫城的影子历历在目了,半夏仿佛已经能看到挂在城头上那几盏随风摇曳的大红宫灯。
就在这儿吧,再近就不好了。
站在离宫城最近的岔路口,半夏停下脚步,估算着应藏在什么位置,既可在发现目标后第一时间冲过来又不会让无关的人发现她的存在。
最后择定的是左面的第二棵行道树。
半夏站在树下,看着一辆又一辆的马车和轿子在自己眼前晃过。然而半夏努力辨认着灯笼上的姓氏,却是一阵又一阵地失望了。
每当一辆车子过去,半夏便会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快了快了,苦难就快结束了,现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熬过现在就都会好起来的。马上就有热腾腾的洗澡水和香喷喷的饭菜了。只要忍一忍,忍一忍!
丑时渐渐地靠近了尾声,眼看着希望越来越渺茫,半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家那位便宜老爹该不会刚好今天请假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刹那间便层层困住了半夏。
这具身体破到什么程度,半夏心里清楚地很。连日来的颠簸和食宿的不稳定,她以为自己能熬到现在没有倒下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这个身体的老爹他今日请假,就凭着她这具破得要死的壳子当真能不吃不喝地捱得到明天这个时候么?
正当这时,远远一辆马车过来,车身异常华丽,挂在车头的车灯上用一笔狂草书着一个大大的“楚”字。
楚!
半夏的视野迅速被这个字覆盖,狂喜自胸口慢慢萦上脑中。
再无二话,半夏奋起吃奶的力气向着马车狂冲。
近了,近了,更近了。
晃动的帘幕不断地起伏,在窗帘被风掀开的一刹那,半夏看到了车中人的模样。车灯的映照下,一张白玉般的年青面庞泛出湿润的光泽,鲜红的唇角微微掀起,俊雅若莲的脸一晃而过,却不知为何竟然给半夏一种阴险的错觉。
他肯定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脑中才闪过这样的念头,下一秒,半夏刚才的预感得以证实。
马车直直向她撞过来,强横的力道,将半夏带倒在地。隐约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半夏知道,自己先落地的右臂定是毫无悬念地骨折了。
马车停下来,车中的那位青年提步下车。半夏摔倒在尘埃之中,视野一片昏浑。不想抬头,也无力抬头。
“御道之上不得无故停留,汝可知道?”他走过来对着半夏说话,眼角中映出他一片衣角,映着灯光不断反光变色。这种布料,罗衣曾当成奇闻说给半夏听过的,千重锦,世上罕有之物,一寸布料一寸金。
“我要寻楚相。”半夏忍住痛,嘶声道。
“汝这种行为,本王完全可以当成刺客立地击杀。”他不经意地道,声音柔和而和缓,语意中却透出几分杀气。
“我要寻楚相!”剧烈的楚痛自手臂蔓延到整个身子,痛得连心都绞了起来。半夏完全不敢直视伤口,只能昂着头一直一直地重复,重复她此时唯一的希望。
“很好,现下倒是难得看到有这般坚持的人了。本王应允你,若是你现在能爬起来,绕着本王的车驾走上一圈,本王就完成你的要求。”
心头绞痛,头痛欲裂,半夏还是憋着一口气,强迫自己站了起来。背脊还是酥麻着的,无力的双腿颤颤地发抖,几乎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半夏深吸了口气,艰难地迈出左腿,五脏六腑因此而遽痛起来,痛得半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让半夏想起了自己现下的处境。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为了达到目标,她没有选择地只能用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来满足一个无聊王爷的一时兴趣。
虽说是事急从权,无可奈何。但人向来都是这样,处于劣势的下位者总是得无条件地屈服在上位者的淫威之下。尊严与意愿这种东西向来都只要手上握有实权的大人物才够资格拥有。
半夏又爬起来,挑战自身最大的忍耐限度,一步一步,慢慢往前。
忍,她要忍-----------
咬牙地忍------------
拼命地忍-------------
只要她能走完这一圈,只要她没有在中途昏倒,只要她能忍着憋住这口气,以后生活无忧,从此衣食不愁---------------
衣食不愁---------------多么具有诱惑力的字眼-------------------
“华儿--------------”神志模糊间,一道陌生的男声传入耳中。
半夏顺着声音望过去,却发现左侧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却看不清来人具体的轮廓。巨大的痛感令半夏的眼力也跟着模糊起来。
这是谁呢?是在叫她么?对了,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就是“楚华容”来着----------会叫她“华儿”的,难道是她寻觅良久,等之不见的相国老爹么?
“爹爹------------------”半夏试探地叫。
“华儿--------------我的华儿----------”那人一把拥住半夏,抱住她的手臂一直一直地在颤抖。
“爹爹-------------”半夏喃呢着,闻着他身上极好闻的墨香味,放松地将重量依靠在他身上“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好痛好痛-----------”
“是,我们回府。”他轻声答允着,手极轻柔极轻柔地拍打着半夏,安抚她的情绪。
现下应该是安全的了吧!暂时不会再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算计来困扰她了吧!
半夏放纵困意,任黑暗覆去她最后的意识。
附注:
《盘夫索夫》简介
男猪曾荣是罪官之子,化名鄢荣,娶了仇人的女儿严兰贞。严兰贞的家世很厉害,爷爷严嵩,在朝为相国,父亲严世番,也是一位大臣。只可惜曾荣的抄家杀父仇人正是这严相国父子。曾荣时时刻刻不忘报仇,对妻子不理不睬。但是妻子严兰贞温柔贤惠,深明大义,义无反顾地站在丈夫一边,听任丈夫磨刀霍霍对着自己的父亲和爷爷。最后,传说中的结局是曾荣一朝得志,杀了妻子的父亲母亲和爷爷,妻子认为自己母亲没有做坏事,不该被杀,于是躲进尼姑庵里青灯黄卷了却残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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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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