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旅行》飞藿

2、出师不利

　　再次睁眼，眼前已是另一副景象。

　　是一间广阔的大厅。尽管它几乎大得已经看不到边际，但它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孤寂或空旷。

　　这空无一人的高科技大厅从视觉、嗅觉、触觉等全方位刺激着张子苓，机器不再是她刻板印象中的冰冷，增添了几分柔和，萦绕在鼻尖的味道十分清淡，有些像是花香。清凉的空气拂过，似乎将她前不久沾染了一身的夏日燥热通通驱散了。

　　“喜欢吗？”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张子苓背后响起。

　　张子苓转过头去，在这里看到了第一个“人”。

　　“我们这里其实可以算作是个意识空间，咱们现在所处的就是你进入其他虚拟世界的一个‘中转站’。”那个女声再次响起。

　　“我就是负责帮助你在其他空间的小程序。因为是意识空间，所以我可以化成任意形态，你也一样。”

　　“七十二变吗？”张子苓满眼放光地问。

　　“也算是吧，哈哈。”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在这玩的话，那现实里怎么办？”

　　“我们这里是计算机操纵的，运算速度快，所以理论上讲，虽然你感觉你在这里待了很久，现实里可能才过几秒钟。”

　　张子苓听过回答后，眼中的光更加闪亮：“那如果我在这里睡觉，是不是就可以在一个小时内睡够五个小时！”

　　“…应该可以吧，不过睡眠效果大概率保障不了。”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想你应该也没什么疑问了吧，要不要进去一个世界去体验体验？”

　　张子苓在脑内搜索了一下，似乎真的没什么疑问了：“当然可以了！我想先去一个轻松快乐的。”

　　“好的，我会在那个世界里辅助你的，以后叫我小一就好。”

　　说话间，四周的场景正在消失重组。

　　张子苓这时是打心眼里佩服这里的技术：“这效率是真快啊！平常在学校都只能体验那卡得要死的‘蓝丝袜’投影仪。”

　　“快睁开眼睛吧，新世界已经加载好了。”小一开口将张子苓从想象中唤醒。

　　张子苓再睁眼后瞬间后悔了，眼前这是学校！？

　　“这是什么！？学校？！你管这叫轻松快乐？！”张子苓一瞬间几乎要发狂了。

　　“…这个应该是个意外吧，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程序可能提错关键词了吧。”小一似乎有点儿心虚。

　　“好吧，看来你们的技术也没那么神。”张子苓第一次体验就货不对款，再加上对学校的痛苦回忆，就难免有些郁闷。

　　“先别和我抱怨了吧，马上要上课了，要不要先走下剧情？”小一可能是因为愧疚，说话都柔和不少。

　　“那行吧。”张子苓在学校也不敢发出来什么脾气。

　　上课铃响了，老师早早地就站在了讲台上。

　　投影仪开始播放起了课件，张子苓又不淡定了，忍不住在脑中吐槽：“你们系统可真厉害，连这投影仪的‘蓝色丝袜’都能一比一复刻，黄的照成绿的，红的照成黑的。”

　　“哈哈哈…也还好吧…”小一尬笑几声。

　　正巧，这节课是节公开课。

　　前半截课都一切顺利，班里同学都没有出现变成“木乃伊”的征兆。

　　可问题就出现在结课的时候了。

　　“我们要拒绝‘躺平’，争做新时代好少年，怀揣着自己的理想，为祖国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就像大家之前唱过的《少年中国说》里写的一样，少年自有……”

　　老师明显是希望同学们能够接出后半句，但她还是低估了大家脑回路的清奇程度。只听见他们以前所未有的团结，整齐地说出：“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随着这一句话铿锵有力地落下，老师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接着有些着急地纠正道：“哎呀，不是‘少年自有少年狂，心似骄阳万丈光’吗？”

　　许多同学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就想笑，但又碍于班级后面坐着的一排老师，不敢笑地太引人注目。于是就变成了一群面容扭曲又僵硬的“活木乃伊”。

　　张子苓看着这一幅场景，神色不变，背地里却是在一刻不停地说话。

　　“小一，如果在这里的生活都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没那么难接受。”张子苓这么想着，并开始对这“学校”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