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帕尔 普里斯特》贞我

2、新邻居上 洗

　　洗礼仪式过后，对于福斯牧师家刚出生的孩子，整个西西弗镇众说纷纭。
　　夜晚，在闹哄哄的小酒馆里，酒鬼们就着这个‘下酒菜’大肆谈论：“世界上怎么会有眼睛颜色这么奇怪的人。”一个喝的面色发红的人说：“说不定这个孩子就是被魔鬼诅咒了”
　　“我看你是喝昏头了!你还敢说这种话？要是被元老会的人听到，你就等着被火烧吧！”一个留着胡子的人制止他。
　　那人冷哼一声：“怕什么，这种地方可没他们的人。”他将‘这种’说的很重。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酒馆老板喊：“再来杯麦芽酒!”
　　胡子人又道：“你难道忘了那个人的下场了吗?”
　　听到胡子人这么一说，他不吭声了，安安静静地继续喝酒。
　　就在几个月前，关于‘牧师家的孩子是个被诅咒怪物’之类的谣言闪电般的传遍了西西弗镇的大街小巷，溜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这时候，一个混混——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他竟然想把这个孩子拍下来，将照片卖给报社，好捞一大袋金币。他在晚上潜入福斯牧师家，结果被他们家新雇的女佣发现——鬼才知道那个婆娘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她一拳就把混混打昏了。普里斯特都对此非常愤怒；一向温柔好性的福斯太太都对他连踹了好几脚，福斯牧师立马写信给元老会处置这个蠢货。这不是危言耸听，有人亲眼看见他被元老会的人抬走，像一颗被锤烂的土豆。
　　总之，经此一事，大家都不敢再谈论牧师家的女儿。小欧帕尔就这样长到了5岁。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欧帕尔光脚走到了后院；舔了舔嘴角的果酱，手中攥着早餐剩下的面包，拿掉了脖子上挂着的小木哨。
　　“嘟——”欧帕尔将小木哨吹响，发出短而尖促的哨声。
　　登时，欧帕尔眼前的光线变暗，一大片洁白闯入，一群鸽子降落到了地上；其中一只则落到了欧帕尔的头上。
　　“黑羽，下来。”欧帕尔伸手将黑羽赶走。鸽子歪歪头，扇动翅膀飞上天空绕了一个圈，又稳稳地飞回了欧帕尔面前。
　　欧帕尔将面包掰成小块，撒向鸽群。“快吃吧。”她说。鸽子们见到食物，便咕咕咕地一涌而上；欧帕尔又将一些面包块放在黑羽面前。
　　黑羽是一只黑鸽子，浑身长满漆黑的羽毛，因此经常被人误认成乌鸦。
　　黑羽吃着面包，欧帕尔蹲下身，看着鸽子，小声说：“黑羽，我给你说个秘密，不许告诉别人，鸽子也不行。”她像想到了什么，咯咯地笑着，眼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而绚丽的光。
　　爱莎透过窗户，看着和乌鸦快乐交谈的欧帕尔，满目忧愁，发出一声浓重的叹息。
　　“海伦。”爱莎叫道。
　　“我在，夫人。”说话的是普里斯特家的佣人——海伦·伍兹。她是被请来照顾欧帕尔的女佣，她询问爱莎；“是要带小姐出门吗?”
　　爱莎揉揉眉心，点了点头。
　　海伦转身来到了后院，“小姐，您在这儿啊！”她声音洪亮“夫人说要带您出门了！”
　　欧帕尔正和黑羽玩闹，经海伦一吼，鸽子们惊慌的逃走了，只留下一地散落的羽毛。
　　“海伦！”欧帕尔不满的大喊：“你把它们都吓走了！”
　　“小姐啊，别和乌鸦玩了”海伦无奈“和我去换衣服，夫人要带你出门。”
　　“我不要！而且黑羽不是乌鸦！是鸽子。”欧帕尔扭头不去看她。
　　‘我才不要出门’她想。
　　因为欧帕尔知道，他们表面上喜欢她，但私底下却叫她怪物！她不想告诉父母，这样只会让他们伤心。
　　“欧帕尔，不许这么跟海伦说话。”爱莎不知何时来到了后院。
　　爱莎蹲下，语气温柔：“欧帕尔，我今天需要买东西，可以帮我提袋子吗？”
　　欧帕尔犹豫了，虽然她很乐意给妈妈帮忙，但是......
　　爱莎笑眯眯：“你要是帮我提袋子，今天就可以吃两块糖哦。”
　　欧帕尔一听，两眼放光，赶忙拉着海伦进屋。

　　街上的人不多，小欧帕尔正呆在妈妈腿边，观察蔬菜水果。
　　“老板，要三铜子儿的番茄”
　　“好嘞，夫人，这五个番茄您拿好嘞。”
　　爱莎接过袋子，递给了欧帕尔。
　　那菜贩子见了，开始逗欧帕尔：“嘿，小怪物，帮妈妈买东西啊。”
　　欧帕尔转头看向爱莎，发现妈妈居然在笑！
　　她边跺脚，边大声反驳：“我才不是怪物，不许这么叫我！”她大喊，却发现他们笑得更开心了。
　　回家的路上，欧帕尔的脸颊一直像一只鼓起来的河豚——她生了一路的气。

　　“妈妈，我们家门口有个人。”欧帕尔远远地瞧见了海伦和一个少女站在他们的家门前说话——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睛，欧帕尔的视力比同龄人要强，在晚上也能看得清东西。
　　走到家门前，海伦一见母女二人说：“夫人小姐，这是新搬来的邻居”
　　不等海伦介绍，少女便向爱莎行了个屈膝礼：“您好福斯夫人，我们是新搬来这里的沃特森，我叫莉娅。”说罢，便从身后拽出了一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