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早介津

2、第 2 章

　　小狗也会抽烟，他本来没打算告诉我这件事，只是不小心被我撞见了。

　　那个时候我们还没确认关系，周五下班早于是他叫我去他学校看他打球，那天刚好有同事顺路就载了我一程。我到学校的时间比他预想的时间要早，一下车我就给他发信息说我到了，他秒回说自己在换衣服，马上就出来见我。然后我没走几步就看见他站在墙边点燃了烟。

　　四目相对，他愣住了。我打算走开不打扰他，一是我不喜欢闻二手烟，二是我们应该有私人空间。他立马掐灭了刚燃起的烟朝我走来，叫我名字，有些局促。

　　我和他说了这次我来这么早的原因，他点点头就带着我往篮球场走，比赛要开始了。

　　上半场比赛他有些心不在焉，几次不去抢球而是看我。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给他递水，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状态不好。
　　小狗喝了两口水又看着我，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没事。
　　我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加油，之前看他打球都是很厉害的样子。
　　他笑着对我说好。

　　下半场开始了，最后的结局是小狗那队险胜，差点就要输了。

　　比赛结束后他们说要聚餐庆祝胜利，小狗想叫我和他一起去。
　　我拒绝了，我说你们队里的聚餐应该都是熟人才更自在，有机会下次一起吃饭好了。最后还是答应了让他送我到车站看着我上车才离开。

　　我又不是小孩了。

　　倒很羡慕他们这群孩子青春洋溢。

　　临走时他有些念念不舍的样子，我以为只是我多想了。

　　晚上我刚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小狗的视频电话，以前我们最多只打语音。电话接通后他那边黑黑的，依稀看得清一点他的样子。

　　我问他为什么打视频。他说，“想你了。”

　　“好吧，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这话一出口他那边沉默了好久，感觉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摄像头不再是照着他的脸，被切成了地面。
　　“嗯……就是我们不是庆祝聚餐嘛，然后搞得有点晚了，现在关寝了，我回不去。”他踢了几下脚边的石子，继续说，“他们太可恶了，提前请假都不和我说一声，还有的是合租在外面住的。”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他走到路灯下，又切回摄像头，顶着无辜的表情，一张脸霸占着整个手机屏幕。

　　“阿嚏……”
　　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喷嚏阻止了，最近入秋，白天气温还好，到了晚上温度就有些低。
　　“其实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在你家楼下。”

　　看着他穿着下午打球时的无袖背心靠在路灯旁，我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答应他了。
　　发给他密码让他自己上来。

　　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他乖乖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我后站起来笑眯眯地对我招手。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我家，倒是第一次在我家过夜。找来新的牙刷毛巾，又从衣柜里翻出以前买的oversize体恤短裤给他，让他去洗澡。

　　小狗走出浴室，宽松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刚好合适，他抓了两下湿漉漉的头发问我吹风机在哪，找到后就去一旁吹头。

　　我铺好毯子他正好也吹完头发。
　　“毯子给你拿了，你自己等下把衣服放洗衣机里洗了。”

　　正准备回房间，他叫住我问不和他聊聊天吗。
　　小狗是一个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的笨蛋，特别是喝了酒后。好吧，起码对我是这样。

　　“你需不需要醒酒汤？”

　　“不需要，但是想聊聊天。”

　　他摇摇头，说罢自己坐下盖好毯子又给我腾个位置出来，拍了拍那块地方，邀请我。

　　最终我还是在他旁边坐下，听着他絮絮叨叨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讲着讲着着就变成他把我抱在怀中说话了，小狗时不时还蹭蹭我的颈窝。他刚吹干的头发扎得有些痒，我推开他，他又靠过来。

　　“聊天就聊天，怎么还抱上了呢。”
　　我打趣他，倒也没有很反感。

　　“就是想抱抱。”

　　“得寸进尺。”
　　我戳戳他的手臂，他没再说话了，也不改变低头趴在我颈窝的姿势。沉默了一段时间，在我以为他睡着时他开口了。

　　“今天是不是看见我抽烟了。”

　　“嗯。”
　　确实是看见了，不过我没当回事。

　　他啧了一声，抬头时也松开了抱着我的手。突然松手让没靠着的我有些重心不稳，用手撑在他大腿处后扭头，疑惑地看向双手捂脸的他，问他怎么了。

　　“本来想留个好印象给你的，但是没想到会被你撞见。”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说的是抽烟的事。

　　“所以你上半场比赛才心不在焉？”

　　“嗯。”
　　他脸上露出一种被看破的窘迫。

　　“那这么说，看起来你是还想瞒着我你会抽烟这件事？”

　　听我似乎是理解错他的意思，窘迫变成了紧张，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不抽烟的话是不是更加分，会不会让你觉得我乖一点，更喜欢我一点。”

　　小狗托起我的手，让我靠在他的怀里，然后继续碎碎念。

　　“因为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如果在一起了我肯定会和你坦白这件事，不对，是告诉你我的所有事。你说戒烟我就戒烟，不过我烟瘾不大。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

　　“蠢蠢的。”我笑着握住他的手，顺势和他十指相扣，“你是在告白吗？”

　　“你明知故问——”

　　此时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以前不正经时倒没见他这样过。

　　“嗯不过，我可不提要你戒烟，这事你自己决定。反正也是你自己身体，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不在我面前抽就行，我不喜欢闻二手烟。”

　　“好的！”
　　“那——姐姐，我可以亲亲你吗？”